那天公告發(fā)得靜悄悄的。沒有通稿,沒配圖,連個新聞發(fā)布會都沒有。就一張蓋著國徽的正式函件,落款是2026年2月4日——周新民、羅琦、劉倉理,三人全國人大代表資格終止。不是退休通知,不是換屆名單,更沒貼“違紀違法”標簽。可你翻翻他們最近的公開痕跡:劉倉理2024年6月才從中國工程物理研究院院長位置上退下來;周新民的簡歷掛在航空工業(yè)集團官網(wǎng)上,直到2025年7月才悄悄撤掉;羅琦呢?今年初還在山東煙臺的核能裝備論壇上講“堆芯安全裕度設計”,PPT第一頁還印著中核集團總工程師的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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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資格沒了,連帶的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教科文衛(wèi)委員會委員這些職務,也一并清零。法條寫得硬氣:代表身份一止,所有兼職自動失效。不是商量,不是過渡,就是“咔”一下,切得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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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得倒著捋。不是中央一道指令下來“統(tǒng)一處理”,而是上海、山東、四川三地人大各自開會、各自表決、各自報備。周新民是上海選的,羅琦是山東選的,劉倉理屬四川代表團。地方開個會,幾十票舉手,程序走得四平八穩(wěn)。你細想,這恰恰說明問題不在“頂層設計”,而在“毛細血管”里——某次關鍵試驗的原始數(shù)據(jù)歸檔漏了三級審核,某個重大專項的采購合同附件沒同步報監(jiān)委備案,或是某條軍民融合產(chǎn)線的進度偏差連續(xù)三個月沒上預警平臺……都夠不上立案,但真要較起真來,監(jiān)督缺位、把關失守這幾個字,是落得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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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仨,誰不是跟圖紙、焊縫、中子通量、熱工水力模型泡了幾十年?劉倉理帶的隊伍,以前叫“某部實驗基地”,現(xiàn)在對外叫“九院”,干的是核武器物理試驗最硬核那截;羅琦蹲在核動力堆現(xiàn)場的時間,比在集團總部還多,型號總師的簽字筆,簽過上千份工藝變更單;周新民推大飛機蒙皮鉚接工藝那會兒,車間溫度四十度,他跟工人一塊兒汗透三件工裝。這種人,早不是“純學者”,也不是“空降領導”,是技術鏈上的“承重墻”——上面壓著國家意志,下面托著幾千號人的飯碗。
2023年底,九位將軍的人大資格被中止,集中在火箭軍和裝備發(fā)展部,查的是戰(zhàn)備狀態(tài)、指揮鏈響應;這次輪到科研生產(chǎn)一線,對象換成中核、航空工業(yè)、九院。打仗要打準,造東西更要造得穩(wěn)、造得省、造得經(jīng)得起回頭查。代表身份不是勛章,是責任狀。簽過字的文件得能復盤,講過的監(jiān)督意見得留痕,出席的會議得有結(jié)論。現(xiàn)在連PPT備份、郵件抄送、簽字頁掃描件,都可能成為履職檔案的一部分。
對吧?真正在廠房里盯真空釬焊爐的人,比誰都清楚——一次溫度曲線漂移,可能讓三噸鈦合金鍛件報廢;一份供應商資質(zhì)審核走過場,后面可能拖垮整條艦載機起落架產(chǎn)線。這次三個人一起被免,不是風向標,是校準儀。它不喊口號,只看簽字頁上有沒有指紋印,只問會議紀要里有沒有“已核查”三個字。
他們還在崗,工牌沒換,辦公室門牌也沒摘。該看的圖紙,照看;該簽的字,照簽。只是桌上那枚代表證,換成了另一枚寫著“項目負責人”的金屬銘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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