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上游那股子暑氣還沒散盡,慶歷元年的七月,西夏王李元昊就帶著十萬大軍從后河川那邊壓過來了,這次他的目標很明確,不是延州,也不是好水川,就盯著黃河西岸那座孤零零的府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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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上站著的,是二十五歲的知州折繼閔,看著外面那遮天蔽日的旗子,手緊緊按著劍柄,關(guān)節(jié)都白了,他是府州折家第七代傳人,接替他爹的位子才兩年,就碰上了西夏立國以來最狠的一次進攻。
府州這地方,三面是懸崖,一面靠著河,本來是塊寶地,易守難攻,可城里就六千一百個兵,城外是號稱十萬的黨項鐵騎,更要命的是,城里沒井,喝水全靠從城南、城東下到黃河去挑,李元昊顯然是做足了功課,第一天就把所有取水的路給堵死了。
第三天,西夏人開始攻城,李元昊專挑西門打,那邊地勢平緩一點,守軍也弱一些,黨項兵扛著梯子,頂著箭雨就往上沖,城下面尸體堆得跟小山一樣,折繼閔穿著重甲,親自在西門盯著,他拉開三石的強弓,一箭就把一個西夏指揮使的喉嚨給射穿了,那家伙從梯子上仰頭就栽了下去,還砸倒了后面三個人,宋軍這邊士氣一下子上來了,滾木礌石跟下雨似的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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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折繼閔把手下將領(lǐng)都叫來,他面前擺著一碗渾黃的泥水,那是從城墻縫里滲出來的,“明天,我親自帶人去取水”,他這么一說,底下人都炸了鍋,大半夜開城門出去,那不是九死一生嗎,可折繼閔話說得很死,“不去取水,這城不等人家攻就自己破了”。
四更天,南門悄悄開了條縫,折繼閔帶著三百個敢死隊,拿著強弩走在最前面,張旨組織老百姓在后面挑水,西夏的巡邏騎兵發(fā)現(xiàn)了動靜,號角聲尖銳地響起來,折繼閔就站在門洞里,連著射了十幾箭,箭箭都不落空,硬是把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騎兵全射倒了,取水的隊伍就在箭雨的掩護下來回跑了三趟,總算把城里的水缸都給灌滿了。
第七天,李元昊沒耐心了,他親自上陣督戰(zhàn),把他最精銳的“鐵鷂子”重甲騎兵都調(diào)了上來,這種兵,人跟馬都穿著鐵甲,沖起來就像一堵墻,折繼閔早有準備,讓人在城頭架好了床子弩,又把城里存的桐油都給煮沸了。
西夏軍再次爬上城墻的時候,滾燙的油直接就潑了下去,后面跟著就是火箭,城墻底下瞬間一片火海,“鐵鷂子”的重甲在高溫里燙得不行,戰(zhàn)馬受驚亂竄,人仰馬翻,折繼閔看準了機會,又一次拉弓,一箭射中了西夏軍掌旗官的臉,那面畫著狼頭的大旗轟然倒下,攻城的部隊一下就亂了。
李元昊在遠處看著,臉都青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這么一座孤城居然這么難啃,更讓他不安的是,探子來報,宋朝的援軍已經(jīng)到了麟州,再拖下去,自己可能就要被包餃子了,當天黃昏,西夏軍吹響了撤退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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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zhàn)打完,折繼閔在府州外圍又修了好幾個堡寨,把防線往北推了三十里,他那個嫁到楊家的姑姑,也就是咱們常說的“佘太君”折賽花,當時正在開封府,聽說娘家侄子打了大勝仗,對著楊府的下人說,“折家的好男兒,沒丟祖宗的臉”。
二十歲的折繼閔因為這場功勞被封賞,繼續(xù)守著府州,他后來娶了慕容氏做妻子,這位慕容夫人也能騎馬射箭,經(jīng)常跟著丈夫一起巡視邊疆,有學者考證說,后來小說里那個“穆桂英”,原型可能就來自折家將里的這些女中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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