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2023年2月6日，坐標定位在加利福尼亞州的西米谷。
那天，里根總統圖書館里氣氛莊重。
為了給羅納德·里根的一百一十二歲冥誕慶生，主辦方把亨利·基辛格這尊“鎮館之寶”請到了現場。
那會兒，老爺子已經九十九歲高齡，還得過三個多月才滿百歲。
臺底下烏壓壓坐了五百來號人，政界的、學界的，還有不少肩上扛星的軍方大佬。
演講剛一結束，到了提問環節，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陸軍上將“騰”地站了起來。
這人是專門負責搞戰略規劃的，平日里死盯著亞洲那邊的風吹草動。
上將沒繞彎子，拋出的問題帶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東方那個大國崛起得太快了，美國到底該用什么招數才能把他們干趴下？”
作為職業軍人，他腦子里想的無非是怎么排兵布陣。
他巴望著能聽到什么地緣戰略的大調整，要不就是什么新式殺手锏武器的威懾，最起碼也得是當年“聯手東方抗擊北方”那種級別的外交大動作。
要知道，臺上坐著的這位，可是冷戰時期的活化石。
1943年拿了美國綠卡就上了戰場，二戰時在歐洲專門審訊德國戰俘。
哈佛博士畢業后，一門心思研究核戰略。
1969年接手國家安全事務，1973年掌管國務院，1971年那場秘密訪問就是他一手操辦的，硬是跟尼克松一塊兒把冷戰的棋局給掀了。
要是這世上還有誰懂怎么“整垮”一個對手，那非基辛格莫屬。
可誰也沒想到，基辛格給出的答案，把在場的人都給整懵了。
他沒提航母編隊，沒提洲際導彈，也沒提什么島鏈封鎖。
他只是冷冷地擺出一個事實：如今的美國，連“我們到底是誰”這個最基本的問題都扯不明白，家里亂得跟一鍋粥似的，哪還有力氣擰成一股繩去跟別人特別是外部對手較勁？
這話聽著像是在打太極推手，實際上是一針見血，扎到了美國人的痛處。
這背后的門道，基辛格心里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第一本賬：也是最要命的一本，叫“人心的凝聚力”。
基辛格為啥不直接教那個上將怎么打仗？
因為他心里明鏡似的，一個國家要是沒了凝聚力，給再好的武器也是白搭。
這可不是老頭子隨口發牢騷，這是他那一世紀的人生換來的教訓。
1923年，他出生在德國的一個猶太家庭，親眼瞅著納粹怎么上臺，國家怎么被撕裂成“咱們”和“他們”，最后逼得他在1938年舉家逃難到了美國。
對于什么叫“從內部爛掉”，他比誰都懂。
在回答里，基辛格特意點了中東的火藥桶、俄烏的爛攤子，甚至還聊到了人工智能的風險，可繞了一大圈，最后還是把話頭落回了美國自家身上。
他的意思是，美國現在的麻煩在于，大家對于“我們要主張什么”吵翻了天，搞得家里雞飛狗跳，在外面也就硬氣不起來。
咱們翻翻那時候的數據。
2019年的人口普查就擺在那兒，非拉美裔白人占了六成，拉美裔不到兩成，黑人占一成三，亞裔差不多百分之六。
這不僅僅是數字在變，更是利益格局被撕得粉碎。
可如今流行的身份政治，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獨一份的，看誰都不順眼。
這就好比一盤巨大的蔬菜沙拉。
美國總吹噓自己是個大熔爐，其實現在更像是涼拌菜。
各個族群守著自己的那點口味，拌在一塊兒看著挺花哨。
可正如基辛格擔心的那樣——這玩意兒一旦要是加熱，沙拉立馬就變味了。
只有在熔爐里熬出來的濃湯，那才是越煮越有味兒。
第二本賬：組織癱瘓和制度生銹的賬。
那個上將問的是“怎么贏”，基辛格看到的是“憑什么贏”。
大國之間的較量，面子上看的是拳頭硬不硬，里子上拼的是社會的組織能力。
就在基辛格說話的那會兒，2023年開春，美國的年輕人在忙活啥？
都在街上抗議呢。
不是為了槍支泛濫，也不是為了毒品問題，純粹是因為日子過不下去了。
美國教育部的數據那是板上釘釘：到了2023年底，學生背的債加起來超過了1.76萬億美元。
這是啥概念？
平均每個背債的年輕人腦袋上頂著3.8萬美元的窟窿。
這筆債壓得人喘不過氣，年輕人對這套制度的信任算是徹底崩塌了。
他們不信手里那張選票能改變啥，不想去當兵，也不想做什么美國夢。
不結婚、不生娃、不買房，干脆選擇“躺平”來跟社會對著干。
這時候你要是跟他們喊“咱們去打敗那個東方大國”，誰稀罕搭理你？
更讓人頭疼的是頂層設計出了毛病。
政壇上兩黨互掐已經演成了真人秀，這邊罵那邊獨裁，那邊罵這邊騙子。
政治變成了娛樂節目，民主成了作秀的舞臺。
到了州一級就更離譜了，德克薩斯州甚至鬧著要搞獨立公投，揚言聯邦要是敢插手，他們就重新定義主權。
這場景讓基辛格想起了啥？
想起了蘇聯解體前夕。
地方諸侯強勢，中央政府軟弱，民族矛盾尖銳，經濟一團糟。
到了2023年5月，美國國債總額飆到了32.7萬億。
總統屁股還沒坐熱，第一件事不是搞建設，而是到處找錢還利息。
這就是基辛格沒明說的殘酷真相：自家后院火都燒到眉毛了，還有閑心去管別人家瓦上有沒有霜？
第三本賬：對手的“底色”賬。
基辛格跟中國打交道了半個世紀，對于這個對手，他實在是太熟了。
就像萬里之外的羌人能唱漢人的歌，像那塊繡著“五星出東方利中國”的護臂一樣，五十六個民族那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開。
這種結構像啥？
就像是一鍋熬了五千年的老湯。
不管往里頭扔啥食材，最后出來的味道都是純正統一的。
這種凝聚力在和平年代可能不顯山不露水，可一旦到了緊要關頭，或者是長期的拉鋸戰，那就是最讓人膽寒的戰略資源。
中國壓根不需要喊什么“戰勝美國”的口號，只需要看誰能把老百姓的力量組織得更好，誰能熬得更久。
比的不僅僅是GDP和航母數量，更是社會的自我修復本事。
美國還在那兒吵“誰才算咱們自己人”，中國早就輕裝上陣了。
2023年2月7日，塔斯社把基辛格的這次講話給捅了出來。
媒體敏銳地嗅到了其中的信號：這位百歲老人用最溫和的口氣，揭開了最殘酷的現實。
可惜，似乎沒幾個人真把這話聽進去。
那次演講之后沒多久，基辛格迎來了他在外交舞臺上的最后一次沖刺。
2023年5月27日，他過了百歲大壽。
僅僅過了兩個月，7月18日到20日，這位坐著輪椅的老人竟然又飛了一趟北京。
他見了李尚福，見了王毅。
這畫面像極了1971年的重演，只不過那一次是為了破冰，這一次是為了修補那座快要塌了的橋。
他還在談中美關系要穩住，還在試圖用自己那張老臉去填補那些結構性的裂縫。
但這注定是一個人的孤勇。
2023年11月29日，基辛格在康涅狄格州的家里咽了氣，享年100歲。
他身后留下的，依然是那個他沒能解開的死結。
就在他去世前后，美國國債還在瘋漲，2023年沖到了31.46萬億，國會里的老爺們還在為債務上限吵得臉紅脖子粗。
校園里的示威游行從抗議學費漲價變成了抗議地緣政治。
德州還在跟聯邦政府因為邊境那點破事打官司。
那位上將提的問題，到現在也沒個標準答案。
或許基辛格在那天就已經給出了最好的回答，只是那個答案太刺耳，沒人愿意認賬罷了：
大國的衰落，從來都不是因為對手太強，而是因為自己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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