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那幫開國的大佬里,有倆人的結局,哪怕隔了倆千年,看著都讓人后背發涼,反差實在太大了。
先說韓信。
這哥們兒簡直就是戰神下凡,大半個江山都是他打下來的。
可下場呢?
在長樂宮的鐘室里,被呂后伙同蕭何給算計了,死得那叫一個慘,連帶著全家老小都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再看張良。
劉邦夸他坐在帳篷里就能決勝千里之外,后人捧他當“謀圣”。
人家不僅毫發無損地退了休,還活到了壽終正寢,成了歷史上少有的能躲過“兔死狗烹”這一劫的人。
咱們平時聊起這事兒,總愛說是性格鬧的。
覺得韓信太狂,張良懂謙虛。
這話說得沒毛病,但不夠透。
真正把這倆人命運岔開的,不光是脾氣,而是到了節骨眼上,他們心里的那個算盤,打法完全不一樣。
特別是當那個決定大漢朝能不能立住腳的時刻到來——是老老實實窩在漢中,還是豁出命去殺回關中?
就在這會兒,你會發現,那個被吹上天的“謀圣”,其實也給劉邦出過一個爛到家的主意。
可偏偏就是這個餿主意,讓你看清了張良和韓信,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咱們把日歷翻回到公元前206年。
那會兒劉邦的日子過得那是相當憋屈。
明明是滅秦的頭號功臣,也是頭一個進咸陽的,可項羽拳頭大,愣是把“先入關中者為王”的合同給撕了。
項羽這筆賬算得那是相當霸道:劉邦你不是想當王嗎?
行,給你個漢王當當。
不過地盤嘛,只有巴、蜀、漢中這種窮鄉僻壤,兵只準帶三萬,還得把你轟到南鄭去。
這哪是封王啊,簡直就是流放加羞辱。
在去漢中的半道上,張良玩了一手漂亮的——把棧道一把火燒了。
這一招,太有張良的味兒了。
他把項羽的心思摸得透透的:項羽最怕劉邦有野心。
這棧道一燒,等于直接跟項羽攤牌:“瞧見沒,我把回來的路都絕了,我就想在山溝里當個富家翁,壓根沒想跟你爭天下。”
這顆“政治煙霧彈”,確實把項羽給忽悠住了,劉邦的小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可保住命之后咋辦呢?
到了漢中,面對這一攤子爛賬,張良給出的藥方就八個字:“深耕漢中,徐徐圖之”。
用大白話說,就是咱們先搞搞基建,多存點糧食,慢慢猥瑣發育,等胳膊腿粗了再出去練練。
聽著是不是挺穩當?
挺像張良平時那種“不打無準備之仗”的調調?
可要是劉邦真聽了這一嗓子,那歷史書估計得重印了。
為啥?
因為時間不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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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在關中那邊,早就把章邯那幾個秦朝降將(三秦)給安排上了,目的就是要把劉邦堵死在山里。
要是劉邦真在漢中“慢慢圖”,三秦那邊的防線只會修得像鐵桶一樣,項羽的屁股只會坐得越來越穩。
等你這邊“圖”好了,外面的黃花菜早涼透了。
就在這節骨眼上,韓信站出來了。
韓信壓根沒搭理什么“徐徐圖之”,他直接甩出了那個震古爍今的方案——“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韓信的賬是這么算的:政治上裝孫子(燒棧道)那步棋已經走完了,現在要的是軍事上的偷襲。
正面大張旗鼓修棧道去吸引火力,主力部隊悄悄繞道陳倉,給這幫孫子來個措手不及。
最后咋樣?
韓信賭贏了。
劉邦這回也是果斷,直接把張良那個“保守療法”扔一邊,搭臺拜將,把指揮棒全交給了韓信。
結果漢軍跟下山的猛虎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三秦給平了,這才有了后來的楚漢爭霸。
在這個具體的打仗決策上,那個“謀圣”張良,確實是被“兵仙”韓信給比下去了。
道理很簡單:張良沒帶過兵。
他的強項是搞戰略規劃、玩政治心眼,真到了具體怎么排兵布陣、怎么抓稍縱即逝的戰機,他的嗅覺真不如韓信。
劉邦厲害就厲害在,他心里有兩本賬:搞統戰、玩外交、收買人心,聽張良的;真刀真槍、搞突襲、定勝負,聽韓信的。
話雖這么說,雖然在打仗這事兒上張良可能差點意思,但在“做人”和“保命”這門學問上,張良能甩韓信八條街。
這背后的根兒,其實是倆人對“價值”這倆字的理解不一樣。
在韓信看來,價值就是“功勞”。
我打下的城越多,我的分量就越重,你就越不敢動我。
在張良看來,價值就是“平衡”。
功勞太大,那是催命符;只有懂得進退,才能活得長久。
等西漢這攤子事兒定下來,到了分蛋糕的時候。
劉邦大筆一揮,要給張良三萬戶的封地。
三萬戶是啥概念?
當時蕭何作為后勤大總管、第一功臣,也不過才幾千戶。
這哪是賞賜啊,這是潑天的富貴,也是一把試探的刀子。
換個一般人,估計早就磕頭謝恩了。
韓信當年就是嫌給得不夠,非要當齊王,甚至還要弄個“假齊王”當當。
可張良腦子清醒得很。
他死活不要,最后只要了一萬戶。
理由編得那叫一個絕:“我本來就是韓國的一個破落戶,這就想報秦國的仇。
現在秦也沒了,我的愿望也了了。
再說你看我這身體,三天兩頭生病,我就想修道成仙,不想當什么大官。”
他甚至把黃石公那套話都搬出來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番話,聽得劉邦心里那個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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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野心、只想修仙的病秧子,能有啥威脅?
于是,劉邦樂樂呵呵地讓張良半退休了。
反過頭來看韓信,他老覺得自己功勞比天大,劉邦離不開他。
甚至都被奪了兵權,還在那滿腹牢騷,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就不明白,在皇帝的賬本里,你能打仗那是資產,但如果你不受控制,那就是最大的壞賬。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鴻溝,在倆人最后一次碰面時,表現得淋漓盡致。
那天,長安城外下著毛毛雨。
韓信那一幫開國老臣去送別張良。
走到最后,只剩下這哥倆并排騎著馬。
其實這倆人私交還行,畢竟都是頂尖的高手,多少有點惺惺相惜。
張良瞅著那時候還意氣風發的韓信,實在是不忍心,說了句掏心窩子的話:“將軍啊,你發現沒,這天底下的英雄,十個有八個都是死在最風光的時候。”
這話分量多重啊,簡直就是明示了。
韓信呢?
壓根沒往心里去。
他不以為然地回了一句:“先生你想多了。
皇上那是真心待我,我有那么多戰功墊底,怕個啥?”
張良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又勸了一句:“功高蓋主,從來都沒好下場。
將軍咋不學學我,趕緊撤梯子走人,保個平安多好?”
這時候的韓信,正沉浸在淮陰侯的威風里,手里攥著兵權,哪聽得進這種喪氣話。
他脖子一梗:“我是淮陰侯,帶了幾十萬兵,誰敢動我一根汗毛?”
看著自信到有點盲目的韓信,張良知道,沒戲了,勸不動。
他嘆了口氣,留下了最后一句忠告:“希望將軍記住今天這話,沒準以后能保你一條命。”
說完,張良一甩馬鞭,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刻,倆人徹底分道揚鑣。
張良走向了山林去當他的神仙,韓信則一步步走向了長樂宮那個要命的鐘室。
后來的事兒大伙都清楚。
張良雖說在軍事冒險上輸了一招,但他贏了整個人生。
韓信雖說在戰場上贏了一輩子,最后卻輸得底褲都不剩。
當韓信被呂后騙進宮,看著那一群拿著竹簽子的宮女逼過來時,他腦子里沒準會閃過那個下著雨的午后,想起張良那聲無奈的嘆息。
這時候,他可能才真正咂摸出那句老話的滋味: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敵國破,謀臣亡。”
只可惜這筆賬,算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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