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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里,朱曼娘是個讓人琢磨不透的人。
一個戲子出身的女人,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膽子,一門心思想當寧遠侯府嫡子的正妻呢?
很多人覺得她是癡心妄想,瘋了。
但仔細一想,她的瘋背后,其實有一套自己的邏輯。
她的底氣,不是憑空來的,而是算出來的。
只可惜,她算對了開頭,卻算錯了結局。
曼娘剛遇到顧廷燁的時候,是顧廷燁最難的時候。
在家里,父親嚴厲,看他不順眼;繼母小秦氏表面慈愛,背地里“捧殺”,把他往歪路上引;整個家族里,也沒幾個人真心待他。
在外面,他是京城有名的紈绔,名聲壞透了。
正經的豪門貴女,誰愿意嫁給他?
那時的顧廷燁,心里缺愛,缺認同,缺一個不圖他身份,只對他好的人。
曼娘就精準地抓住了這一點。她在顧廷燁面前,演足了戲。
她演了一個柔弱可憐,無依無靠的苦命女子。
演了一個眼里心里只有他顧二公子,不圖名利,只懂癡心付出的解語花。
這對當時的顧廷燁來說,太有殺傷力了。
全世界都否定他,只有曼娘崇拜他、心疼他。
她給的溫柔,像沙漠里的水,能解渴,能救命。
年輕的顧廷燁信了,真以為她是世界上最純潔、最愛他的女人。
他把她當成逃離冰冷侯府的一個溫暖港灣。
曼娘的算盤打得精:你顧廷燁越是被家族拋棄,就越會緊緊抓住我這根救命稻草。你會為了我,去對抗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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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娘給顧廷燁生了一兒一女,昌哥兒和蓉姐兒。
這是她最大的本錢。
舊時代,世家大族把子嗣看得很重要,尤其是兒子,那是能傳宗接代的。
顧廷燁當時沒有別的孩子,她朱曼娘生的,就是他唯二的骨血。
她心里想的是:我為你顧家延續了香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對我有情,對孩子有責,把我扶正,給孩子一個嫡出的名分,不是順理成章的嗎?
她把生兒子當成了一場交易,以為手里有了籌碼,就能和侯府討價還價。
她甚至還覺得,侯府為了孫子,最終也得捏著鼻子認了她這個親娘。
可她大錯特錯了。她根本不明白高門大戶里,“子”是貴的,但“母”是可以換的,人家可以去母留子。
對于顧家那樣的家族,接受一個來路不明的孫子是一回事,但讓一個戲子當未來侯爵的正妻,那是另一回事。
這關乎家族臉面、社會地位、禮法規矩,是她用再多的孩子也撼動不了的。
曼娘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她有心機,有手段,執行力還強。
顧廷燁和余嫣然議親時,她跑去大鬧余府,生生把親事攪黃了。
她把顧廷燁哄得團團轉,讓他多年都沒發現她的真面目。
她還能把兒子昌哥兒當成人質一樣藏起來,作為最后威脅的資本。
這給了她一種可怕的自信。她覺得,只要她夠狠、夠會演、夠豁得出去,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鬧一鬧,總能得到她想要的。
她信奉的是市井里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只要臉皮厚,就能占到便宜。
可她忘了一件事:侯府不是市井,顧廷燁后來也不是那個叛逆的少年了。
她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對付年輕心軟的顧廷燁或許有用,但在真正的貴族面前,毫無用處,反而顯得可笑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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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娘的底氣,是建立在三張王牌上的:情感綁架、子嗣籌碼、撒潑手段。
這三張王牌,在特定的時間里,對顧廷燁是管用的。
但她算錯了顧廷燁的成長。
她以為顧廷燁會永遠是她能掌控的那個落魄公子。
她沒算到,顧廷燁會經歷父親去世、被家族驅逐、流浪江湖、投身軍旅這些大風大浪。
苦難和歷練,會讓男人很快的成長。
走出去的顧廷燁,眼界開了,心也硬了。他見識了天地廣闊,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責任和擔當。
他回過頭再看曼娘那套“柔弱不能自理”的把戲,和那些充滿算計的“深情”,只覺得拙劣和惡心。
當顧廷燁覺醒,看透她真面目的那一刻,她所有基于“情感”的底氣,瞬間就塌了。
那個她以為能為了她對抗全世界的男人,最終成了親手撕碎她美夢的劊子手。
她也低估了跨越階級的難度。
這是她最愚蠢、也最悲劇的地方。
她以為愛情最大,子嗣有功,就能跨越出身。
她以為侯府的門檻,是可以靠撒潑打滾磨平的。
她不懂,那個時代的婚姻,尤其是侯府嫡子的婚姻,從來不是兩個人的事。
那是兩個家族的政治聯盟,是資源交換,是維護社會地位和禮法秩序的大事。
正妻作為未來侯府的女主人,她代表的是家族的門面。
這個位置,必須留給門當戶對、知書達理的貴女。
一個戲子妄想坐上這個位置?別說顧家不答應,整個京城的上流圈子都會把她當成笑話。
真讓她美夢成真,顧家會在京城貴族的圈子里,永遠抬不起頭。
這不是顧廷燁愛不愛的問題,而是關乎侯府未來的生存大計。
曼娘以為自己在下一盤爭寵上位的棋,其實她連上棋桌的資格都沒有。
她所有的算計,在“階級”這堵銅墻鐵壁面前,都成了以卵擊石的不自量力。
朱曼娘很天真,她一個下九流的戲子,卻妄圖憑借子嗣進入頂層的貴族圈子。
她押上全部身家,賭顧廷燁永遠不長腦子,賭封建社會吃人的禮法會為她的“真愛”網開一面。
她怎么可能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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