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強,這是你的死刑執行令。”
1998年12月5日,廣州中院的法庭上,法官的聲音冷得像鐵。
哪怕到了這一刻,這個曾經讓香港富豪圈聞風喪膽的“世紀賊王”,眼神里還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似乎還在等著誰來救他。
但他絕對想不到,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將會是他人生中最漫長、也是最詭異的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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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說起張子強這號人物,那在九十年代的香港絕對是個讓警察頭疼、富豪哆嗦的角色。這人沒有什么高深的學歷,也沒有顯赫的背景,就憑著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硬是在黑道上殺出了一條血路。
這就得從他那幾次驚天大案說起。你可能覺得電影里演的那些搶劫情節夠夸張了,但這哥們干的事兒,編劇都不敢這么編。
1990年2月,啟德機場,一輛裝滿勞力士手表的貨車剛停穩,幾條黑影就竄了出來。前后不到十分鐘,幾千萬的貨就沒了。這事兒干得那叫一個干凈利落,連警察趕到的時候,地皮都還沒涼透呢。
這還不算完,沒過幾個月,他又盯上了運鈔車。那可是一億七千萬港幣啊,那個年代的一億七千萬是什么概念?能把人活活砸暈。
這錢來得太容易,就像開了掛一樣。張子強這下徹底膨脹了,他覺得搶死物沒意思,要玩就玩大的——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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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標很明確,誰有錢綁誰。于是,全香港最有錢的那位李先生的大公子,就成了他的獵物。
1996年5月的一個傍晚,李家大公子坐著車正往家趕,在一個僻靜的路口,就被張子強的人給截住了。
這事兒要是換了別人,綁了票肯定得躲得遠遠的,打電話都要用變聲器,生怕被人聽出來。張子強倒好,直接把自己綁成個炸藥包,單槍匹馬就闖進了李家大宅。
那個場面,你想想都覺得窒息。一邊是身纏烈性炸藥的悍匪,一邊是富可敵國的商業巨擘。
面對那位叱咤風云的首富,張子強開口就要二十億。那架勢,仿佛他才是這里的主人。李先生到底是大風大浪里過來的,雖然心里也驚,但面上還是穩得住,跟張子強談起了價錢。
最后雖然砍價砍到了十億三千八百萬,但這筆錢,還得是現金,還得用那輛李家的大面包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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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個編織袋,塞滿了千元大鈔,連車頂都快頂破了。張子強開著車走的時候,還特意搖下車窗,跟首富揮手告別,那囂張勁兒,簡直沒邊了。
這也成了吉尼斯世界紀錄里,涉案金額最大的一起綁架案。
02
有了這十個億,張子強算是徹底過上了帝王般的日子。他在澳門賭場一擲千金,輸贏幾千萬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在香港買豪宅、買跑車,就像買白菜一樣隨便。
但人這東西,一旦狂過了頭,離倒霉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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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花得快,還得再搞。他又綁了另一個郭姓富豪,又是六個億入賬。這時候的張子強,已經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他之所以這么狂,是因為他覺得香港警察拿他沒辦法。早在搶劫運鈔車那會兒,他就被抓過一次,被判了18年。結果呢?他老婆羅艷芳是個狠角色,花重金請了最好的律師團,硬是抓住了證據鏈上的漏洞,不但把張子強無罪撈了出來,還反過來讓警局賠了八百萬。
張子強走出法庭那天,對著媒體鏡頭比出的那個“V”字手勢,不知道刺痛了多少正義人士的心。
這事兒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錯覺:只要有錢,法律就是個擺設。
可他忘了,這世上總有錢擺不平的地方,也總有他惹不起的人。
1997年,他的好兄弟葉繼歡被抓了。張子強這人雖然壞,但對兄弟那是真沒話說,他竟然異想天開,想把人從監獄里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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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個瘋狂的計劃,他從內地偷偷搞了800公斤炸藥。
800公斤炸藥是什么概念?專家說了,這要是集中引爆,能把一座十幾層的大樓夷為平地。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犯罪了,這是要搞恐怖襲擊啊。
這批炸藥,成了他覆滅的導火索。
香港警方查獲這批炸藥后,全港震動。張子強也知道這次玩大了,趕緊帶著人往內地跑,想避避風頭。但他沒想到,這一跑,就是自投羅網。
1998年1月,張子強帶著僥幸心理逃到廣東。在江門外海大橋收費站,幾名警察攔下了他的車。
他還想故技重施,掏出一張名為“陳慶威”的假身份證,一臉淡定。但他不知道,早就有人在那兒等著他了。當警察叫出他真名的那一刻,他還沒意識到,自己這回是真的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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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被抓后的張子強,一開始還挺硬氣。他心里盤算著,只要能拖到引渡回香港,憑他老婆的手段和香港沒有死刑的法律,他頂多坐幾年牢,出來還是一條好漢。
羅艷芳確實也沒閑著,在香港那邊又是開發布會,又是哭訴冤情,還請了全香港最貴的律師團,試圖用輿論壓力逼迫警方放人。
她甚至還要去申請什么司法復核,想把張子強弄回香港受審。
但這次,他們打錯了算盤。
內地法律規定得清清楚楚,只要犯罪行為或者結果有一項發生在內地,內地司法機關就有管轄權。那800公斤炸藥是在哪買的?內地。預謀策劃是在哪搞的?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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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意味著,張子強必須在內地受審。
這下,張子強徹底慌了。他太清楚兩邊法律的區別了,在香港或許能鉆空子,但在內地,這種大案,結局只有一個。
1998年11月12日,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判決:死刑。
張子強不服,上訴。他還在賭,賭那一線生機。
12月5日,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終審:維持原判,死刑,立即執行。
宣判的那一刻,張子強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他那雙曾經目空一切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恐懼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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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想到,最后的時刻,還有更煎熬的事情等著他。
04
按理說,宣判完了就是直接去刑場。可那天,押運張子強的車隊,行為非常古怪。
幾十輛警車閃著警燈,荷槍實彈的特警嚴陣以待。車隊出了法院,并沒有直奔某個固定的刑場,而是在廣州的大街小巷里開始“兜圈子”。
一會兒往東開,一會兒往西繞,中間還停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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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里的張子強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心里的恐懼一點點被放大。這種不知道死期在哪一刻降臨的感覺,比直接給他一槍還要難受。
其實,警方這么做,是有原因的。
當時張子強的團伙里,還有不少亡命之徒沒有落網。這幫人手里可能有武器,甚至可能有還沒查獲的炸藥。警方擔心,如果路線太固定,這幫瘋子真的會來劫法場,或者在半路搞襲擊。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警方制定了好幾套方案,準備了多個臨時刑場。車隊在行進過程中,不斷接收指揮中心的指令,隨機變換路線和目的地。
這就造成了那個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局面:一代賊王,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像個沒頭蒼蠅一樣被拉著到處轉。
對于張子強來說,這種未知的恐懼,比死刑本身更折磨人。他曾經把別人的命捏在手里玩弄,現在,他的命也成了別人手里的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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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廣州城里繞了很久,直到確認周圍絕對安全,沒有任何可疑車輛尾隨,指揮部才下達了最終指令。
05
車隊最終停在了番禺的一個偏僻山坡上。
這里沒有圍觀的群眾,沒有閃光燈,只有全副武裝的武警和黑洞洞的槍口。
此時的張子強,再也沒了當初在富豪家里的那種囂張氣焰。他面色慘白,雙腿發軟,是被兩個武警架著拖下車的。
那個曾經覺得錢能通神的男人,那個以為可以把法律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狂徒,在這一刻,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底線,是碰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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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一切都結束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世紀賊王”,就這樣倒在了一片荒草地上,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而在幾十公里外的香港,曾經被他恐嚇過的富豪們,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
這事兒也真是諷刺,張子強這輩子搶了那么多錢,最后那一刻,連給他收尸的人都沒有。
聽說他死后,留下的巨額財產全歸了羅艷芳,這女人帶著孩子遠走高飛,再也沒回過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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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歲,身家億萬,最后換來一顆花生米,你說這人忙活一輩子,到底圖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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