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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日早上7點左右,日本眾議院選舉投票正式開始。可就在前一天晚上,首相高市早苗卻突然錄制了一段緊急視頻。視頻里,高市的語氣帶著少見的焦慮,拼命呼吁日本民眾,不管外面暴雪多大、天氣多冷,都要盡早去投票。
她反復強調,媒體報道的自民黨絕對優勢都是虛假信息,執政聯盟根本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這段視頻里的高市,跟之前那個意氣風發、信心滿滿的樣子判若兩人。明明日本主流媒體都預測執政聯盟能拿下310票,過半數綽綽有余,高市為什么還這么不放心?
答案很簡單,三大致命變量已經擺在她面前,任何一個處理不好,都可能讓她重蹈英國前首相特拉斯的覆轍,上任僅三個月就灰溜溜下臺。
第一大變量,就是36年來首次的冬季暴雪選舉。日本多地連日遭遇強降雪,位于日本海沿岸的鳥取縣大山町甚至被暴雪封路,投票站工作人員都沒法準時到崗,投票時間被迫延后兩小時開放。日本青山學院大學名譽教授羽場久美子說得很直白,天氣對投票率的影響超乎想象。
按日本人的習慣,晴天大家都想出門玩,雨天就待在家,反而是陰天更愿意去投票。可這次遇到的是暴雪,很多選民根本出不了門。北海道和東北地區的積雪深達一米以上,出行困難程度可想而知。偏偏這些地區又是立憲民主黨等在野黨的傳統票倉,投票率一旦被暴雪壓低,在野黨的支持者出不來投票,自民黨的組織票優勢反而能體現出來。
可事情沒那么簡單。日本同志社大學教授吉田徹指出,投票率越高,意味著越多不持黨派立場的獨立選民去投票。以前獨立選民偏向在野黨,可近年來這個趨勢變了,自民黨正在拼命吸引獨立選民。
問題是,民調顯示自民黨占優勢,不少執政黨支持者可能因為覺得勝券在握就留在家里不去投票了。而那些堅定反對高市的選民,即使暴雪天也會冒著嚴寒出門投票。這就形成了一個悖論:暴雪天氣本應有利于組織票強大的自民黨,可如果自民黨支持者覺得穩贏了懈怠了,反而給在野黨留下了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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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日本評論員甚至說,高市選在2月這個極寒時節舉行選舉,根本就是精心算計的結果。這是自1990年以來,36年來首次冬季眾議院選舉。高市的算盤是,嚴寒天氣能壓低投票率,自民黨的農協、日本醫師會、大型企業的組織票就能發揮最大作用。
在野黨票倉北海道和東北地區的選民被暴雪困在家里,出不來投票,自民黨不就穩贏了嗎?可高市萬萬沒想到,暴雪這把雙刃劍,可能反過來捅自己一刀。
第二大變量更要命,那就是失去了800萬創價學會的選票。自民黨和公明黨聯盟維持了26年,公明黨背后的創價學會擁有約800萬會員,遍布全國。在289個小選區里,創價學會平均能給自民黨提供1到2萬張選票。別小看這1萬票,在競爭激烈的選區,這就是生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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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日本媒體算過一筆賬,如果創價學會會員有50%不投票給自民黨,自民黨在小選區的席位可能從原來的132席降到89席,直接少掉40多席。要是創價學會會員完全轉向在野陣營,自民黨小選區席位甚至可能暴跌到58席,那就是空前慘敗。
創價學會的組織動員能力有多強?他們的信徒把投票視為一場殘酷而神圣的"修行",投票意愿遠遠高于普通選民。這也是為什么公明黨的民調支持率只有5%左右,實際得票卻能高達10%以上。這種組織票的威力,民調根本測不出來。
現在公明黨跟立憲民主黨組建了"中道改革聯合",創價學會的這800萬票到底會投給誰?如果創價學會完成了組織票的整合,把票都投給中道改革聯合,自民黨的麻煩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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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在于,立憲民主黨和公明黨是臨時拼湊起來的聯盟,兩黨支持者習慣不一樣。立憲民主黨的票源是工會組織票、原民主黨的穩定在野票,還有游離程度很高的中間選民。公明黨的支持者主要是創價學會信眾,還有一部分來自自民黨的"配票"和中間選民。
這兩撥人長期對立,現在突然要聯合,選票上不再出現"公明黨"或"立憲民主黨"的名字,只有"中道改革聯合"。如果選民不熟悉新黨名,填錯了或者空著,大量選票可能作廢,反而白白流失。所以這個組織票到底能整合多少,真說不準。
第三大變量,是統一教會丑聞突然曝光。就在高市宣布解散眾議院之前,韓國警方獲得了一份統一教會的秘密報告,足足3200頁。這份報告是統一教會日本分會會長德野英治向教主韓鶴子提交的,里面暴露了統一教與自民黨之間極其密切的關系。
報告提及290名自民黨議員,其中高市早苗被提及32次。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高市跟統一教會的關系不一般。統一教會在日本被很多人視為邪教,跟他們扯上關系,對政治生涯是毀滅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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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為什么在1月23日突然解散眾議院,創下戰后最短16天選戰紀錄?很多日本輿論認為,就是為了搶在統一教會丑聞全面爆發之前,趕緊把選舉搞完。一旦國會開始審議預算,在野黨肯定會拿統一教會的事集中追責,到時候高市的支持率肯定暴跌。
與其等著被追責,不如趁著支持率還沒垮之前,賭一把選舉。可這個如意算盤能打響嗎?"黑金丑聞"一直是自民黨的死穴,高市還對40多名涉及黑金丑聞的原安倍派議員實行"全員特赦",讓這些人重新獲得黨內推薦資格。
《每日新聞》民調顯示,45%的受訪者表示投票時會考慮"政治與金錢問題"。這部分選民的票,大概率不會投給自民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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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為什么這么做?高市是典型的右翼政客,繼承了安倍晉三的對華強硬路線,涉臺言論引發中日關系急劇惡化。美國當然需要這樣一個馬前卒繼續牽制中國,特別是在高市宣布開采南鳥島深海稀土之后,利用價值更高了。
可特朗普的站臺能救得了高市嗎?高市自己已經放話了,如果執政聯盟拿不到過半數席位,她立刻辭職。這話一出口,就沒有退路了。有外媒評論說,高市這一舉動"將令人想起英國前首相特拉斯的短暫首相生涯"。
特拉斯上任49天就下臺,成為英國歷史上任期最短的首相之一。高市上任才3個月,如果這次選舉失敗,她可能重蹈特拉斯的覆轍,灰溜溜地滾下臺。這就是高市在選舉前夜錄制緊急視頻的原因,她太清楚自己面臨的風險了。
日本競爭最激烈的46個眾議院席位,成為這次選舉的決勝關鍵。觀察者網報道說,秋田有一對夫婦接受采訪時表示,高市關于"日本可武力干涉大陸武統"的言論讓他們深感不安,擔心這位首相正把日本推向極右路線。
投票率成了最大的未知數。日本總務省2月7日公布的數據顯示,截至6日為止的10天內,全國已有約2080萬名選民完成提前投票,約占合格選民總數的兩成,比上屆同期增加26.56%。提前投票在47個都道府縣都高于上次選舉。
可增幅在東北與日本海沿岸地區相對有限,秋田、青森等縣的增長率偏低。這些地區恰恰是在野黨的票倉,提前投票少,意味著很多選民還沒投。如果投票日當天暴雪太大,這部分選民可能就出不來了。
日本眾議院選舉有四種可能的結果。第一種,執政聯盟獲得過半數議席,高市繼續執政。第二種,自民黨單獨過半,執政聯盟議席增加,高市在黨內的話語權增強,受到維新會的壓力減輕。第三種,執政聯盟未能獲得過半數議席,但自民黨仍是第一大黨,高市依據承諾引咎辭職,自民黨選舉新總裁。第四種,中道改革聯合超越自民黨成為第一大黨,立憲民主黨黨首野田佳彥可能重返首相寶座。不過鑒于當前形勢,第四種可能性比較小。
高市在2月7日晚上錄制的緊急視頻,其實已經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她拼命強調媒體報道的優勢都是虛假信息,呼吁選民不顧嚴寒去投票,這說明她很清楚,三大變量隨時可能讓她功虧一簣。特朗普的站臺、深海稀土的噱頭、民調顯示的優勢,這些都不能保證她穩贏。
2月8日當晚投票結束后就開始計票,結果很快就會揭曉。高市這場政治豪賭能不能成功,幾個小時后就見分曉。
不管日本選舉結果如何,有一點是確定的。中方在臺灣問題上的立場不會因為日本換了首相就改變。日本如果不撤回在臺灣問題上的錯誤言論,不改變對華挑釁的姿態,中日關系就不可能真正緩和。高市這次選舉,賭的是她個人的政治生命。
可日本民眾真正需要的,是一個能解決物價上漲、經濟困境、擺脫黑金政治的領導人,而不是一個把國家拖入對抗、制造鄰國矛盾的冒險家。今天的投票結果,將告訴我們日本選民到底做出了什么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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