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太平年》柴榮臨終的這段戲,真的越品越有味道。一生想喝一杯太平年熱酒的他,壯志未酬身先死,沒來得及完成統一大業,卻用一面黃旗,給年幼的兒子鋪好了生路。這波看似簡單的操作,藏著柴榮最無奈的算計,也藏著他作為父親最柔軟的守護,而趙匡胤,終究是讀懂了。
柴榮這輩子,活的就是一個“太平”執念。當年劉承祐殺了養父郭威滿門,也害死了柴榮的妻兒,逼得郭威黃旗加身稱帝,這份血海深仇,讓柴榮看透了亂世的殘酷。郭威臨終傳位給養子柴榮,不是不想傳親兒子,是親兒子年幼,守不住這風雨飄搖的江山。柴榮接下這副擔子,就一心撲在結束戰亂上,跟南唐開戰、拖著病體北伐,拼盡全力想奪回燕云十六州,只為讓百姓過上太平日子。
可天不遂人愿,柴榮年紀輕輕就病重,得知自己時日無多,他心里揪著兩件事:一是未竟的太平大業,二是才六七歲的兒子。北伐只奪回三州,無奈收兵;朝內更是主少國疑,當年郭威黃旗加身的戲碼,隨時可能重演。他太清楚了,亂世里,幼主守江山,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這時候,趙匡胤成了柴榮唯一的選擇。不管是劇情還是歷史,柴榮都格外重用趙匡胤,兩人還有過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情。“點檢做天子”的讖語出現后,柴榮罷了張永德的殿前都點檢,把這個手握重兵的關鍵位置給了趙匡胤,這一步,是信任,更是試探。
柴榮心里跟明鏡似的,趙匡胤重情重義,和自己一樣想結束戰亂,是能穩住朝局的人;但同時,趙匡胤手握兵權,也是最有可能被手下推著黃袍加身的人。就算趙匡胤本心無反意,亂世里,軍士為了功名,也能逼著他走上不歸路。柴榮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給趙匡胤套上一道“情義枷鎖”。
于是就有了臨終那盒黃旗:這面黃旗,是趙匡胤當年親手扯下的,見證了劉知遠、郭威先后黃旗加身稱帝,對趙匡胤來說,這是最刺眼的提醒,也是最沉重的托付。柴榮把黃旗遞給趙匡胤,說白了就是一句話:江山我交給你了,我的兒子也交給你了,你看著辦。
這波算計,藏著柴榮兩層心思:一是敲打,提醒趙匡胤勿忘君臣情分,勿忘兩人共同的太平心愿,別讓黃袍加身的戲碼再寒了天下人的心;二是托孤,他賭趙匡胤的情義,若是趙匡胤真的避不開黃袍加身,只求他能留自己兒子一條性命。
作為帝王,柴榮是無奈的,他拼盡一生想守的江山,終究要交到別人手里;作為父親,柴榮是卑微的,他不求兒子能繼承大統,只求孩子能在這亂世里平平安安長大。他甚至跟符皇后說,若是事不可為,她可以改嫁,兒子哪怕改回柴姓也沒關系,只要能好好活著就夠。這份父愛,在刀光劍影的權謀里,顯得格外戳心。
而趙匡胤,終究是沒讓柴榮失望。陳橋兵變,他被手下軍士黃袍加身,最終登了基,但他始終沒忘柴榮的托付,沒有對柴氏后人趕盡殺絕。他給了柴家極高的地位和待遇,賜下丹書鐵券,只是把孩子改回了柴榮的本姓“柴”,讓柴氏一族得以安穩延續。后來《楊家將》里的柴郡主,《水滸傳》里的柴進柴大官人,都是柴榮的后代,柴家能在宋朝安然無恙,全靠柴榮當年那一步棋,也全靠趙匡胤的一份情義。
其實《太平年》這段戲,最打動人的從不是權謀算計,而是亂世里的人情味兒。柴榮的黃旗,不是權力的象征,是帝王的無奈,是父親的守護;趙匡胤的成全,不是妥協,是臣子的重諾,是英雄的惺惺相惜。
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每個人都身不由己,柴榮沒能喝上太平年的熱酒,可他的太平心愿,在趙匡胤手中得以延續;他沒能護住自己的江山,卻用最后一份智慧,護住了自己的孩子,這大概就是這部劇最珍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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