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領導好！"
這三個字剛從我嘴里蹦出來，我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站在門口的陳墨軒眉頭緊鎖，那張在公司里讓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我手里還捧著媽媽硬塞給我的一大袋特產，什么臘肉香腸核桃蜂蜜，重得我胳膊都酸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陳墨軒的聲音依然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淡語調。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從陳墨軒身后探出一個腦袋，那張臉和我面前的領導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要溫和得多。
"別亂叫啊，"那人笑著說道，"你未來丈夫在這呢。"
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我是來相親的，為什么會遇到我的頂頭上司？
而且，剛才那個人說的"未來丈夫"又是什么意思？
01
三個小時前，我還在為躲避媽媽的奪命連環催婚電話而頭疼。
"雨萱，你都二十六了，再不找對象就要成老姑娘了！"媽媽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尖銳得能刺破耳膜。
我縮在辦公室的角落里，小聲說道："媽，我現在工作很忙，而且才二十六歲，不算大。"
"不算大？你們村的翠花都已經生二胎了！"
翠花，我小學同學，十八歲就嫁人了，這能比嗎？
我正想反駁，陳墨軒從會議室里走出來，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掃視了一圈辦公室。
"林雨萱，你的策劃方案什么時候能交？"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特別突出。
我趕緊掛了電話，站起身來："陳總，明天上午就能完成。"
"我要的是今天下午五點。"他丟下這句話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看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了，我只能埋頭苦干。
就在我專心致志地修改方案時，媽媽的電話又來了。
"剛才說到哪了？對了，相親！"她的語氣比剛才更加堅決，"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今天晚上七點，你去青山小區送點特產過去，就當是見個面。"
"媽，我今天要加班——"
"什么班比找對象還重要？而且人家小伙子條件可好了，在大公司當高管，長得也帥，性格還溫和，這種好男人現在可不好找！"
我揉了揉太陽穴："那我明天去行嗎？"
"不行！人家今天晚上有空，明天就要出差了，這次錯過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媽媽的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知道如果我不答應，她能從老家殺到北京來把我拖回去。
"好吧好吧，我去。"我無奈地答應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還沒完成的策劃方案，心里一陣焦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拼命地工作，總算在五點前把方案發給了陳墨軒。
收拾完東西，我急匆匆地趕到媽媽指定的地點去取特產。
媽媽的朋友王阿姨早就等在那里，看見我就開始夸那個相親對象有多么優秀。
"小萱啊，這個小伙子真的很不錯，我們家親戚介紹的，絕對靠譜！"王阿姨一邊往我手里塞東西一邊說道，"而且他還說了，如果你們合適的話，可以很快結婚。"
我心里翻了個白眼，現在的相親都這么直接嗎？
拎著一大袋特產，我坐地鐵趕往青山小區。
路上我一直在想，這個相親對象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媽媽說他在大公司當高管，長得帥性格好，聽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我對相親這種形式真的很排斥，感覺就像是在市場上挑選商品一樣。
而且我現在工作這么忙，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談戀愛。
特別是有陳墨軒這樣的上司，每天都被各種工作任務壓得喘不過氣來。
想到陳墨軒，我就覺得心情更糟糕了。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魔鬼，對下屬的要求極其嚴格，從來不給任何人情面。
雖然他長得確實很帥，能力也很強，但是那種高冷的氣質讓人完全不敢接近。
我們公司有不少女同事都暗戀他，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表白，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對工作以外的事情毫無興趣。
到了青山小區，我找到了王阿姨給我的那個地址。
這是一個高檔小區，環境很好，看來這個相親對象的經濟條件確實不錯。
我站在樓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調整好心態，然后按下了電梯按鈕。
02
電梯慢慢上升，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這是我第一次相親。
以前媽媽也張羅過幾次，但都被我以各種理由推掉了，這次實在是躲不過去了。
電梯到了十八樓，我找到了1802室，站在門前猶豫了一下。
要不要整理一下頭發？要不要補個妝？
算了，反正我也沒打算真的和這個人發展，隨便應付一下就行了。
我按了門鈴，里面傳來腳步聲。
"來了，來了！"
門開了，我準備好了最標準的微笑，結果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整個人都傻了。
陳墨軒！
我的頂頭上司，那個在公司里讓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冰山總裁，竟然出現在我要來相親的地址！
條件反射般地，我脫口而出："領導好！"
陳墨軒顯然也被我的出現給震驚了，他皺著眉頭看著我，眼神里寫滿了困惑和不解。
"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難道要說我是來相親的嗎？
那豈不是太丟人了？
而且萬一傳到公司里，我還怎么工作啊？
就在我們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從陳墨軒身后探出了一個腦袋。
那是一個和陳墨軒長得很像但是表情要溫和得多的男人，他看著我笑了笑。
"別亂叫啊，你未來丈夫在這呢。"
什么？
未來丈夫？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為什么我的相親對象家里會有我的上司？
而且剛才那個人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陳墨軒轉頭看了看身后的那個人，然后又看了看我，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復雜了。
"墨城，這是你說的那個相親對象？"
墨城？
那個和陳墨軒長得很像的人叫墨城？
"對啊，哥，這就是王阿姨介紹的那個女孩子，叫林雨萱。"墨城笑著說道，"怎么，你們認識？"
哥？
他叫陳墨軒哥？
所以他們是兄弟？
所以我的相親對象不是陳墨軒，而是他的弟弟？
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沖擊。
這種狗血的劇情只有在電視劇里才會出現，為什么會發生在我身上？
"我們是同事。"陳墨軒簡單地回答道，然后側身讓開了門口，"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吧。"
我木然地走進了這個家，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客廳很大很舒適，裝修得很有品味，看得出來主人的經濟條件確實很好。
"坐，別客氣。"墨城招呼我坐在沙發上，然后接過了我手里的那袋特產，"還帶了這么多東西，太客氣了。"
他的態度很溫和，完全沒有陳墨軒那種讓人敬而遠之的氣質。
雖然長得很像，但是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陳墨軒在一旁坐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讓整個客廳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凝重。
我坐在那里，感覺非常不自在。
在公司里面對陳墨軒已經夠緊張的了，現在在這種私人場合遇到他，而且還是以這種尷尬的方式，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要喝什么？茶還是咖啡？"墨城問道。
"茶就可以了，謝謝。"我小聲回答。
墨城去廚房泡茶，客廳里只剩下我和陳墨軒兩個人。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尷尬了。
我偷偷地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也在看著我，四目相對的瞬間，我趕緊把視線移開。
"今天的策劃方案做得還可以。"陳墨軒突然開口說道。
我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他在夸我。
"謝謝領導。"我條件反射般地回答道。
"在這里就不要叫領導了。"他的語氣聽起來比在公司里要柔和一些，"叫名字就行。"
讓我直接叫他的名字？
這怎么可能啊！
我在公司里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更別說直接叫他名字了。
墨城端著茶走了出來，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氣氛。
"來，嘗嘗這個茶，是我哥特意買的好茶葉。"
我接過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心里還在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我的相親對象竟然是我上司的弟弟，這種巧合的概率得有多小啊？
而且看起來，陳墨軒對我要和他弟弟相親這件事情并不知情。
那他現在知道了，會是什么反應呢？
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對我有什么看法？
會不會影響我在公司里的工作？
我越想越擔心，茶杯在手里都有些拿不穩了。
03
"雨萱是在哪家公司工作？"墨城問道，完全沒有意識到我和他哥哥之間復雜的關系。
我偷偷瞟了陳墨軒一眼，發現他正在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在...在盛世廣告公司。"我小聲說道。
"盛世？那不是我哥的公司嗎？"墨城驚訝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陳墨軒，"原來你們是同事啊，那就太好了！"
太好了？
我覺得一點都不好！
這簡直就是災難！
"她是策劃部的。"陳墨軒補充道。
墨城的眼睛頓時亮了："策劃部？那一定很有創意！我最佩服有創意的人了。"
他看著我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欣賞，這讓我感到更加不自在了。
一方面是因為我的上司就坐在旁邊，另一方面是因為我對這種相親的形式真的很抵觸。
"你平時都負責什么項目？"墨城繼續問道。
"主要是一些品牌推廣方案，還有活動策劃之類的。"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
"聽起來很有趣！我一直覺得廣告行業特別神奇，能夠用創意改變人們的想法。"
墨城的話讓我想起了當初選擇這個行業的初衷。
確實，我喜歡用創意來解決問題，喜歡看到自己的想法變成現實。
但是在陳墨軒手下工作的這兩年，這種熱情已經被各種嚴格的要求和巨大的壓力給消磨得差不多了。
"工作壓力應該很大吧？"墨城關心地問道。
我下意識地又看了陳墨軒一眼，發現他正在喝茶，似乎沒有在聽我們的對話。
"還好，主要是要求比較高。"我回答道。
"我哥就是這樣，對工作要求特別嚴格。"墨城笑著說道，"從小就是這個性格，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多看了陳墨軒幾眼。
原來他從小就是這樣的嗎？
"不過他人其實很好的，就是不太善于表達。"墨城繼續說道，"小時候我生病了，他可以一整夜不睡覺照顧我。"
這個信息讓我有些意外。
在公司里的陳墨軒總是一副冷漠無情的樣子，很難想象他會溫柔地照顧人。
"墨城。"陳墨軒突然開口了，聲音里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看來他不太喜歡弟弟說這些私人的事情。
墨城吐了吐舌頭，然后轉向我："我們聊聊你吧，平時有什么愛好？"
"看書，看電影，偶爾畫畫。"我如實回答道。
"畫畫？太好了！我也喜歡藝術，雖然自己不會畫，但是很喜歡欣賞。"
墨城的熱情讓我有些招架不住，我能感覺到他對我確實有好感。
但是問題是，我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考慮感情的事情。
而且陳墨軒就坐在旁邊，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尷尬了。
"你呢？平時都做什么？"我禮貌性地問道。
"我在一家投資公司工作，主要負責項目分析。"墨城說道，"工作相對比較自由，不像我哥那樣每天都那么忙。"
看來兄弟倆選擇了完全不同的工作方式。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主要是墨城在問，我在答，陳墨軒基本上沒有參與對話。
但是我能感覺到他一直在觀察著我們，那種被上司監視的感覺讓我渾身不自在。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我看了看手表，找了個借口準備離開。
"這就要走？要不留下來吃晚飯吧？"墨城挽留道。
"不用了，家里還有事。"我站起身來，"今天很高興認識你。"
這是客套話，實際上我現在只想趕快逃離這個尷尬的場面。
"我送你下去。"墨城也站了起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趕緊拒絕。
陳墨軒這時候也站了起來："我也要出去，一起走吧。"
什么？
他也要出去？
這下更尷尬了。
我們三個人一起進了電梯，狹小的空間里氣氛凝重得快要爆炸。
墨城似乎沒有感覺到什么異常，還在和我聊著天。
"下次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看電影。"
我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電梯到了一樓，我們走出小區。
"我開車送你回去吧。"墨城提議道。
"不用了，我坐地鐵就行。"我拒絕道。
"那我至少送你到地鐵站。"
我實在不好意思再拒絕，只能點頭同意。
陳墨軒走向了另一個方向，臨走前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含義我完全讀不懂，但是讓我心里更加忐忑了。
墨城送我到地鐵站，一路上還在和我聊天。
"今天真的很開心認識你，希望我們能夠多聯系。"分別的時候他說道。
我勉強笑了笑："好的。"
坐在地鐵上，我的腦子里亂成一團。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我怎么也沒想到會在相親的時候遇到自己的上司，而且相親對象還是上司的弟弟。
這種復雜的關系讓我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如果我和墨城發展下去，那我和陳墨軒的關系會變成什么樣？
如果我拒絕墨城，會不會影響我在公司里的工作？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現在對墨城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
雖然他人很好，條件也不錯，但是我對他完全沒有心動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陳墨軒在場的緣故，我今天晚上完全沒有辦法放松下來好好了解墨城這個人。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腦子里還在想著今天的事情。
明天還要上班，還要面對陳墨軒。
他會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情對我有什么看法？
會不會覺得我是故意接近他們家的？
雖然這完全是個意外，但是解釋起來確實很困難。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04
第二天早上，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公司，心里忐忑不安。
平時我總是盡量避免和陳墨軒有太多接觸，今天更是如此。
但是越想避開什么，就越容易遇到什么。
我剛坐下沒多久，陳墨軒就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林雨萱，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他肯定是要因為昨天的事情找我談話了。
我硬著頭皮走進他的辦公室，小心翼翼地關上門。
"坐。"陳墨軒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戰戰兢兢地坐下，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審判"。
"關于昨天的事情。"陳墨軒開口道。
來了，我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希望不要影響到工作。"
我愣了一下，這就完了？
"當然不會影響工作！"我趕緊表態，"我絕對會保持專業態度，不會因為私人關系影響工作表現。"
陳墨軒點了點頭："那就好。關于墨城的事情，你自己決定就好，我不會干涉。"
他的態度比我想象中要冷靜得多，這讓我稍微松了一口氣。
"還有，昨天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訴其他同事。"
"當然！我絕對不會說的！"我連忙保證。
"好，那你去工作吧。"
我如釋重負地走出辦公室，感覺剛才那幾分鐘比一年還長。
不過陳墨軒的反應確實比我預期的要好，至少他沒有因為這件事情為難我。
但是我知道，真正的麻煩還在后面。
果然，下午的時候墨城就給我發了微信。
"昨天很高興認識你，今天工作還順利嗎？"
我看著這條消息，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如果回復得太熱情，可能會給他錯誤的暗示；如果回復得太冷淡，又顯得不禮貌。
最重要的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對這段感情應該抱什么態度。
想了半天，我回復道："工作還好，謝謝關心。"
很快他又回復了："周末有時間嗎？我們可以一起看個電影，或者去逛逛。"
這就是邀請約會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猶豫了很久。
說實話，墨城確實是個不錯的人，條件也很好，媽媽知道了肯定會很滿意。
但是我對他真的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而且這種復雜的關系讓我覺得很困擾。
最關鍵的是，我現在工作壓力這么大，真的沒有精力去處理感情問題。
"不好意思，這周末公司有個項目要加班。"我找了個借口拒絕了。
"那下周呢？"
他的堅持讓我更加為難了。
"下周再看吧，工作實在太忙了。"
發完這條消息，我就把手機放到一邊，專心投入到工作中。
但是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總不能一直用工作忙來搪塞。
而且墨城是個好人，我這樣拖著對他也不公平。
可是我該怎么處理這件事呢？
直接拒絕嗎？那萬一他跟陳墨軒說起這件事，會不會影響我的工作？
雖然陳墨軒說不會干涉，但是如果我拒絕了他弟弟，他心里多少會有些想法吧？
繼續拖著嗎？那對墨城不公平，而且媽媽那邊也不好交代。
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接下來的幾天，墨城幾乎每天都會給我發微信，問候我的工作，關心我的生活。
他的體貼讓我感到溫暖，但同時也讓我感到壓力。
因為我知道自己給不了他想要的回應。
而陳墨軒在公司里對我的態度還是和以前一樣，專業而冷淡，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這種表面平靜的狀態讓我更加不安，因為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周三的時候，媽媽又打電話來了。
"怎么樣？和那個小伙子見面了嗎？"她迫不及待地問道。
"見了。"我簡單地回答。
"感覺怎么樣？人家條件好不好？"
我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說好吧，媽媽肯定會催著我們趕緊發展；說不好吧，又不符合事實，而且媽媽肯定不死心。
"還行吧。"我含糊其辭地說道。
"還行是什么意思？到底行還是不行？"
媽媽的追問讓我頭疼不已。
"媽，才見一面，哪能看出什么來？"
"一面就夠了！當年我和你爸第一次見面就知道他是個好人，第二次見面就定下了。"
時代不同了好嗎？
現在誰還一見鐘情啊？
"反正你們要多接觸接觸，人家王阿姨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才介紹的這個小伙子，你可不能辜負人家的好意。"
掛了電話，我感覺壓力更大了。
一邊是媽媽的期待，一邊是墨城的熱情，還有一邊是復雜的職場關系。
我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就在我為這件事苦惱的時候，公司又來了新的挑戰。
我們接到了一個很重要的項目，客戶要求很高，時間很緊，陳墨軒對這個項目非常重視。
"這個項目關系到公司今年的業績目標，不能有任何閃失。"他在項目會議上嚴肅地說道，"林雨萱，你負責創意策劃，我要看到最有創意、最能打動客戶的方案。"
壓力山大。
我每天加班到很晚，周末也在公司里工作，生活完全被工作占據了。
墨城的微信我也沒有時間及時回復，他似乎理解我的忙碌，消息的頻率有所減少，但是關心依然沒有斷過。
"工作這么辛苦，要注意身體。"
"記得按時吃飯，不要熬太晚。"
"需要幫忙的話盡管說，雖然我不懂廣告，但是可以幫你跑跑腿什么的。"
他的體貼讓我心里有些觸動，但同時也讓我更加愧疚。
因為我知道自己不能回應他的感情，卻又不知道該怎么結束這種狀態。
項目進行到關鍵階段的時候，我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沒有好好休息了。
每天晚上都在公司里改方案，有時候累得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陳墨軒有時候會路過我的工位，看到我還在加班，但是他從來不說什么，只是偶爾會讓助理給我送杯咖啡。
05
項目的截止日期越來越近，我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
連續的熬夜讓我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恍惚的狀態中，有時候看著電腦屏幕都會走神。
這天晚上十點多，我還在辦公室里修改方案，整個樓層就我一個人，安靜得有些可怕。
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準備再堅持一會兒就回家休息。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腳步聲。
轉頭一看，陳墨軒從電梯里走出來，手里還拿著一袋什么東西。
"還沒走？"他走到我的工位前問道。
"快好了，再改一點就完成了。"我強打精神回答道。
他看了看我的電腦屏幕，然后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我桌上。
"吃點東西再繼續。"
我打開袋子，里面是熱騰騰的粥和小菜，還有我愛吃的包子。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這家的包子？"我忍不住問道。
"聽同事說過。"他簡單地回答道，然后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你先吃，我看看方案。"
我有些意外，平時陳墨軒很少會這樣關心下屬，更不會大晚上的給員工送宵夜。
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是我心里還是很感動的。
熱粥下肚，整個人都暖和了不少，疲憊感也減輕了一些。
陳墨軒仔細看著我的方案，時不時地提出一些修改建議。
"這里的創意很好，但是表達方式可以再直接一點。"
"這個部分的邏輯有些混亂，重新整理一下。"
他的建議都很中肯，而且角度很獨特，讓我受益匪淺。
我們就這樣一起工作到了凌晨，方案終于完成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陳墨軒看了看時間，"這么晚了，我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車就行。"我客氣地拒絕道。
"這個時間打車不安全，而且也不好打。"他的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
我只能點頭同意。
坐在陳墨軒的車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
這是我第一次和他有這樣的單獨接觸，而且還是在這種私人的環境中。
車里很安靜，只有音響里傳出的輕柔音樂。
我偷偷地觀察著他，發現他開車的時候表情很專注，比在公司里要放松一些。
"關于墨城的事情。"他突然開口說道。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緊張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如果你對他沒有意思的話，最好早點說清楚。"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
"我...我還在考慮。"我小聲說道。
"墨城是個好人，也很單純，我不希望他受到傷害。"陳墨軒的聲音很平靜，但是我能聽出其中的關切，"如果你真的對他沒有感覺，就不要給他希望。"
他說得很對，我確實應該早點做決定。
這樣拖著對誰都不好。
"我明白。"我點了點頭。
到了我家樓下，我準備下車的時候，陳墨軒又說道："還有，不要因為我是你上司就勉強自己。感情的事情，應該跟著心走。"
這句話讓我更加意外了。
我以為他會希望我和他弟弟在一起，沒想到他反而勸我要跟著心走。
"謝謝。"我真誠地說道，然后下了車。
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色中，我站在樓下想了很久。
陳墨軒說得對，我確實應該跟著心走。
而我的心告訴我，我對墨城確實沒有那種特別的感覺。
雖然他是個很好的人，條件也很優秀，但是感情這種事情是勉強不來的。
第二天，我鼓起勇氣給墨城發了微信，約他出來見面。
既然要拒絕，就應該當面說清楚，這樣對他更尊重一些。
墨城很快就回復了，說晚上有時間。
我們約在了一家安靜的咖啡廳見面。
墨城穿著休閑裝，笑容依然溫和，看到我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最近工作還那么忙嗎？看你瘦了不少。"他關心地說道。
"項目剛結束，現在好多了。"我勉強笑了笑。
我們點了咖啡，閑聊了幾句，然后我開始準備進入正題。
"墨城，我想和你說件事。"
"什么事？"他放下咖啡杯，認真地看著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準備開口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墨軒！
他怎么也在這里？
而且他不是一個人，旁邊還坐著一個女人，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那個女人正在和他說話，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而陳墨軒居然也在笑，那種我從來沒有在公司里見過的溫柔笑容。
我的心臟好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一種莫名的情緒涌了上來。
那是什么感覺？
嫉妒？還是失落？
我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陳墨軒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他的目光朝這邊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開始出汗，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感襲遍全身。
這種感覺...
這種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時的嫉妒感...
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難道我...
難道我對陳墨軒...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就在我即將意識到自己內心真正感受的時候，墨城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雨萱？你怎么了？臉色這么蒼白？"
我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心臟跳得快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陳墨軒那邊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而那個漂亮女人也跟在他身后...
我屏住呼吸，感覺下一秒鐘就要發生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要揭開什么重要的真相...
06
"雨萱？"陳墨軒走到我們桌前，語氣里帶著一絲關切，"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跟在陳墨軒身后的那個女人也走了過來，她長得確實很漂亮，氣質優雅，穿著得體，一看就是那種精英女性。
"墨軒，這是你同事嗎？"她的聲音很溫柔。
"對，林雨萱，我們公司策劃部的。"陳墨軒介紹道，然后轉向我，"這是蘇晴，我的..."
我緊張地等待著他的下文，心臟跳得更快了。
他的什么？女朋友？未婚妻？
"我的大學同學，現在是心理咨詢師。"陳墨軒說道。
大學同學？
我稍微松了一口氣，但是心里還是不太舒服。
畢竟剛才看到他們在一起時，陳墨軒的表情那么溫柔，完全不像是對普通朋友的態度。
"你好。"蘇晴對我伸出手，笑容很友善。
"你好。"我和她握了握手。
墨城這時候也站了起來："哥，這么巧啊，你也在這里。"
"嗯，和老同學聊聊天。"陳墨軒看了看我們，"你們...是在約會？"
這個問題讓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墨城有些害羞地笑了笑："算是吧。"
而我的臉更紅了，因為我剛才正準備拒絕墨城，卻被這個意外打斷了。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蘇晴很識趣地說道，"墨軒，我們回去吧。"
陳墨軒點了點頭，但是在離開前又對我說道："記得早點休息，身體最重要。"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的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剛才那一瞬間，當我看到陳墨軒和蘇晴在一起時的嫉妒感，讓我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我對陳墨軒的感情，可能早就超出了上下級的范疇。
那種心痛的感覺，那種不甘心的情緒，那種想要獨占他的欲望，都在告訴我一個真相：
我喜歡陳墨軒。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不知道為什么，我竟然喜歡上了這個冷漠的上司。
也許是因為他偶爾表現出來的溫柔，也許是因為他對工作的認真態度，也許是因為今天晚上他給我送宵夜時的體貼。
總之，我喜歡上他了。
而且是在我即將拒絕他弟弟的時候才意識到這一點。
"雨萱？"墨城的聲音把我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你剛才想說什么？"
我看著他關切的眼神，心里更加愧疚了。
墨城是個好人，他不應該被卷入這樣復雜的情感糾葛中。
"我..."我開口想說什么，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這種情況，我該怎么辦？
如果我告訴墨城我對他沒有感覺，那我是不是應該同時告訴他我喜歡的是他哥哥？
但是這樣做會不會傷害到兄弟倆的關系？
而且陳墨軒對我根本沒有那種意思，剛才他還和別的女人有說有笑的。
我這種單相思有什么意義呢？
"墨城，我們還是做朋友吧。"最終，我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墨城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是因為我哥嗎？"他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讓我大吃一驚："什么？"
"我看得出來，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樣。"墨城苦笑道，"雖然我不太懂感情，但是我不傻。"
被他一語道破，我的臉瞬間紅得像蘋果一樣。
"我沒有..."我想要否認，但是聲音卻越來越小。
"雨萱，我理解。"墨城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感情這種事情確實勉強不來。"
他的通情達理讓我更加愧疚了。
"對不起，墨城。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
"我知道，你不用道歉。"墨城搖了搖頭，"其實我也早就感覺到了，你對我只是客氣，沒有別的感情。"
我們坐在那里，氣氛有些沉默。
過了一會兒，墨城又開口了："不過，關于我哥的事情，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一些事實。"
"什么事實？"
"剛才那個蘇晴，她不是我哥的女朋友。"墨城說道，"她是我哥的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
"我哥最近工作壓力很大，經常失眠，所以在接受心理咨詢。"墨城解釋道，"蘇晴是專業的心理咨詢師，她在幫助我哥調整心理狀態。"
這個信息讓我很意外。
陳墨軒居然也會有心理問題？
在我眼中，他一直是那種完美強大、什么困難都能解決的人。
"而且，"墨城繼續說道，"我哥對你的態度確實和對其他員工不一樣。"
"什么意思？"我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他從來不會給員工送宵夜，也從來不會親自開車送員工回家。"墨城看著我，"但是他對你做了這些。"
這些話讓我心里涌起了一絲希望。
難道陳墨軒真的對我有什么不一樣的感覺？
"不過，"墨城話鋒一轉，"我哥這個人很復雜，他習慣把感情藏得很深。而且他對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從來不允許自己和下屬有任何越界的關系。"
這句話又讓我的希望破滅了。
是啊，陳墨軒怎么可能會喜歡我這樣的下屬呢？
他那些關心，可能只是出于人道主義精神，或者是對員工的基本關懷。
我想多了。
07
和墨城分別后，我一個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今晚發生的事情讓我對很多事情都有了新的認識。
首先，我確認了自己對陳墨軒的感情。那種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時的嫉妒感，那種心痛的感覺，都清楚地告訴我：我喜歡他。
其次，我拒絕了墨城，結束了這段還沒開始就注定沒有結果的關系。雖然有些愧疚，但是這樣對大家都好。
最后，我知道了陳墨軒的一些秘密。原來那個看起來強大無比的男人，也會有脆弱的時候，也需要心理醫生的幫助。
但是這些認識并沒有讓我感到輕松，反而讓我更加困擾了。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種感情。
陳墨軒是我的上司，我們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職場等級關系。而且按照墨城的說法，陳墨軒從來不允許自己和下屬有越界的關系。
那我這種單相思還有什么意義呢？
接下來的幾天，我在公司里努力保持正常的工作狀態，但是心里總是忍不住關注陳墨軒的一舉一動。
以前我只是害怕他，現在我發現自己開始觀察他的表情變化，留意他說話的語氣，甚至連他喝咖啡的習慣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種感覺很折磨人。
喜歡一個人，卻不能表達，甚至連多看幾眼都要偷偷摸摸的，這種感覺真的很痛苦。
更糟糕的是，我發現自己的工作效率開始下降了。
以前我能夠專心致志地投入工作，現在卻總是分心，腦子里想的都是他。
這種狀態持續了一個星期，終于被陳墨軒察覺到了。
"林雨萱，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他發現了什么？
我忐忑不安地走進他的辦公室，小心翼翼地關上門。
"最近工作狀態不太好。"陳墨軒開門見山地說道，"策劃方案的質量有所下降，而且經常出現一些低級錯誤。"
他說得對，我確實心不在焉。
"對不起，我會注意的。"我低頭道歉。
"是因為墨城的事情嗎？"他突然問道。
我猛地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睛正在認真地看著我，似乎想要看穿我的內心。
"沒有。"我趕緊否認，"我和他已經說清楚了，不會影響工作的。"
"那是因為什么？"
他的追問讓我更加緊張了。
我總不能說是因為喜歡你所以心不在焉吧？
"就是...最近壓力比較大，可能需要調整一下。"我找了個借口。
陳墨軒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有什么困難，可以和我說。"他最后說道，"我不希望看到你的狀態一直這樣下去。"
他的關心讓我心里涌起一陣暖流，但同時也讓我更加痛苦。
因為我知道，這種關心只是上司對下屬的關懷，沒有別的含義。
"我會調整好的。"我保證道。
從他辦公室出來，我下定決心要控制好自己的感情。
既然注定沒有結果，那就不要再沉溺下去了。
我開始強迫自己專心工作，盡量避免和陳墨軒有不必要的接觸。
但是感情這種東西，真的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
越是想要忘記，就越是忘不掉。
越是想要保持距離，就越是想要靠近。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我每天都很痛苦。
就在我為這種單相思而苦惱的時候，公司里發生了一件大事。
我們的競爭對手挖走了公司的幾個核心員工，還帶走了一些重要客戶。
這對公司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陳墨軒的壓力也變得更大了。
我經常看到他在辦公室里工作到很晚，有時候甚至直接在公司過夜。
他的臉色越來越差，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
看到他這樣，我心里很心疼，但是卻不知道能為他做些什么。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他的辦公室里還亮著燈。
我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敲了敲門。
"請進。"
我推門進去，看到陳墨軒正趴在桌子上，似乎睡著了。
桌上擺著很多文件，還有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
我輕輕地走過去，看著他疲憊的睡顏，心里涌起強烈的心疼。
這個平時看起來強大無比的男人，此刻看起來卻那么脆弱。
我想要為他蓋一件外套，但是又害怕吵醒他。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他突然醒了。
"林雨萱？"他抬起頭，眼睛里還帶著困意。
"對不起，我看到你辦公室還亮著燈，想來看看..."我有些緊張地解釋道。
他揉了揉太陽穴，坐直了身體："幾點了？"
"快十二點了。"
"這么晚了。"他看了看桌上的文件，"你怎么還沒回去？"
"我剛剛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我說道，然后鼓起勇氣問道，"你要不要回去休息？這樣熬夜對身體不好。"
"還有一些急的文件要處理。"他搖了搖頭。
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我心里很不忍心。
"要不要我幫你泡杯新的咖啡？"我提議道。
他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謝謝。"
我去茶水間給他泡了一杯熱咖啡，順便還拿了一些小點心。
"謝謝。"他接過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下來。
"你先回去休息吧。"他看出了我的猶豫，"這么晚了，不安全。"
"那你呢？還要工作到什么時候？"
"處理完這些就回去。"
但是我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輕易放下工作回去休息的。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這句話脫口而出，說完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陳墨軒也很意外，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些復雜的情緒。
"不用了，你回去吧。"
"我可以幫你整理文件，或者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我堅持道，"反正我也睡不著。"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我們就這樣一起工作到了凌晨三點。
我幫他整理文件，泡咖啡，偶爾還會討論一些工作上的問題。
在這種安靜的深夜里，我們之間的距離似乎比平時近了很多。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冷漠上司，而是一個需要幫助的普通人。
而我也不再那么緊張害怕，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密感。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處理完最后一份文件，陳墨軒終于松了一口氣。
"我送你回去。"他站起身來。
"不用了..."
"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他的語氣很堅決。
坐在他的車里，我們都沒有說話。
但是這種沉默并不尷尬，反而有一種溫馨的感覺。
到了我家樓下，我準備下車的時候，陳墨軒突然叫住了我。
"林雨萱。"
"嗯？"
他轉過頭看著我，在昏暗的車燈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今天謝謝你。"他說道。
"應該的。"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空氣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流動。
那一刻，我差點以為他要說什么重要的話，或者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是最終，他只是說了句："早點休息。"
我帶著復雜的心情下了車，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色中。
今晚發生的一切，讓我對我們之間的關系有了新的希望。
也許，他對我也有不一樣的感覺？
也許，我們之間真的有可能？
08
第二天上班，我滿懷期待地來到公司，希望能在陳墨軒的態度中看出一些變化。
但是讓我失望的是，他還是和往常一樣，專業而冷淡，仿佛昨晚的那些溫馨時光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也許對他來說，昨晚只是普通的加班而已。
但是內心深處，我還是忍不住希望能有什么不同。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們的關系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他還是那個嚴格的上司，我還是那個小心翼翼的下屬。
直到有一天，蘇晴來到了公司。
她來找陳墨軒，說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談。
我遠遠地看著他們一起進了會議室，心里又開始不舒服了。
雖然墨城說蘇晴只是心理醫生，但是看到他們在一起，我還是忍不住會嫉妒。
他們在會議室里呆了很久，我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地工作著，時不時地往那邊看。
終于，會議室的門開了。
蘇晴先出來，臉上的表情很嚴肅。然后是陳墨軒，他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蘇晴和他說了幾句話，然后就離開了。
而陳墨軒站在會議室門口，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很想知道他們談了什么，但是又不敢過去問。
下午的時候，陳墨軒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他說道。
我緊張地坐下，等待他的話。
"我可能要離開公司一段時間。"他說道。
這個消息讓我大吃一驚："什么？為什么？"
"身體和心理狀態都需要調整，醫生建議我休假一段時間。"他解釋道。
原來如此，蘇晴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要多長時間？"我問道。
"可能幾個月，具體要看恢復情況。"
幾個月？
那豈不是說，我要很長時間見不到他了？
想到這里，我心里涌起強烈的不舍。
"那公司怎么辦？"
"會有其他人來接手我的工作，你們的日常工作不會受影響。"他說道，然后看著我，"我想問的是，關于我們之間..."
他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什么。
"什么？"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種我從來沒見過的復雜情緒。
"算了，沒什么。"他最后還是沒有說出來，"你好好工作，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要照顧好自己。"
他的話讓我感到失落，明明感覺他想說什么重要的話，但是又咽了回去。
"什么時候走？"我問道。
"下周。"
下周？這么快？
我的心里涌起強烈的不舍和焦慮。
從辦公室出來，我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雖然知道他離開是為了身體健康，但是想到要很長時間見不到他，我就感到很難過。
而且我總覺得，他剛才想說的話很重要。
會不會是關于我們之間關系的？
會不會他其實也...？
但是現在他要走了，一切都沒有機會確認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墨軒忙著交接工作，我們幾乎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我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心里滿是不舍。
到了他離開的前一天，我鼓起勇氣買了一份禮物，想要送給他。
那是一個精致的茶杯，希望他在休養期間能夠好好照顧自己。
但是當我拿著禮物站在他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卻怎么也沒有勇氣敲門。
萬一他覺得我越界了怎么辦？
萬一他誤會了我的意思怎么辦？
我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沒有進去。
第二天，陳墨軒就正式離開了公司。
他走得很低調，沒有告別會，也沒有和大家道別，就這樣悄悄地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看著他空蕩蕩的辦公室，心里空落落的。
那份準備好的禮物還在我的包里，現在再也沒有機會送出去了。
沒有了陳墨軒的公司，對我來說失去了很多意義。
雖然工作還是要繼續，但是那種期待感沒有了。
以前每天上班，雖然緊張，但是能夠見到他，心里總是有一種小小的雀躍。
現在他不在了，一切都變得平淡無味。
我開始想念他的嚴格要求，想念他的冷漠表情，想念他偶爾表現出來的關懷。
甚至想念和他一起加班的那些夜晚。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的思念越來越濃烈。
我試圖通過工作來轉移注意力，但是效果甚微。
有時候路過他的辦公室，看到里面坐著的是別人，我就會感到一陣失落。
有時候接到他發來的工作郵件，我會反復讀很多遍，想象著他寫這些郵件時的表情。
這種單相思的痛苦，讓我每天都很折磨。
兩個月后，我終于忍不住了。
我通過墨城要到了陳墨軒的地址，決定去看看他。
那是一個周末的下午，我買了一些水果和營養品，來到了他臨時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個安靜的小區，環境很好，很適合休養。
站在他家門口，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按響了門鈴。
腳步聲傳來，門開了。
陳墨軒出現在門口，看到我時明顯愣了一下。
"林雨萱？你怎么來了？"
他看起來比在公司時要放松很多，穿著簡單的休閑服，臉上也有了一些健康的顏色。
"我來看看你。"我有些緊張地說道，"這些是一些補品，希望對你的身體有幫助。"
他接過我手里的東西，讓開了門口："進來坐吧。"
他的家很溫馨，裝修簡單但很有品味，和他的性格很相符。
"最近怎么樣？"我坐在沙發上問道。
"好多了，醫生說恢復得不錯。"他給我倒了一杯茶，"公司那邊還好嗎？"
我們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氣氛比我想象中要輕松很多。
也許是因為不在工作環境中，他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
"其實，"聊了一會兒后，他突然說道，"我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談談。"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了："什么事？"
他看著我，眼神變得很認真："關于我們之間的關系。"
終于要說了嗎？
我緊張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知道，這可能不太合適。"他繼續說道，"畢竟我們是上下級關系，而且..."
"而且什么？"我忍不住問道。
"而且我比你大幾歲，經歷也比較復雜。"他看著我，"但是我想說的是，這段時間離開公司后，我想了很多事情。"
我的心臟跳得快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了。
"我發現，我對你的感情早就超出了上下級的范疇。"他終于說出了這句話。
聽到這句話，我感覺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他也喜歡我！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我忍不住問道。
"很早，可能從你剛入職不久就開始了。"他笑了笑，"但是我一直不敢承認，因為我覺得這不合適。"
"那為什么現在..."
"因為這次休假讓我明白，有些感情如果不說出來，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他看著我，"而且我發現，我離開后最想念的就是你。"
我的眼睛開始濕潤了，這是我做夢都沒想到的結果。
"我也是。"我終于可以說出心里話了，"我也想念你，每天都想。"
"那么，"他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你愿意給我們一個機會嗎？"
我點了點頭，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輕輕地擁抱了我，在那一刻，我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確定，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最好的回報。
"等我徹底恢復后，我會回到公司。"他輕聲說道，"到那時，我們可能需要處理一些工作上的問題。"
"我不怕。"我在他懷里說道，"只要我們在一起，什么問題都能解決。"
三個月后，陳墨軒回到了公司。
為了避免工作上的利益沖突，他主動申請讓我調到其他部門。
雖然我們不再是直接的上下級關系，但是我們的感情卻更加深厚了。
一年后的某個周末，我們再次來到那個咖啡廳，就是當初我和墨城見面、看到陳墨軒和蘇晴在一起的那家。
"還記得這里嗎？"陳墨軒笑著問我。
"當然記得，就是在這里我意識到自己喜歡你的。"我也笑了。
"其實那天我也發現了你的異常。"他說道，"你當時看我的眼神，讓我意識到也許你對我也有不一樣的感覺。"
"那你為什么不早點說？"
"因為我需要時間來整理自己的思緒，也需要確認你的感受。"他握住我的手，"現在想想，那次意外的相遇真的改變了很多事情。"
是的，如果不是媽媽逼我去相親，如果不是那個巧合讓我遇到陳墨軒，如果不是墨城的理解和成全，我們可能永遠不會有在一起的機會。
"對了，"我突然想起什么，"當初媽媽讓我送的那袋特產，最后都沒有吃完。"
"那些特產我都收著呢。"陳墨軒笑道，"留作紀念，紀念我們相愛的開始。"
現在回想起來，那天我脫口而出的"領導好"，還有墨城說的"你未來丈夫在這呢"，都成了我們愛情故事中最有趣的插曲。
雖然當時的墨城說錯了人，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他的話最終還是成真了。
只不過，我的未來丈夫不是他，而是他的哥哥。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樣奇妙，兜兜轉轉，最終還是會把對的人送到你身邊。
而我很慶幸，在那個尷尬的相親夜晚，我遇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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