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6日傍晚,在莫斯科市中心的一棟公寓樓電梯里,俄中將阿列克謝耶夫被人從背后連射三槍,搶救后蘇醒;不到48小時,兇手就在阿聯酋迪拜被抓獲并被引渡;隨后俄軍對烏克蘭的能源系統進行了密集的打擊,出動了超過400架無人機和將近40枚導彈,導致烏克蘭八個地方的發電設施受損。
俄羅斯偵查委員會稱兇手去年12月底按照烏克蘭特工的指示潛入莫斯科,俄羅斯方面指責澤連斯基親自策劃批準,并把事件定性為恐怖襲擊。為什么在談判剛剛結束的時候就冒然刺殺了俄羅斯方面的中將呢?這是政治行為。阿布扎比一輪會談未果,俄羅斯堅持要求烏克蘭放棄整個頓涅茨克,美國方面提出了自由經濟區的概念,但是被基輔認為是變相割讓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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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輔擔心的并不僅僅是會談沒有成功,更是整體的方向已經被悄悄地改動了。時間緊迫,澤連斯基直接說美國希望在6月之前結束戰爭,因為美國有更重要的政治日程要處理,會分散注意力;外部支持會減弱,撥款、彈藥、支持都會減少。國內民意也開始動搖,大約四成的人愿意用領土換取和平,如果停火了,權力結構就會重新洗牌,戰時的領導人光環也會很快褪去。
暗殺的目的就是破壞和談的氛圍,打亂和談進程,迫使對方回到你死我活的硬對抗中去,使談判桌坐不下去。但是算盤落空了,目標生還、兇手被擒,俄羅斯方面把這起事件定性為恐怖襲擊,并提出了動機、鏈條以及幕后指使者,對外宣傳口徑直接指向對方沒有誠意。西方內部援烏分歧加大,預算緊張、人道災難以及基礎設施破壞使得支持者感到疲憊,此時如果背上“暗殺談判代表”的罪名,道德高地就會動搖。
俄羅斯對烏克蘭電網進行更現實的攻擊,無人機、導彈輪番攻擊電廠、變電站、輸電線,修復人員疲于奔命,由于零件短缺、維修時間延長。城里拉閘限電將常態化景;軍工企業電量不足,產線放慢,彈藥供給打折;指揮體系應急電和加固光纖難以長期支撐;醫院斷電風險關系到人的生命。戰爭被推到千家萬戶,電價、煤耗、供熱以及交通都出現了波動,社會情緒因此而降低,耐受力下降又會對政治產生反作用。
現代戰爭中定點清除也不罕見,但是“做不做、什么時間做、給誰看”,政治后果通常大于戰術收益。目前烏克蘭物資緊缺、盟友動搖、社會疲倦明顯,任何出格的行為都要算成本;如果沒有“殺一人可以換取戰略窗口”的收益,那么代價就很高。
這次代價是直接的,俄羅斯方面得到了加大打擊的理由,國內“不能軟”的情緒更加旺盛,軍事系統性的打擊也有了輿論和政治上的支持;對外還可以用“對方暗殺”來抵消西方關于道義上的批評。基輔被動,既得為暗殺背書又要安撫民眾承受報復,既要維系盟友支持又要解釋為什么在談判之后動手,題題逆風。
如果不能達成協議就意味著戰爭將會被拖延,到了6月,財政撥款、軍援批復以及選舉的節奏也都變了,如果沒有戰線上的好消息,那么談判可能要重新上桌了,條件更加苛刻,籌碼也更少了。因此澤連斯基傾向于把對抗程度調到最大,以此來提高溫度縮小外交空間,逼迫對方讓步,避免出現背叛的風險。但是刺殺沒有成功,后果立刻顯現出來,烏克蘭社會再次遭受幾輪停電的打擊,后方又面臨物資短缺的問題,談判桌上也多了一項罪名。
短期內俄羅斯會繼續對烏克蘭能源系統進行攻擊,尋找薄弱環節,挑起沖突,迫使社會承受極限。烏將拉起防空網、保護好重要節點、給醫院、指揮所、通信樞紐提供發電保障,搶時間、穩住局勢。莫斯科貼出“恐襲”的標簽,基輔努力把焦點從“侵略與抵抗”上轉移開。西方內部對于援烏預算、通脹以及選舉博弈不會停止,如果“12萬億美元”的美俄經濟藍圖發酵,那么圍繞烏克蘭的統一口徑就會動搖,如果確切了,那么烏克蘭就會被邊緣化,即使不確切也會消耗人們對烏克蘭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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