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刷到人民日報官微發的專訪截圖,我正啃包子,筷子停在半空——董明珠對著鏡頭說“產品好,市場才是永久的”,后面頓了頓,補了句:“真材實料堆出來的。”沒提雷軍,但彈幕刷屏:“小米新機發布會剛定檔,這話說得 timing 太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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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該想到的。2025年5月23日晚上那場格力抖音直播,“明珠&羽童 好久不見”的標題掛出來時,連我隔壁做電商運營的哥們兒都放下鍵盤湊過來看。孟羽童穿件米白針織衫,頭發扎得低低的,笑起來眼角有細紋;董明珠還是那身藏青套裝,銀發一絲不亂,但手指頭一直無意識捻著袖口邊。她沒喊“孟總”也沒叫“小孟”,就淡淡說:“她走的時候,把《格力空調用戶投訴匯總》第37頁的批注,忘在辦公桌抽屜最底下——字跡我都認得,潦草,但記得準。”直播彈幕突然靜了兩秒,然后炸開:“原來真沒撕破臉”“這哪是批評,是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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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到2021年夏天,《初入職場的我們》收官那期,董明珠當場拍板讓孟羽童轉正,還當著鏡頭說:“年輕人能沉下心改十遍說明書,比背一百句口號強。”當時誰都覺得這是教科書級伯樂遇千里馬。可2023年5月,格力官網“高管團隊”名單里悄悄撤下那個熟悉的名字;同月內部會上,董明珠翻著一頁A4紙說:“她把供應商報價單發錯了群,還刪不干凈。”底下有人聽清了,有人沒聽清,但第二天全網都在傳“接班人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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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約這事更像場老電影。2013年12月18日,央視演播廳燈光刺眼,雷軍穿著深灰西裝,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笑說“一塊錢就行”;董明珠一抬眼皮:“十億,現在寫欠條。”后來2019年數據出來——格力1981.2億元,小米1749.15億元。她真沒要錢。2019年珠海那場“幸福之道”演講,她端著搪瓷杯喝水,水汽氤氳里說:“賭的不是錢,是制造業要不要低頭看用戶裝在空調里的那根銅管,是不是真夠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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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中關村軟件店,雷軍站了七天。他記得最清楚的是一個中學生模樣的孩子,指著金山軟件包裝盒問:“叔叔,這光盤能當飛鏢玩嗎?”后來《電腦入門》封面就畫了個飛鏢靶心,銷量破百萬。現在小米沖進胡潤500強,周鴻祎那句“實至名歸”發在朋友圈時,配圖是2013年那張賭約合影——雷軍舉杯,董明珠沒碰杯,只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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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現沒?她倆從沒真正吵過架。董明珠罵過人,可罵的是“把用戶調研當填空題”的實習生;雷軍夸過人,但夸的是“把螺絲刀擰到0.3毫米公差”的產線老師傅。那句“真材實料堆出來的”,聽著像嘮家常,可堆進去的是三十年廠房里鐵銹味的晨光,和中關村凌晨三點煙頭明滅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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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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