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比利時待了3個月,被人認錯過的次數,比我吃的華夫餅還多。不是一次兩次,是實打實的3次,每次都離譜到想笑,笑完又有點莫名的共鳴,原來異國他鄉,我們都在被陌生人悄悄貼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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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認錯,是剛到布魯塞爾南站的時候。我拖著兩個大行李箱,一手攥著導航,一手撓頭找地鐵站,整個人慌慌張張的,典型的“游客后遺癥”。
旁邊一個穿鐵路制服的大叔,看著挺熱心,主動湊過來,張口就是一串流利的法語。我愣了兩秒,連忙擺手說“sorry,I’m Chinese,I don’t speak French”。
大叔也愣了,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說“Oh sorry sorry,I thought you’re a French student!” 他說我穿的黑色羽絨服,戴的貝雷帽,跟他見過的法國留學生一模一樣,加上我慌慌張張找路的樣子,壓根沒往中國人身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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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又好氣又好笑,合著在比利時,穿貝雷帽就默認是法國人啊?后來才知道,布魯塞爾離法國特別近,很多法國學生會來這邊上學,當地人見多了,就形成了這種固定印象。
這個小插曲還沒過去,第二次認錯就來得猝不及防,更離譜。
那是在安特衛普的一家小酒吧,我跟朋友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點了兩杯本地的修道院啤酒,正聊著天,酒保小哥擦著杯子就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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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跟我搭話,問我是不是在附近上班,說經常看到我,還調侃我“上次扔垃圾,把玻璃瓶扔進紙殼箱里,被清潔工阿姨念叨了半天”。
我聽得一臉懵,趕緊打斷他:“小哥,你認錯人啦,我這是第一次來這家酒吧,也不是在這上班的。” 朋友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說我這張亞洲臉,在比利時都成“大眾臉”了。
酒保小哥也有點尷尬,連忙道歉,說樓上住了一個亞洲小伙子,是德國來的工程師,經常來酒吧喝酒,扔垃圾也總出錯,我跟他長得有幾分像,加上都是亞洲面孔,就認錯了。
那一刻我才算真正體會到,在比利時,亞洲面孔不多不少,剛好夠他們產生一些親切又刻板的聯想。他們不會刻意區分中國人、日本人、韓國人,在他們眼里,我們都是“遠道而來的亞洲人”,甚至會根據一點點細節,就給我們貼上不同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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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被認錯,就更有意思了,帶著點小溫暖,也有點小無奈。
我在布魯塞爾的街頭散步,路過一家小面包店,想買個可頌當下午茶。老板娘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特別熱情,看到我就用不太流利的英語打招呼,問我是不是從德國來的。
我又一次解釋,我是中國人,來比利時旅行的。老太太點點頭,笑著說“Chinese?Very good!” 然后又補充了一句,“我鄰居是德國工程師,也是亞洲人,說話跟你一樣溫柔”。
我忍不住問她,為什么總把我認錯成德國人或者法國人。老太太特別真誠地說,在她們這邊,很少能見到中國人,平時見到的亞洲人,要么是法國留學生,要么是德國來上班的工程師,所以看到亞洲面孔,就會下意識地往這兩個身份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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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還偷偷跟我說,覺得中國人都特別聰明、特別勤奮,不像她們,每天慢悠悠的,連垃圾分類都要學半天。我笑著跟她說,我們也有笨手笨腳的時候,比如我,來比利時這么久,還是會扔錯垃圾。
其實住得久了就會發現,比利時人這種“認錯身份”的習慣,沒有惡意,更多的是一種不熟悉帶來的刻板印象,就像我們在國內,看到外國人,也會下意識地猜他們是哪國人一樣。
他們不會因為你是中國人就對你不友好,反而會因為對你的國家不熟悉,而充滿好奇。我在比利時的這3個月,被問得最多的問題,就是“你們國家那么大,為什么要來我們這么小的國家旅行”“中國人是不是都很會做飯”“你們那邊的天氣是不是跟我們這邊不一樣”。
一開始我還會覺得有點煩,覺得怎么總被問這些問題,后來慢慢就習慣了,甚至會主動跟他們聊聊中國的美食、中國的城市,聊聊我們的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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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以前總覺得異國他鄉的陌生感,是語言不通,是飲食不慣,直到在比利時被認錯了3次身份,我才明白,真正的陌生感,是彼此的不了解。而打破這種陌生感,其實很簡單,就是多一句解釋,多一次傾聽,多一份包容。
我也終于懂了,為什么很多外國人來中國,也會被我們認錯身份,也會被問各種各樣的問題。原來不管是在哪個國家,不管是哪國人,我們對陌生的人和事,都有著同樣的好奇和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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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有點離譜,有點好笑,偶爾還有點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不一樣的體驗。它讓我跳出了自己的小圈子,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到了不同國家的人,不同的生活方式,也看到了我們自己在別人眼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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