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美各國對特朗普口服心不服,烏拉圭總統訪華7天從中國滿載而歸,對比之下,因為運河港口控制權而選擇和中國交惡的巴拿馬,遲早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特朗普在西半球推行的“唐羅主義”,在最近幾個月迎來了第一波高潮,他一方面的確迫使一些國家考慮向華盛頓妥協,比如委內瑞拉和巴拿馬,甚至是哥倫比亞;但另一方面也促使部分拉美經濟體,不得不通過推動戰略自主來對沖美國霸權。后者的突出代表,是距離美國較遠的烏拉圭與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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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月1日開始,烏拉圭總統奧爾西,率領包括工商界人士在內的150多人的大型代表團,開啟長達7天的訪華之旅。龐大的出訪規模和“超長”的訪問時間,充分體現了烏拉圭對兩國關系的高度重視。
訪華期間,兩國發表了關于深化中烏全面戰略伙伴關系的聯合聲明。訪華結束,烏拉圭總統更是滿載而歸。
中國是烏拉圭的頭號貿易伙伴。2025年,中烏兩國貿易額達到了71.9億美元,同比增長9.2%。
中國向烏拉圭出售電動車、電信設備等工業制成品,烏拉圭向中國提供肉類、大豆、紙漿等農產品和原材料。中國和烏拉圭經濟高度互補,雙邊貿易基本平衡。
烏拉圭與巴西、阿根廷接壤,直面寒冷的西南大西洋。其國土面積不大,僅僅只有17.62萬平方公里。全部的350萬人口中,白人占91%。大多數人口都是西班牙、意大利甚至是德國人的后裔。雖然人口不多,但這不影響烏拉圭成為世界足球強國。
與很多種族和階級嚴重對立的拉美國家不同,種族結構相對單一的烏拉圭,其國家治理能力和經濟發展水平,放在整個拉美都是首屈一指的,遂有“南美瑞士”之稱。2024年烏拉圭GDP為817.53億美元,人均GDP為23765美元。其人均GDP,超過了所有的南美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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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次中烏兩國發表的聯合聲明里特別提到,希早日開啟中國同南方共同市場“自貿協定談判”。南方共同市場由巴西、阿根廷、烏拉圭和巴拉圭組成,玻利維亞也即將加入。誕生于1991年的南方共同市場,是全球第一個全部由發展中國家組成的自貿集團。
作為南美最大的經濟一體化組織,南方共同市場涵蓋人口2.8億,是中國總人口的20%;其經濟總規模約3萬億美元,約是中國GDP的16%。在南方共同市場內部,絕大多數商品以零關稅自由流通,成員國對外實行統一關稅。
2025年,中國與南方共同市場四國的貿易總額約2050億美元,后者實現了約204億美元的對華貿易順差。如果中國與南方共同市場達成自貿協定,那么將形成一個GDP約占全球20%的超大型自貿區。兩大經濟體的雙邊貿易額,也勢必更加水漲船高。
奧爾西是去年12月美國發布《國家安全戰略報告》以來,第一位訪華的拉美國家領導人。美國最新版《國家安全戰略報告》,將西半球視為華盛頓經略的重中之重。烏拉圭總統在這個敏感的時間節點高調訪華,是需要莫大勇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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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烏拉圭,連一貫注重保護國內產業的巴西,也有意推動南方共同市場與中國之間,史無前例地達成部分貿易協議。可見特朗普頻頻揮舞的貿易大棒,正迫使西半球第三大、拉美第一大經濟體,不得不加碼推進貿易多元化戰略。其首選,莫過于中國與歐盟。
巴西是南方共同市場內,對華貿易的最大受益者。2025年,中國與巴西貿易額,達到了1710億美元。其中,巴西對華出口1000億美元,占該年度3487億美元出口總額的28.7%。巴西對華貿易順差290億美元,占該年度683億美元總貿易順差額的42%。
同時,在歷時超25年的拉鋸后,今年1月17日,南方共同市場與歐盟,正式簽署了自貿協議。然而由于法國、波蘭等歐洲農業生產大國的強烈反對,協議距離成立一個涵蓋7億多人口、GDP占全球25%的超大型跨大西洋自貿區,還是有一段坎坷的道路要走的。
巴西總統盧拉,是拉美國家乃至于整個西半球,對美國入侵委內瑞拉最激烈批評態度的領導人之一。今年又是巴西的總統大選年,如今所有有意挑戰盧拉連任雄心的右翼候選人都支持特朗普在拉美推行的“唐羅主義”。在料定華盛頓肯定會支持反對派后,盧拉的危機感與日俱增。
1月23日,中巴高層通電話。中國表示要與巴西共同維護聯合國核心地位和國際公平正義,并推進共建中拉命運共同體。巴西承認當前國際形勢“令人擔憂”,表示巴中是捍衛多邊主義、堅持自由貿易的重要力量,巴西愿同中方一道維護地區和世界和平穩定。
可見,盧拉沒有被特朗普所嚇倒,而是在經濟上繼續尋求對華深化合作的同時,還在全力以赴不斷鞏固與中國的戰略協作關系。
中國已連續17年成為巴西最大貿易伙伴,這為兩國在雙邊、金磚國家和全球南方等大框架下,展開進一步戰略合作,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南方共同市場內,巴西和烏拉圭,都是“一帶一路”倡議的積極參與國。即便是阿根廷極右翼總統米萊,也沒有宣布要退出“一帶一路”。相反,米萊還在出席1月召開的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期間表示,中國是“偉大的貿易伙伴”。他想進一步與中國深化貿易聯系。
中國是阿根廷第二大貿易伙伴。巴西和美國,則分別是阿根廷第一大和第三大貿易伙伴。2025年,阿根廷對美國出口增長了27%,但對華出口則同比激增62%。其實早在去年4月,米萊政府就頂住了美國壓力,與中國續簽了價值350億元人民幣的本幣互換協議。
從競選時的“經濟刺客”,到去年9月的“有趣的貿易伙伴”,再到今年1月的“偉大的貿易伙伴”,中國在米萊口中稱謂的“三級跳”,彰顯了中國對于拉美各大經濟體的至關重要性。盡管在意識形態上追隨特朗普,但米萊并不傻,他不會放棄獲利頗豐的對華自由貿易。
從地緣上看,包括南方共同市場在內的大多數南美國家,都與美國保持著密切的合作關系,至少不和華盛頓敵對。何況與近在咫尺的加勒比小國相比,南美各國距離美國更加遙遠。所以無論是政經還是軍事影響力,美國都要打上折扣,不可能像對委內瑞拉那樣運用自如。
比如重拾門羅主義的特朗普政府,未來不排除會祭出包括加征關稅在內的一攬子施壓手段,去壓迫秘魯政府縮減甚至放棄在錢凱港上與中國的合作。
不過至少從目前看,在錢凱港上施壓秘魯就范的難度,顯然與迫使巴拿馬趕走所謂“控制運河”的中企,不可同日而語。而現實終究會證明,因為運河港口控制權而選擇和中國交惡的巴拿馬,遲早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們不能對巴拿馬會推動實現西半球對華政經脫鉤多米諾骨牌效應的前景掉以輕心,同時也更要相信拉美、尤其是南美各國的應變能力。畢竟無論哪個黨派上臺,都要發展經濟,都要深化對華經貿合作。不信,就回顧回顧米萊當選前后對華態度的變化歷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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