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農歷三月,山東省平度縣的60多名教員和群眾在大田鎮楊家村開中文識字班。3月20日清晨,駐掖縣的日軍出動上千人,在平度偽軍的帶路下,突然將村子東、西、北三面圍住。日軍在村后的土埠上架起3挺機槍,對手無寸鐵的教員和群眾進行了大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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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一響,教員和村民開始向外突圍,日軍將機槍對準從南山突圍的人群,進行慘無人道的射擊。當時滿洪勝(亦稱滿洪升)才13歲,他被母親藏在二樓的墻洞里,從二樓的窗戶往南山方向看去,能清楚地看到日軍正在開槍射擊教員和村民。當時除了村民滿喜風等兩三個人逃脫外,大部分人都被打死在南山上,不少教員又被猛烈的火力壓回了村里。
這時滿洪勝看到令人揪心的一幕:一個女的還沒跑上山頂就中彈倒下了,另一位男的已經跑上山頂,看到這個情況,想要返回去拉這個女的,這位女同志向男的擺手,意思是讓他不要回來救她,但男的還是回來了,結果也中彈倒下。滿洪勝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落下了眼淚。事后他才知道,是郁山回來救妻子黎芳,夫妻二人都是中學教員,結果雙雙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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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持續了半個小時,日軍見沒有動靜之后,停止射擊到南山上下檢查,發現還有活的就用刀刺死或用槍打死。日軍撤走之后,村民滿喜風在日軍架設機槍的土埠上,撿了滿滿一大提籃子彈殼,日軍在當夜至少打了上千發子彈。
日軍搜查南山之后,又撲進村里搜殺幸存的人。日軍點燃9間房屋,大火燒得天空都變成了白色。教員董高占和滿洪遠被搜了出來,日軍用繩子將他們綁在一棵樹上給日軍練槍,倆人被打傷后又被推進大火中活活燒死。年輕的教員被殺死了,他們年齡都不超過2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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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楊振德掩護教員們突圍,在日軍進村后拿起鍘刀砍了一個日本兵。日軍將他打傷后綁起來,用他砍死日本兵的鍘刀斬他的頭,頭耷拉在前懷里,又開槍打傷村民滿洪邦,隨后二人都被推進大火里燒死。四人的尸體最后被燒成焦炭,已經無法辨認是誰。
日軍經過瘋狂搜索,抓住了30多名未來得及突圍的教員和8個村民,用鐵絲反綁住手押到南山前一個小梯田里用機槍射殺。滿洪勝從二樓能看到小梯田,他猛然發現父親滿喜寬也在槍殺的隊列里。
在這塊小梯田里,有20多名教員被日軍集體槍殺,還有4個村民也一同被殺。20多個人在槍聲響起后倒下,沒死的又被日軍用刺刀反復戳刺,直到徹底斷氣為止。滿洪勝的父親和劉振興、楊洪舉、楊寶善三人在聽到槍聲后倒下,從尸體堆里僥幸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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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洪勝的父親逃回家時,講述了他死里逃生的經歷。他說日軍在梯田上架起機槍掃射無辜的教員和村民,小梯田在眨眼間被鮮血染紅。有些年輕的教員反應快,逃到一塊大石頭后面,日軍發現后開槍朝石頭射擊,將石頭打得一片彈窩,發白一片。幾個年輕的教員逃過一劫,爬上南山頂沖出了包圍,而沒能逃走的10多個教員則全部犧牲在了田里。
日軍撤離楊家村時,又抓走了兩個青年教員,他們被日軍帶到掖縣的小廟后據點,再也沒有回來,當時有個叫滿喜玉的村民在據點里當勞工,親眼目睹了兩位青年教員被日軍用軍犬撕咬而死的情形,他們被幾條軍犬撕碎身體,最后連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沒有留下。日軍用這種兇殘的手段對待無辜的教員,簡直是比野獸還要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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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犧牲者之外,也有許多教員躲藏在村里逃過一劫。當時滿洪勝家就藏了3個男教員和1個女教員,他們和滿洪勝一樣躲在二樓,滿洪勝的母親用囤把他們都扣在墻邊上。滿洪勝的母親還把自己的大棉襖給女教員穿上,讓她假扮自己的女兒。日軍來搜查時沒有上樓,4名教員因此被救了下來。
日軍在掃蕩中殺死了27名教員和10多名無辜的村民,還放火燒毀了多間房屋,企圖以此消滅抵抗日軍奴化教育的人。日軍的如意算盤最終還是落空了,教員們在這場屠殺后沒有畏懼,又在別的村子開起了中文識字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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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過去了,滿洪勝一直忘不了這場屠殺。他每天都會向后人們講起這段往事,讓后人們永遠記住日軍的暴行……
參考文獻:方正主編《日本侵略軍在山東的暴行》(山東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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