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地獨自打拼七年,一直以為血濃于水,只要我足夠懂事、足夠付出,總能在重男輕女的家里,得到一點屬于女兒的溫暖。
直到我獨自躺在醫(yī)院病床上,無人問津的那一刻,我才徹底明白,在父母眼里,我從來不是孩子,只是弟弟的附屬品。
半個月前,我突發(fā)急性闌尾炎,疼得直冒冷汗,被同事連夜送進醫(yī)院急診,當(dāng)即安排住院手術(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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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床上,看著隔壁床的病友被家人圍著噓寒問暖,端水喂飯,我心里酸澀得厲害,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家里的電話,我聲音虛弱,告訴媽媽我住院要做手術(shù),身邊沒人照顧,能不能來陪我兩天。
電話那頭卻滿是嘈雜,媽媽正忙著和弟弟商量結(jié)婚的事,語氣滿是不耐煩,連一句關(guān)心都沒有:“小毛病而已,年輕人扛扛就過去了,我正給你弟看婚房裝修呢,走不開,你自己照顧自己,別這么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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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開口,電話就被匆匆掛斷,那幾天,我獨自辦住院手續(xù),獨自簽手術(shù)同意書,獨自拎著吊瓶去衛(wèi)生間,術(shù)后虛弱得下不了床,只能靠冷外賣充饑。
住院整整一周,父母沒有一個問候電話,弟弟連一條微信都沒有,他們?nèi)页两诘艿芙Y(jié)婚的喜悅里,仿佛我這個生病的女兒,根本不存在。
我從小就習(xí)慣了家里的偏心,弟弟比我小四歲,自從他出生,家里所有的好東西都?xì)w他。新衣服、零食、玩具,我連碰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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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學(xué)要洗衣做飯、帶弟弟,他卻可以肆意撒嬌胡鬧,我考上大學(xué)那年,父親板著臉說女孩子讀書沒用,逼我出去打工供弟弟,是我哭著求了又求,靠著助學(xué)貸款和打工,才勉強讀完大學(xué)。
參加工作后,我每個月都要往家里打大半工資,父親總說:“你是姐姐,幫襯弟弟天經(jīng)地義。”弟弟的學(xué)費、生活費、新手機、新電腦,全是我出錢。
他談戀愛約會、送禮物,父親都會理直氣壯地讓我轉(zhuǎn)賬,我從未拒絕,總想著多付出一點,總能換來家人的真心,可我忘了,毫無底線的付出,只會讓索取變成理所當(dāng)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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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出院回家,身體還沒恢復(fù),家門就被重重敲響,開門一看,是父親,他徑直走進屋,往沙發(fā)上一坐,眼神掃過我蒼白的臉,連一句“身體好點沒”都沒有。
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強硬:“你弟下個月結(jié)婚,女方要求必須有車,不然婚結(jié)不成,我和你媽攢的錢只夠買婚房,你趕緊給你弟買輛車,十幾萬就行,別買差的,丟家里的人。”
聽著這話,我渾身血液都涼了,比術(shù)后的疼痛更讓我心寒,我看著他,聲音忍不住發(fā)抖:“爸,我住院做手術(shù),一個人在醫(yī)院躺了一周,你們誰都沒管我。我剛出院,你進門就讓我給弟弟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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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眉頭一皺,滿臉不滿,仿佛我在無理取鬧:“住院多大點事?養(yǎng)你這么大,現(xiàn)在你弟結(jié)婚是大事,你出錢不是應(yīng)該的?你要是不買,你弟婚結(jié)不成,你就是家里的罪人!”
“罪人?”我笑出了眼淚,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我從小讓著弟弟,他要什么我給什么,我自己省吃儉用,連件便宜衣服都舍不得買,工資大半都給了家里。
我加班到深夜沒人問,生病住院沒人管,你們心里只有弟弟。我也是你們的孩子,我也會疼,我也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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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細(xì)數(shù)著這些年的付出:大學(xué)打工的錢被媽媽拿去給弟弟買球鞋,年終獎被父親逼著給弟弟換最新手機,我過年坐十幾個小時硬座回家,他們還嫌我?guī)У亩Y物不夠好。
父親被我說得啞口無言,隨即開始拍桌大罵,罵我不孝、白眼狼,說弟弟是家里的根,我必須幫他。
“我可以盡孝,但不會再當(dāng)?shù)艿艿奶峥顧C。”我擦干眼淚,眼神無比堅定,“這些年我給家里的錢,早就夠報答養(yǎng)育之恩。我攢的錢,是我在外地立足的底氣,這車我絕對不會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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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氣得指著我怒罵,見我態(tài)度堅決,最后罵罵咧咧地摔門而去,看著他冷漠的背影,我沒有難過,反而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這些年,我一直活在“姐姐”的枷鎖里,活在父母的道德綁架中,唯獨沒有活成自己,我以為付出能換親情,卻只換來變本加厲的索取;我以為懂事能換關(guān)心,卻只換來無人問津的冷漠。
住院的那段日子,是我最絕望的時光,也是我徹底清醒的開始,我終于明白,偏心的親情,從來不值得卑微討好,無底線的妥協(xié),只會耗盡自己,還得不到半分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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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我不再給家里打多余的錢,只按規(guī)定給父母基本的贍養(yǎng)費,弟弟的婚禮我沒去,也不再過問家里的瑣事,或許有人會說我冷血,可只有我知道,守住底線,拒絕綁架,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如今我好好工作,好好照顧自己,把曾經(jīng)分給家里的心思,全都用在自己身上,我不用再看父母的臉色,不用再為弟弟的人生買單,不用再活在委屈里。
原來,放下執(zhí)念,遠(yuǎn)離消耗自己的親情,才是真正的救贖。往后余生,我不討好、不將就、不委屈,只為自己而活,好好愛自己,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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