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的冬天,站在莫斯科城外的雪原上,你會看到人類戰爭史上最慘烈、也最詭異的一幕。在那零下三四十度的極寒地獄里,曾經橫掃歐洲、不可一世的德國大兵,此刻正成片成片地倒在雪地里。
他們很多人不是被子彈打死的,而是活活被凍成了“冰雕”。有的士兵手里的槍栓凍住了,拉都拉不開;有的士兵甚至在解手的時候,就被凍死在了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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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兒,很多現在的年輕人可能會覺得納悶:俄羅斯別的不多,那森林可是到處都是啊。莫斯科周圍全是茂密的白樺林和松樹林,既然冷得要死,德國人為什么不去砍樹生火取暖呢?手里有槍有炮,難道還搞不到一點木頭嗎?
讓百萬大軍“裸奔”
1941年6月,納粹德國發動了代號為“巴巴羅薩”的侵蘇戰爭。當時的希特勒自信爆棚,他覺得蘇聯就是個破房子,踹上一腳就會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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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的如意算盤,德軍的閃電戰能在三個月內結束戰斗,也就是說,在冬天的第一片雪花飄落之前,德國大兵應該已經坐在莫斯科的紅場上喝伏特加了。
因為這種盲目的狂妄,德軍的后勤部門壓根就沒有準備冬裝。
幾百萬大軍穿著單薄的夏裝就沖進了蘇聯。等到了10月份,莫斯科的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德國人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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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溫驟降,那可不是咱們南方的濕冷,那是西伯利亞寒流帶來的物理傷害。
這時候,德軍的后勤線已經崩到了極限。蘇聯那糟糕的土路變成了泥沼,然后又凍成了硬邦邦的搓衣板路,德國的卡車和火車根本運不上來物資。
前線的士兵別說冬裝了,連吃的都運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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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缺衣少食的情況下,人體對寒冷的抵抗力是直線下降的。這時候,生火取暖確實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發現,想在蘇聯的森林里生一堆火,比登天還難。
濕木頭砍了也燒不著
很多人沒在野外生存過,覺得樹砍下來就能燒,其實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莫斯科周邊的森林,那是活生生的樹,樹干里充滿了水分和樹脂。
這種新鮮砍下來的木頭,在專業術語里叫“生材”或者“綠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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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零下幾十度的環境里,你想把一根剛砍下來的、凍得硬邦邦的濕木頭點著,那是不可能的。
這種木頭水分含量極高,扔進火里不僅不會著,反而會滋滋冒白煙,把原本就不旺的小火苗給壓滅了。要想燒木頭取暖,必須得是風干了半年以上的干柴。
這就讓德國士兵陷入了一個死循環:要想把濕木頭烤干,你得先有一堆大火;可要想有一堆大火,你得先有干木頭。當時的德軍是機械化部隊,手里拿的是沖鋒槍和手榴彈,不是斧頭和鋸子。他們并沒有攜帶大量的伐木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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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凍得手腳發麻、連扣扳機都費勁的德國兵,拿著工兵鏟或者刺刀去砍那些凍得像鐵一樣硬的百年老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砍下來,結果點不著,只能冒出一股股嗆人的黑煙,熏得人眼淚直流,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所以,德軍當時主要靠拆毀蘇聯老百姓的木屋、家具來取暖,因為那是現成的干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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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這時候,斯大林出手了,他要把德國人最后的這點熱源也給掐斷。
斯大林的“火炬令”
當德軍逼近莫斯科,所有人都以為斯大林會逃跑的時候,他卻下達了一道讓全世界都震驚的命令,最高統帥部第0428號命令。
這道命令叫“焦土政策”。斯大林在命令里說得非常清楚:為了不讓德國侵略者在我們的土地上得到任何溫暖和休整,必須將德軍占領區以及前線后方40至60公里縱深內的所有居民點,全部摧毀并燒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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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執行這道命令,蘇聯組建了無數支敢死隊和破壞小組,他們的任務不是去殺鬼子,而是去燒自家人的房子。這些小分隊滑著雪板,穿梭在莫斯科周邊的村莊里,把老百姓的木屋、草棚、倉庫,統統點火燒光。
著名的蘇聯女英雄卓婭,就是因為執行燒毀德軍駐扎村莊的任務而被捕犧牲的。
德國人原本指望著搶占村莊,躲進老百姓的木屋里過冬,或者把木屋拆了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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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斯大林先下手為強,把這些房子全燒成了灰。
這樣一來,德軍就被徹底趕到了荒郊野外。在那個白雪皚皚的荒原上,沒有房子擋風,沒有干木頭生火,甚至連個遮擋物都沒有。
成千上萬的德國士兵只能縮在冰冷的戰壕里,或者是坦克的履帶下面,靠著互相擠壓身體來獲取那一點點可憐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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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去砍樹就是送死
這時候肯定有人會問,既然村子燒了,那還是得回過頭去砍樹啊,雖然難燒,但總比凍死強吧?費點勁把樹烘干不行嗎?
那時候莫斯科周邊的森林,對于德國人來說,就是死亡禁區。
斯大林在實行焦土政策的同時,還發動了聲勢浩大的游擊戰。蘇聯的游擊隊那可是神出鬼沒,他們最喜歡的藏身之處就是茂密的森林。對于游擊隊員來說,這片林子是家;對于德國人來說,這片林子就是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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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德軍的士氣已經低落到了極點,而且因為嚴寒,槍支的故障率極高。如果一個小分隊的德國兵敢拿著斧頭進林子砍樹,往往是樹還沒砍倒,冷槍就響了。游擊隊在暗處,德國人在明處,進林子就是活靶子。
而且,游擊隊還非常擅長在林子里布雷。
他們在樹干上、雪堆下埋設地雷。德國人被炸怕了,產生了一種極度的“森林恐懼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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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來,德軍指揮官嚴禁士兵小規模進入森林,因為那基本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所以,你看當時的戰場照片,很多德軍寧愿守在光禿禿的公路旁,守在被燒毀的村莊廢墟邊,也不敢往那看著全是木材的林子里鉆。他們寧可凍著,也不想莫名其妙地腦袋搬家。
不僅僅是取暖
在戰場上,因為沒有燃料,他們煮不了熱湯,只能啃凍得像石頭一樣的黑面包,甚至要用刺刀把面包劈開含在嘴里化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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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進去的是冰渣子,吃進去的是冰坨子,這就導致了大規模的痢疾和腸胃病。
那個時候的德軍,已經完全喪失了戰斗力。
槍拉不開栓,坦克發動不起來(因為機油都凍住了,得用火烤,可沒有木頭怎么烤?),士兵的手指頭一碰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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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面的蘇軍呢?他們穿著厚厚的棉大衣,戴著皮帽,腳上是暖和的氈靴,喝著熱騰騰的伏特加,吃著美國援助的午餐肉。這仗還怎么打?
結語
1941年的莫斯科保衛戰,最終以德軍的慘敗告終。德軍在莫斯科城下損失了50多萬人,那個不可戰勝的神話被徹底打破。
斯大林用一種近乎自殘的殘酷手段,燒毀自己國民的房屋,換取了戰略上的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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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冬天,莫斯科周邊的森林依舊郁郁蔥蔥,但樹下的積雪里,埋葬了納粹德國稱霸世界的野心。
在戰爭面前,傲慢是最大的死敵,而大自然,往往是那個最無情的審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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