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對無數孩子來說是決定命運的時刻,是十年寒窗的終點,可有這么一個考生,命運卻跟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在他埋頭苦讀,準備迎接人生大考的時候,母親和哥哥相繼離世,只剩下他和父親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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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就在高考前一天,他最后的精神支柱——他的父親,也撒手人寰了。
陳亮打小家里就不完整,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因為病走了,哥哥十來歲查出白血病,治了幾年也沒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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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就他和爸爸兩個人互相撐著,爸爸年紀大了,65歲還在外面打零工,掙的錢全攢著給他讀書用。
家里窮得叮當響,沒啥存款,爸爸卻總把每一分錢都掐著算,留給兒子上大學。
這樣的日子,把陳亮早早逼得懂事,他沒工夫怨天怨地,也沒多余力氣去哭鬧,爸爸成了他唯一的依靠,他也把爸爸當成必須護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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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三年,學校幫他減免學雜費,他自己也努力拿國家勵志獎學金啥的補助,可這些加起來,也改變不了家底薄的現實,他就這么一步步忍著,往前走。
2021年3月,爸爸查出食道癌,已經中晚期,死活不肯住院,說錢得留給陳亮上大學,不能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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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亮不干,每個周末從學校趕回家,陪爸爸去鎮上醫院輸營養液。
有時候請假去看,爸爸一天比一天瘦,吃不下飯,吞東西都費勁,陳亮在學校上課,心里總惦記著爸爸,怕哪天人就突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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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沖刺最后三個月,他一邊照顧爸爸,一邊死命復習,時間被擠得沒多少,成績明顯往下掉。
他一度跟班主任說,考得上就上,考不上拉倒,可爸爸的眼神和老師的鼓勵,讓他咬牙堅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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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他扛的不是單純的學習壓力,而是爸爸的命懸一線,他在病床邊守著,醫院走廊的燈下翻書,爸爸的喘息聲成了背景音。
6月5日,高考前一天,陳亮扶爸爸去醫院輸液,回來的路上,爸爸突然倒了,搶救沒搶回來,就那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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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他忍著,把爸爸的遺體火化,骨灰帶回家。
第二天6月6日,他去學校參加出征儀式,然后走進考場,同學不知道,老師悄悄護著他,只有他自己清楚,那種空蕩蕩的疼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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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場上手抖得厲害,筆都握不穩,可他還是一道一道題寫下去,考完立刻回家,繼續處理爸爸的后事。
成績出來那天,理科433分,比四川本科線高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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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說,要是正常狀態,能多出好幾十分,但最后這幾個月的事太重,這分數已經是拼到極限,陳亮看到分的時候哭了,在心里跟爸爸說:我沒讓你失望。
事傳開后,好多人聯系他,想捐錢幫他,他手機天天響,微信申請一大堆,他全謝絕,說謝謝,但我想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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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他在綿陽一個景區民宿打工,早六晚八,洗菜切菜端盤子,掙學費和生活費,班主任說他自尊心強,不想欠人情。
后來他被四川中醫藥高等專科學校錄取,選了護理專業,打算以后專升本繼續讀。
當地教育部門說可以給助學貸款和助學金,他更想靠勤工儉學、獎學金加貸款,自己一步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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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倔不是裝的,是爸爸從小教的:靠自己的手吃飯,才站得直。
很多人叫他“最慘”高考生,聽著心酸,但這個標簽容易把人框成可憐蟲,其實剝開看,這個故事講的不是慘是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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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人一個個走,他沒破罐破摔,而是用行動回爸爸最后那一眼的托付。
拒絕捐助,不是矯情,是不想活成別人眼里的“可憐人”,而是要自己掌握人生。
現實里,這樣的故事告訴我們,高考從來不是人人平等的起跑線,對很多人,它是背著大包袱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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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病、喪親,這些隨時能把人砸趴下,可正因為難,那些在縫隙里爬起來的人,才特別值得看,他們證明,韌性往往不是天生有,而是被逼出來的。
如果你現在也難受,想躺平,不妨想想陳亮:全世界好像都空了,你還有自己。
你是認慫,還是爬起來?他的路已經走出來了,你的還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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