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搗 糢 糍
文| 章 虎 臣
在美麗的長街平原,每逢年關,總會聞到一股忙碌的汗酸臭和糢糍香,這種彌漫在鄉野的習俗味,不知飄了多少年?
![]()
“搗糢糢,殺咯咯,磨豆腐,膠米糖”兒時的民謠,現今只能在“墻弄頭”和“老年會”里能聞到。唱歌的人老了,但這種習俗還在繼續,雖然沒有了汗酸味,但糢糍還在飄香,年還得照常過,只不過時換了一種方式罷了!這種方式的改變,原于時代的發展,機器淘汰了人工勞作,以往過年搗糢糍的忙碌,被機械化所替代,先輩們創造的勞動成果被商場剝奪,而填寫人們豐富多彩的生活歌謠,只有外賣小哥的敲門聲,還有電視和手機里哪些推銷廣告的嚎叫。
搗糢糍,看似一種簡單的食品制作,但他的工藝十分復雜,流程極其繁瑣。從白花花的大米,到晶瑩剔透糢糍;從鑊灶堂的柴薪,到搗臼邊的燈火;每一個細節都流淌著先人的智慧,這種既勞力又勞心的付出,目的只是為過個好年而準備的一切。
![]()
糢糍這種食品,也有人稱他為年糕,按地域和習俗不同,各地都有他不同的叫法,但在我們長街有嚴格的區分。糢糍是大米制作的一種食品,按他摻入的原料不同,可分為,青糢糍、烏飯糢糍、破粉糢糍、過年糢糍和糯米糢糍。
青糢糍,是清明季節祭祖的一種食品,他是用粳米粉和艾草混合搗制的糢糍;烏飯糢糍,是四月初八為牛生日準備的一種食品,他是高山烏飯樹葉和糯米搗制的糢糍;破粉糢糍,是七月半請太公時用粳米粉搗制的糢糍。
過年糢糍,也叫年糕,顧名思義,是準備為過年而搗制的粳米水粉年糕,俗稱“糢糍”。他的主要成分是粳米,但也可摻入小量的糯米和秈米,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糯夾秈”。各種米組成的糢糍,通常根據家庭成員的口味輕重、年齡大小和各人愛好而添加。如有人喜好硬一點的,則摻入秈米;有人愛好軟一點,則多摻糯米,總之,因人而宜,適可摻加。
![]()
過年糢糍,還叫“晚米”糢糍,“晚米”書面字為粳米,屬于秋后晚稻谷物,所以叫“晚米”。搗過年糢糍是一項繁鎖的體力活,從稻谷的種植到浸泡粳米;從搗米到鎖粉;從上蒸到出籠;從放入搗臼到糢糍成形,需十幾道工序和十幾人來配合完成,也可算是家庭生活的一項大工程。
![]()
首先是選米環節,通常選用自留地里的高田稻谷,這種用農家肥培植,無病蟲害的稻谷,顆粒飽滿,晶瑩剔透,是糢糍的優質原料,也是人們為過年準備的粳米。然后是柴薪的準備,柴火的旺盛關系到搗糢糍的進度,柴薪得上長街市購買,主要是東倉的柴爿,胡陳的硬柴,商定價格后,由東倉胡陳賣柴客挑回家,這種柴薪的買賣關系終于煤氣進家。再是用清水浸泡“晚米”48小時,待米浸透后,放入搗臼,用搗石頭將米搗碎成粉狀,這項工作是夫妻倆完成,也就是流傳至今的佳話“公搗搗,婆添添”。
![]()
完成上述準備工作后,就是搗糢糍這項繁重的體力勞動。搗過年糢糍在夜里進行,根據糢糍數量多少,因臼數而定,家庭人口多的臼數多,反之則少。搗糢糍需多人完成,按工種不同可分為燒火、上蒸、添糢糍,切糢糍、排糢糍各一人,而揮”搗石頭”的人最費力,需多人輪換。搗糢糍是個集體活,需組織多人才能完成,有兄弟、鄰居、親戚、明友等組成,這個組織輪流挨家搗糢糍,從臘月初十到二十日之間,“今晚上你家,明晚到他他家,后天輪到我家”……,幾乎每夜都有堂前里“洋油燈”的通明,熱騰騰的蒸氣和搗糢的喝聲,這種互助式的原始勞作,自覺遵守組織按排,充滿著濃厚的人情味,有著無私奉獻的愛心,這種精神的影子在都市的任何角落都難以找到,只有在鄉野才能真正聞到。
![]()
搗糢糍已成歷史,人情味也隨之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超市商場和攤頭上,沒有人情味的預制糢糍,這種商販式的糢糍,雖各有千秋,但真正適應自身口味的糢糍,只能用回憶去品味他的軟硬和甜淡,也可用文字去追回他失去的味道,這就是我作文的目的,供各位參考。
章虎臣 2026· 2· 9日晨于·寧波
- End -
鄉土寧海公益平臺
@關注我們就是最大的支持@
對話主編請加微信:
□ 文章:章 虎 臣
□ 圖片:袁亞娣、水東居士
□ 編排:天姥老人
□ 審核:水東居士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