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河南：以前每年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在干這件事情

——老家河南，鄉村記憶和生活故事

01

說著說著，今天都已經臘月二十七了，此時的你回到家鄉了嗎？

人類的大遷徙活動，曾經對于很多人而言，好似和自己沒有關系，它們只存在于電視里。這才多少年呢，我們早已是“春節遷徙隊伍”中渺小的一員。

小年以后，打工人陸續放假，千里迢迢奔赴家鄉，最近的我們多在路上。但是一二十年前，可不是這樣，那時候多數人都生活在家鄉，進入臘月以后，開始為新年做準備。

在我印象里，比較深刻的記憶是關于做饅頭的。在我的家鄉，做饅頭，曾經像一個盛大無比的節日一樣。

02

小時候，過年前農歷臘月二十五到大年三十之間這幾天，河南豫東農村各家就開始大張旗鼓、聲勢浩大地發面、蒸饅頭。

清洗蓋饅頭用的棉毯、麻布，還要清掃一個小床，墊上厚厚、輕軟的麥秸桿。灶火窩里也堆滿了柴禾，有玉米芯、玉米桿，還有粗壯的樹木疙瘩等。

人們籌備做饅頭前期各項事宜，做得一絲不茍，仿佛要舉辦一個盛大節日，樣樣思慮周全。

到了做饅頭這天，清晨天未亮時就開始發面、和面，滿滿兩大盆，將發面盆放在溫暖的灶火窩邊，讓它更快發酵。

03

平時家常吃的饃，是揉搓面后，直接切成長方形的塊狀，豫東老家叫“卷子”。

但是過年的饅頭講究些，是標準的圓滾滾的饅頭，做起來費時費力，所以村里幾家關系好的鄰居，都會彼此相互幫忙，今天給你家蒸饃，明天給我家蒸饃。

鄰居二奶奶、大娘、嬸子知道我家要做饅頭，也早早過來幫忙，在寬大的案板邊找個位置坐下，一邊嘮著家長里短，一邊從大盆里挖出一團面，開始揉搓，再分成大小近似的面劑子。

把面團稍微揉搓成圓球，而后左手大拇指和食指，分別放在面團的頂部和底部，輕輕捏住面團，右手手掌伸開，將面團輕輕轉動，讓它在案板上原地轉圈，幾圈以后，面團成了圓柱型，把饅頭團扶正，再用雙手捧住饅頭坯子，在案板上再轉幾圈，饅頭坯子底部平整，頂部是個小山丘，標準形狀的饅頭成了。

饅頭做好后，一個一個排列整齊，放在鋪了麥秸桿和棉被的小床上，上面蓋一層面布，再蓋一層輕薄的被子，坐等饅頭餉好。

04

發好的饅頭放到大鍋里蒸，添足了柴火，旺火燒。20多分鐘后，麥香漸濃，饅頭特殊的香味，隨著熱氣騰騰的水蒸氣層層涌來，燒火的我們已經開始吞咽口水。

兒時，有多少孩子站在蒸饃鍋邊，等著那片焦香的焦饃片？

饅頭發酵膨脹后，相互擁擠、擠壓，在邊上的饅頭被迫貼到了鍋邊緣，在猛火蒸烤過程中，貼著鍋面的面，烤成了焦香酥脆的饃ge za er（河南方言）,小時候，我恨不得我們一鍋都是饃ge za er。這塊貼鍋的饃ge za er，干焦，越嚼越香，帶著濃郁的麥子香氣。

饅頭蒸好，直接吃，不用就菜，有面粉的清甜感，有嚼勁，是現在心心念念的味道。

05

吃過自己母親做的地鍋手工饅頭的孩子，對城市里那種超級蓬松、無麥香的饅頭實在是愛不起來，那饅頭可以續命、可以果腹，唯獨不能撫慰漂泊游子的心。

晾涼后的饅頭，裝進麻袋里，留著過年吃，一直吃到正月十五后，這期間一般不允許蒸饃了，所以家家做饅頭都做的很足量。

河南的冬天干燥，饅頭在房間里會慢慢風干，饃皮越來越厚，越來越硬，哈哈哈，這時候我們一般就開始抱怨父母：蒸恁多饅頭干啥，明年別蒸了！

好了，現在終于如愿了，父母不再蒸饅頭，我們這群長大的孩子，開始一遍又一遍懷念爸媽做的饅頭了。

圖片來自網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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