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歲老戲骨李立群跨越海峽,千里奔赴河南孟州前窯村,在一片覆著薄霜的麥田里,對著幾座不起眼的土墳長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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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撫過微涼的泥土,而一旁的親友們,早已備好燉爛的羊肉、自家蒸的棗花饃,用最樸素的方式,溫暖著這位歸鄉的游子。
2月10日,李立群在社交平臺發布的這段祭祖視頻,沒有華麗的鏡頭,沒有刻意的煽情,卻一夜斬獲23萬+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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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這位在熒幕上演遍世間百態的老藝術家,心底最深的牽掛,從來都是河南孟州這片黃土地。
這里埋著他的父親、母親、奶奶,還有同父異母的大哥大嫂,藏著父親一輩子未圓的歸鄉夢,也藏著他跨越半生的親情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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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里,李立群身著樸素的深色外套,頭發花白,身形略顯佝僂,完全沒了熒幕上的明星架子,就像一個普通的老家翁,蹲在麥田里,親手一張張點燃元寶紙錢,動作虔誠又細心。
文|歆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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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看似簡單的安葬背后,是一段跨越海峽的離散往事。李立群的父親李西庚,是黃埔軍校第七期畢業生。
1949年赴臺,去臺灣之前,早已在孟州成家,有了原配妻子(李立群親切地稱為“大娘”)和同父異母的大哥,到了臺灣后,才與李立群的生母重組家庭,生下了他。
因為當年的特殊情況,父親與老家斷了聯系,一輩子都帶著拋妻棄子的愧疚,連踏回故土的勇氣都沒有,生怕被鄉親們指責,更怕直面自己心底的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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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臨終前還特意叮囑家人,別告訴她離世的消息,怕父親沒了念想,就再也不回來了。父親直到離世前,都沒能放下這份遺憾。
因此特意立下遺囑,死后一定要葬回孟州,與原配妻子合葬,生未能相守,死了要相伴,而李立群的母親,最終也按遺愿安葬在這片麥田里,與丈夫、親人相伴,了卻了半生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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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鄉,除了祭拜親人,最動人的莫過于親友們的熱情款待,沒有山珍海味,卻全是最暖心的家常滋味。
上完墳,親友們早已把家里的飯桌擺得滿滿當當,燉得爛糊入味的羊肉、冒著熱氣的自家蒸棗花饃、必不可少的餃子,還有地道的河南糊涂面,每一樣都是家常手藝,每一口都藏著親情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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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陪伴在他身邊的親友,大多是同父異母大哥的家人和族中長輩——有喊他“叔”“爺”的侄子侄孫。
有能叫出他父親小名的族中老人,還有喊他“姥爺”的晚輩,他們都是李立群在孟州最親近的人,也是這段跨越海峽親情的見證者。
而這份親情的升溫,始于上世紀90年代,兩岸關系解凍后,李立群第一次踏上孟州的土地,見到了素未謀面的同父異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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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群幾乎每年都會回孟州,2000年,李立群的大哥說自己有手藝,想辦一家小型機械廠,既能撐起自家日子,還能帶動鄉親就業。
李立群二話不說全力支持,不光湊了啟動資金,還從臺灣找了懂技術的師傅,專程來孟州教大哥和村里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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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廠剛起步時,沒客戶、沒訂單,資金周轉不開,大哥急得整宿睡不著,李立群得知后,直接推掉手里的戲份,連夜從臺灣趕到孟州,陪著大哥跑遍周邊城市,一家家談客戶、找訂單,硬生生幫大哥度過了難關。
如今,大哥的機械廠早已走上正軌,規模越做越大,還雇了十幾個村民,解決了村里不少人的就業問題,當年的土坯房,也變成了漂亮的二層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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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大哥親手栽的銀杏樹,如今樹干粗得要兩只手才能抱住,每到秋天,滿樹金黃,格外好看,李立群每次回孟州,都喜歡坐在銀杏樹下,和大哥拉家常。
這些年,李立群對自己格外簡樸,在臺灣的房子亂糟糟的,他自嘲是“混沌美學”,平時吃飯就是白菜豆腐、水煮青菜,冰箱里還塞滿了特價的速凍餃子,73歲了還會直播帶貨補貼家用,可他對大哥、對老家,從來都格外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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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幫扶大哥一家,他還不遺余力地宣傳家鄉,每次回鄉,都會通過社交平臺分享孟州的風土人情、特色美食,夸贊孟州涼粉獨一無二,讓更多人知道了河南孟州這個小村莊,也讓更多人看到了兩岸一家親的溫暖。
村里的鄉親們,也從來沒有把他當外人,每次看到他回來,都熱情地圍上來打招呼、合影,老人們拉著他的手,聊起他父親的往事,聊村里的收成,格外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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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群也總是笑著回應,主動給老人們遞煙,用家鄉話嘮家常,完全融入了鄉村生活,沒有一絲明星架子。有人勸他,把父母的墳修繕一下,立個氣派的墓碑。
可他始終不肯,在他心里,真正的緬懷從來都不是靠表面的光鮮,而是每年的如期而至,是心里一直裝著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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