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婆張潔的侄子要過周歲,我們?nèi)ド虉龌艘磺Ф啵I了一輛嬰兒車和衣服。
酒店門口,丈母娘看到我們拎的東西,眉頭瞬間皺成川字。
她一臉鄙夷地說:“孩子外婆,還有親戚朋友送的衣服、玩具都堆成山了,根本用不完。小孩子長得快,衣服穿幾次就不合身了,不如直接給錢,多實(shí)際。”
“我就猜到你會這么說。”張潔邊說邊從包里掏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200元,塞到侄子兜里。
丈母娘用余光瞥了眼,臉色更難看了。她故意當(dāng)著親戚的面大聲說:“你作為親姑姑就給200,也太小氣了吧?”
眾人的眼光直刷刷看向我們,頗有看笑話的意思。
我看到張潔一言不發(fā),趕緊從錢包里抽出1000塊錢,遞到丈母娘手中,笑著打圓場:“媽,這是我和張潔的一點(diǎn)心意,祝侄兒健康成長。”
丈母娘臉上這才有了點(diǎn)笑模樣:“還是姑爺大方,明事理,疼愛侄兒,比親姑姑強(qiáng)多了。”
說著,她剜了張潔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了酒店。
吃完酒席回來的路上,張潔一直數(shù)落我:“你太沉不住氣了,我媽就是故意擠兌我,想讓你掏錢,你倒好,上趕著當(dāng)冤大頭!她這次得逞了,以后只會更得寸進(jìn)尺。”
我安慰她:“一千塊錢而已,一家人只要好好的,這都不是事。”
沒想到,我這話說得太早了。知母莫若女,丈母娘還真的如張潔說的那樣,變本加厲盤剝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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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在當(dāng)?shù)亟?jīng)營一間副食品店,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勝在穩(wěn)定自由。
我和張潔是相親認(rèn)識的,說起來,這段緣分還挺曲折。
我對張潔一見鐘情,可她對我卻沒什么感覺。大齡未婚,是因為她之前有個情投意合的男友,兩人在一起四年,感情特別好。
后來我才知道,張潔和前任到談婚論嫁時,她媽提出要16萬彩禮,一輛20萬左右的車,還要求男方在市區(qū)買房。
男方家境普通,拿不出這么多錢,張潔媽硬生生把他們拆散了。
我一聽,心里就有些發(fā)怵,這樣的丈母娘,以后怕是不好相處啊。
初次登門拜訪時,丈母娘一個勁地夸我成熟穩(wěn)重,得知我是做生意的,她更是極力促成這門婚事。
她口口聲聲說只要我們過得好,她就放心了。至于彩禮嘛,意思一下,給18.8萬,圖個好意頭。
我們這里的彩禮,很少有超過10萬的,她這是獅子大開口啊!
但是丈母娘的話又說得滴水不漏,縱使我心里不爽,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加上我成家心切,一口答應(yīng)丈母娘的條件,如愿娶了張潔。
3.
結(jié)婚后,丈母娘經(jīng)常來我店里,嘴上說來看女兒,總是不經(jīng)意地念叨:“家里的米快吃完了,沒來得及買。油桶見底,炒菜都沒油了。”
我大手一揮:“媽,你缺什么直接從店里拿就行,都是自家人,別見外。”
丈母娘見我這么豪爽,開心地拎起一桶花生油就往門外走去。
有了我的默許,丈母娘三天兩頭跑過來,肆無忌憚地把糧油、貴重的酒水往家里搬。
她這番操作,把我看懵了,心想:就算開食堂,也沒這么大開銷吧?
沒想到,還真被我猜中了。
小舅子跟人合伙開了一間快餐店,丈母娘搬回去的糧油,轉(zhuǎn)頭就拉到他的店里。
她把我這里當(dāng)成小舅子的糧油供應(yīng)站,這算盤打得賊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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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因為侄子周歲宴的事情,張潔生氣她媽總盤剝我們,很久都沒有回娘家了。
岳父65歲生日到了,小舅子在酒店訂了三桌酒席,我們說什么也要過去一趟。
生日當(dāng)天,剛好店里送來一批貨,我忙得腳不沾地,根本走不開。
我讓張潔帶女兒先過去,我忙完手頭的活立馬就到。
我特意交代她帶2000元的紅包和兩瓶好酒,算是給岳父的生日禮。
等我忙完趕到酒店,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diǎn),賓客早已散去,桌上只剩殘羹剩菜。
丈母娘看到我,親熱地拉著我走到前臺,理所當(dāng)然地說:“可算把你盼來了,你弟今天錢沒帶夠,酒席的賬你先結(jié)了,回頭再讓他給你。”
看著賬單上的23000元,我的火氣直往上涌。
我本想著過來給岳父祝壽,好好搓一頓,結(jié)果飯沒吃上,還要為小舅子的酒席買單!
走出酒店,晚風(fēng)襲來,我打了個寒顫,他們哪里把我當(dāng)姑爺,分明是把我當(dāng)提款機(jī)!
即便如此,我還是念著一家人的情分,沒有跟丈母娘計較。
5.
我以為我的容忍,可以換來彼此的相安無事。而丈母娘的要求,越來越過分了。
臨近年底,我喜提新車。我媽笑得合不攏嘴,她說自己好幾年沒回娘家,讓我們過年陪她去探親。
丈母娘知道后,立馬不樂意了,她跑來我店里大吵大鬧:你們拖家?guī)Э谌ヌ接H,把我們老兩口扔在家里,太過分了吧?我不管,今年的紅包,你至少得給8800!權(quán)當(dāng)是補(bǔ)償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我怕影響生意,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當(dāng)場給她轉(zhuǎn)了8800。
丈母娘拿到錢,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看著她走路帶風(fēng)的背影,我郁悶不已。小舅子也是當(dāng)老板的人,她憑啥把家庭開支都算在我頭上?
更讓我徹底心寒的是,我們出發(fā)的前一天,丈母娘抱著孫子來我店里備糧油。
她從包里翻出一件粉色的公主裙,興奮地說她在市場尋到寶了,15塊錢的裙子,做工面料比專賣店還好。
話音剛落,她就把裙子往我女兒身上套。
張潔一眼看出面料粗糙,還散發(fā)淡淡的異味。她埋怨道:“媽,孩子皮膚嬌嫩,這么廉價的衣服,你也敢拿給外孫女穿?萬一孩子皮膚過敏怎么辦?”
丈母娘呵斥她:“一條裙子而已,哪有你說得那么嚴(yán)重,凈嚇唬人。”
眼看她們母女倆就要吵起來,我趕緊把張潔拉開,好言相勸:“這是媽的一片心意,她那么疼外孫女,裙子肯定沒問題的,你不用太緊張。”
丈母娘也在一旁附和:“姑爺說得對!你呀,整天瞎擔(dān)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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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抬眼看到張潔侄子脖子上掛著亮晶晶的金鎖牌,隨口夸了句:“金鎖牌好精致,得花不少錢吧?弟妹可真舍得!”
丈母娘卻嘚瑟地說:“她哪舍得買?這可是我花12000買的。我大孫子就應(yīng)該戴黃金,保值又好看……”
聽到這話,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直接把女兒身上的裙子脫下來扔在地上,語氣冰冷:“媽,15塊錢的裙子,我們不配穿,麻煩你把前幾天收的8800紅包退回來,立刻,馬上!”
丈母娘被我的反應(yīng)嚇一跳,愣在那里,等她回過神來,又開始撒潑打滾:“哪有你這樣子的?給出去的錢,還往回要的道理?我給孫子買金鎖牌,也給外孫女買了裙子,你至于那么大反應(yīng)嗎?真是白眼狼!”
我忍不住懟她:我每天起早貪黑守著店里,辛苦掙來的錢,你張嘴就要;店里的糧油,你免費(fèi)搬去給小舅子用;岳父過壽的酒席錢,你讓我出;還有你獅子大開口讓我給8800過節(jié)費(fèi)。
最讓我不能容忍的,是你拿著劣質(zhì)裙子給外孫女穿,嘴上還說孫子、外孫女都一樣!錢必須退回來,我的錢要用來養(yǎng)老婆孩子,不是給你當(dāng)冤大頭的。
丈母娘被我懟得啞口無言,磨磨蹭蹭地把錢退了。
經(jīng)過這一鬧,老婆說她媽再也不敢隨便來我店里拿東西,更不敢跟我提過分的要求。她說,這樣挺好,她也受夠了。
我也知道,我和丈母娘的關(guān)系,再也回不去了。但我不后悔,我寧愿做個不孝的姑爺,也不愿意做一個委屈老婆孩子的丈夫和父親。
往后的日子,我只想用心經(jīng)營好自己的小家。
婚姻生活,要遠(yuǎn)離那些消耗你的親情,保持邊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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