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今宵,難忘今宵,無論天涯與海角。”
從首屆春晚開始 ,李谷一連續唱了39年的《難忘今宵》,成為無數中國人的難忘回憶。
然而,卻很少有人知道,表面耀眼的藝術家,背后卻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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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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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一則電話連線的錄音在網上流傳開來。
那頭是81歲的李谷一,聲音還是熟悉的湖南口音,但氣息明顯短了,一句“我的身體狀態不大好,實在無法登上春晚”說得慢慢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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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23年那只兔子蹦上舞臺開始,那個一唱《難忘今宵》就意味著年夜飯上桌的聲音,在央視一號演播大廳徹底消失了。
有人統計過,從1983年首屆春晚算起,李谷一在這個舞臺上站了整整3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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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她第一次唱起“難忘今宵,難忘今宵”,誰也沒想到,這首歌后來會成為中國人的除夕生物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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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年,電視機里依舊放著《難忘今宵》,編曲換了好幾輪,唱歌的人也換成了周深、毛不易、黃綺珊。
好聽是好聽,老觀眾卻總覺得“味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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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谷一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樣的?
很多人在2024年那張和付笛生夫婦的合影里,第一回見到沒有舞臺妝的李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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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著素色毛線帽,沒戴假發,發際線后退得很明顯,臉頰凹進去兩塊,肩胛骨把衣服頂出棱角。
評論區有人說了一句:瘦到脫相了。
這四個字,扎心,卻也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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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講清楚這四年,得先往回退一步,退到20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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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5月29日,肖卓能走了。
這名字年輕人不熟。
他是開國大將肖勁光的兒子、中國海洋技術總公司總經理,履歷寫出來一長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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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李谷一這里,他的身份就一個:頭號粉絲。
那年代追星不像現在,沒有打榜沒有超話。
肖卓能追李谷一的方式,就是買她所有的磁帶,循環播放,然后一場一場追她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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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臺下送到臺上,從送花送到送人,硬是把“追星”追成了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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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結婚后,給女兒取名為肖一。
肖是爸爸的姓,一是媽媽的名。明眼人一看就懂:肖卓能這一生,唯愛李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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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沒寫進結婚證里,卻刻進了女兒的姓名里。
可李谷一回報這份深情的,大半輩子都是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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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忙了,1983年春晚救場,一口氣唱9首。
之后每年除夕,她都在演播大廳候場。
有一年腳崴了,腫成饅頭,她穿長裙遮著,硬是走出優雅的步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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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年發高燒,嗓子腫得像吞刀片,她在后臺猛灌藥,上臺照舊笑靨如花。
這些故事現在聽起來像傳奇,但傳奇的背后是女兒肖一的童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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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一不到三歲就被寄養在母親單位的老教師家,四歲送到河南鄉下。
等接回北京時,小姑娘曬得黑黑瘦瘦,見了親媽,怯生生喊了一聲“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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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小小的認知里,“李老師”是那個隨時應答的人,而“媽媽”這個稱謂,練習太少,生疏了。
這句話,李谷一聽一次,心里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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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肖卓能去世,李谷一傷心極了,
然而,隨后的打擊是一層一層疊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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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底,78歲的李谷一感染新冠。
對于剛經歷喪夫之痛、免疫力本就處于低谷的老人,這一病就是幾十多天臥床。
呼吸系統受損,聲帶肌肉和呼吸的協調性明顯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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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春晚,她第一次缺席。
此后三年,年年都有她不能來的消息,年年都有觀眾不死心地問。
直到今年她親自說了那句“實在無法登上春晚”,大家才真正意識到,那個時代,謝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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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這四年里,那個曾經喊她“李老師”的女兒,搬回了家。
肖一辭了廣州的工作,回到北京那套老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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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如今過著極簡的日子,不請保姆,不接不必要的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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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傳出來的近照里,李谷一素顏、蒼老、身形消瘦。
但她的手,始終被女兒緊緊握著。
那個曾經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女王,終于卸下假發和長裙,成了一個被女兒攙扶過馬路的普通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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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電話連線里,她說自己“心有余而力不逮”,六個字,淡淡帶過。
舞臺上的《難忘今宵》還會一年一年唱下去,唱歌的人會換一茬又一茬。
但這世上只有一個李谷一,也只有一個肖卓能,和一個終于把“李老師”喊回“媽媽”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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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除夕夜,她不會來,這我們都知道。
可我們也知道,在某個沒有鏡頭的客廳里,陽臺上開著茉莉花,茶幾上有半杯溫水,女兒坐在旁邊。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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