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瑯重修廈門城城防遺存獲確認

廈門所城墻遺址的摩崖石刻。圖中的“瞻云”為甘國寶題寫。 趙文娟 攝

記者日前從2025年度全省考古工作匯報會上獲悉，2025年度廈門所城墻遺址考古發掘工作于近日完成驗收。此次考古發掘不僅確認了清康熙年間靖海侯施瑯重修廈門城城防的遺存，更首次證實了施瑯所建福建水師提督署后花園的具體位置與遺存局部風貌。

據福建省考古院研究館員、廈門所城墻遺址考古發掘項目負責人高健斌介紹，此次考古發掘為配合廈門所城墻遺址公園建設開展，時間從2025年8月持續至10月。考古選址廈門市思明區北門外街西南側，緊鄰現存的省級文保單位廈門所城墻遺跡，發掘面積約300平方米。

“這次考古發掘最關鍵的發現，是厘清了現存遺跡的真正身份。”高建斌介紹說，廈門所城最早為明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為防倭患修建的中左所城，清康熙初年曾被清軍墮毀。直至清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清廷收復臺灣后，施瑯上奏朝廷重葺城垣、設立福建水師提督署，執掌東南沿海海防與閩臺水師軍務，其核心職責之一是承擔對臺防務、軍政管控，廈門才成為鎮守東南海疆、節制臺灣的軍政重鎮。

“工作人員對城墻本體進行了解剖，清晰辨識出夯土層位，還發現了城體上下通行的臺階遺跡。結合文獻記載與出土的青花瓷等遺物，確證現存城防遺跡正是施瑯在收復臺灣后主持重修的廈門城城防遺存。”高健斌說。

此次考古的另一大發現，當屬水師提督署后花園“來同別墅”的遺存確認。據《廈門志》記載，這座后花園是施瑯所建，園內有假山、方池、亭臺樓閣，最高處亭臺可俯瞰全城。此次發掘與文獻記載高度契合：現場發掘出了假山、廊道、夯土地面、殘存柱墩、山體柱洞等花園遺跡。

“我們在多個探方發現大面積自然的山體石，石上有許多大小不一的柱洞，或是當時石上所建亭臺的遺存。山體石上還有人工黏合的太湖石，在當時造價不菲。假山旁排列有序的柱墩、夯筑的廊道，大概率是花園內水池與觀景設施的遺存。”高健斌介紹說。

此外，考古人員對遺址附近望高石的6處摩崖石刻進行了清理，除1處明代遺存外，其余均為清代歷任福建水師提督甘國寶、李廷鈺、楊岐珍的題刻。“這些石刻不是憑空刻在石頭上的，而是當年花園造景的一部分，與假山、亭臺融為一體，是后花園不可分割的景觀。”高健斌說，這也讓水師提督署后花園的整體園林風貌首次有了實物佐證。

此次考古發現的價值，遠不止于解鎖一處清代園林與城防遺跡。“作為施瑯收復臺灣后重修的海防和軍政遺存，這一發現印證了清代對臺灣的有效管轄，是昭示臺灣自古為中國不可分割一部分的重要標志性遺產。”高健斌說。

同時，此次發掘還填補了明清時期廈門海防體系研究的實物空白，與此前在遺址周邊發現的清代石碑、石匾、水師提督衙署前的石獅、興泉永道署門前的抱鼓石等，共同為廈門申報全國歷史文化名城提供了關鍵的考古實證。

首期發掘雖成果豐碩，但仍有諸多歷史謎題待解。目前，考古團隊已申報2026年度主動性考古發掘，下一步將擴大發掘范圍，一方面探尋明代廈門所城的遺存，完善城址歷史脈絡；另一方面厘清水師提督署的整體布局，對衙署主體建筑開展考古調查與發掘。（福建日報記者 趙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