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中國還大的西伯利亞，一年“冬眠”七個月，當(dāng)?shù)鼐用袢绾芜^冬？

想在西伯利亞出門溜達？

先準(zhǔn)備好十萬盧布，折合人民幣大概九千塊。

這可不是讓你去買名牌包，這點錢，只夠置辦一套最起碼的“保命裝”：鹿皮做的大衣、帽子，外加一雙厚實的鹿皮靴子。

乍一聽，這價錢簡直是在搶錢。

可要在奧伊米亞康或者維爾霍揚斯克這種“冷得冒煙”的地方，你不能拿逛商場的心態(tài)來衡量，這錢花的是“買命錢”。

這兒的冬天根本不算個季節(jié)，簡直就是一種要命的極限狀態(tài)。

氣溫能砸到零下70℃，這是啥概念？

你要是啥都不穿走出去，只要五分鐘，露在外面的皮肉就徹底壞死了。

當(dāng)?shù)乩习傩招睦锒加幸槐举~：出門痛快五分鐘，回家解凍兩小時。

所以說，那十萬盧布買回來的哪是衣服，分明是一套穿在身上的“移動維生艙”，這輩子都離不開。

在這種鬼地方，當(dāng)?shù)厝四芤淮鷤飨聛恚康倪€真不是身強力壯，而是腦子里那根繃得緊緊的弦——精打細算的“熱量賬”。

要是不把這筆關(guān)于熱量和時間的賬算得明明白白，在這個長達七個月的極寒地獄里，根本活不過去。

頭一個要算的，就是“時間賬”。

對這兒的人來說，最嚇人的不是溫度計從零下五十度跌到七十度，而是日歷翻到十一月的那一瞬間。

為啥怕十一月？

因為大雪一封山，外面的路全斷了。

這時候你要是家里存貨不夠，手里攥著再多的錢也是廢紙一張。

這也就意味著，這場保命的戰(zhàn)役，早在還沒入冬的八月底就開打了。

這簡直就是跟閻王爺賽跑。

九月一到，氣溫直接跌破冰點，早晚溫差大得嚇人，這就是第一道催命符。

當(dāng)?shù)厝说迷趦蓚€月內(nèi)，把后面大半年要用的東西全給備齊了。

這堆物資里，最硬的通貨還真不是伏特加，是木頭。

西伯利亞有句老話：“沒木頭，命就沒了。”

這話可不是嚇唬人，是大實話。

這兒的房子雖然多是木頭蓋的，但因為那是凍土層，為了怕地基化了房子歪倒，屋子都得架在木樁子上。

結(jié)果就是四面漏風(fēng)，想暖和全靠屋里那個大爐子。

這爐子就是全家人的命根子。

別看是用石頭砌的，存熱挺好，但也得三四個鐘頭喂一次柴火。

萬一爐子滅了咋辦？

有人試過：只要熱源一斷，在這極寒的夜里，屋里的溫度不用一小時就能掉到零下三十度。

生和死的距離，就差這一個小時。

為了填上這個巨大的熱量坑，一家四口光是燒火取暖，一年就得燒掉五立方米的木材。

這筆賬算得那是相當(dāng)精細。

光指望政府派人送來的那點定額根本不夠塞牙縫，老百姓還得自己掏腰包買。

為了讓火多燒一會兒，他們還琢磨出一招“混搭法”：木炭夾著柴火燒。

木炭耐燒，那是底子；柴火火大，那是面子。

只要爐膛里還有點紅火星，這一家子今晚就能睡個安穩(wěn)覺。

搞定了“外部供暖”，接下來得琢磨“內(nèi)部供暖”——吃的。

西伯利亞人囤食物的路子，野蠻得讓人直瞪眼：一個人五百公斤。

聽著像天方夜譚是吧？

一個大活人，一冬天能造進去半噸吃的？

可你要是算算他們在這種極寒天氣下的身體消耗，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五百公斤真不算多。

在零下幾十度的冰窖里，人的身體就是個大鍋爐，得不停地往里填高熱量的燃料。

所以，他們的飯桌上就沒啥清淡的，全是“硬菜”：咸肉、熏魚、生肉片、大奶酪。

為了湊夠這每人五百公斤的口糧，每年九月底，雅庫特人和涅涅茨人就得去亞納河、勒拿河那邊拼命。

那會兒河面上的冰都幾十厘米厚了。

捕魚可不是什么閑情逸致，那是實打?qū)嵉目嗔睢?/p>

得在冰上鑿開一米寬的大窟窿，下那種特制的網(wǎng)，把成群的冷水魚一鍋端。

魚剛拉出水面，連冷凍車都省了。

外面的空氣就是最好的速凍柜，活魚離水立馬凍成硬邦邦的冰棍。

漁民們把魚像堆柴火一樣碼在露天，等著拉回家。

除了魚，還有一樣保命的寶貝——馴鹿。

在涅涅茨人眼里，馴鹿不光是腳力，更是“長著腿的糧倉”。

這就能看出當(dāng)?shù)厝说纳嬷腔哿恕?/strong>

要是把肉全宰了存起來，地窖哪裝得下啊，而且放久了也不好吃。

最好的保鮮法子是啥？

讓肉自己活著。

每家每戶通常會養(yǎng)著二十多頭馴鹿過冬。

平時養(yǎng)著玩，等到深冬斷糧了，再宰殺、風(fēng)干或者冷凍。

這二十頭鹿，就是全家老小熬過冬天的底氣。

至于蔬菜，在西伯利亞那就是奢侈品里的愛馬仕。

為了留住這點維生素，當(dāng)?shù)厝藭谇锾炀桶训亟淹诤谩玫亟牙锖愣ǖ牡蜏兀ǜ饷媪阆缕呤缺龋@簡直是暖房）來存土豆、胡蘿卜和甜菜。

剩下的卷心菜、黃瓜，統(tǒng)統(tǒng)做成酸菜。

在這鬼地方，別提什么新鮮不新鮮，能填飽肚子就是贏家。

等你全副武裝，木頭和肉都堆滿了，終于敢推門面對這個冰封世界的時候，還得防著一手：意外。

在西伯利亞，最嚇人的不是冷，而是“突然趴窩”。

比如說暖氣壞了。

現(xiàn)代化的供暖設(shè)備雖然省事，但在極寒面前脆弱得跟紙一樣。

一旦停電或者機器罷工，后果不堪設(shè)想。

所以，不管家里裝了多牛的暖氣，西伯利亞人死活都會留著那個老式火爐。

這不是念舊，是給自己留條后路。

再比如出門遇險。

在這兒開車，那是玩命的技術(shù)活。

路面結(jié)冰是家常便飯，所有車胎都得打上防滑釘。

可就算這樣，鐵疙瘩在低溫下也靠不住。

所以，好多當(dāng)?shù)厝诉€是愿意用那種看著挺原始的法子——騎矮腳馬，坐馴鹿雪橇。

道理很簡單：機器會因為低溫熄火，油管會凍裂，電池會沒電，但牲口不會。

矮腳馬個頭不大、四條腿有勁，雪再厚也能趟過去；馴鹿更是雪地里的越野之王。

真到了要命的時候，這些活物比陸地巡洋艦靠譜多了。

回過頭來看看這幫西伯利亞人的日子，你會覺得特別擰巴。

一方面，環(huán)境惡劣得讓人絕望。

維爾霍揚斯克和奧伊米亞康的氣溫一次次刷新人類的認知底線，低到零下71.2℃的極值好像在警告人類：這兒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可另一方面，這兒的人活得井井有條，甚至還能整出點樂子。

每年冬天，維爾霍揚斯克都要搞個“冷極節(jié)”。

節(jié)日上的表演，外地人看著像變戲法，其實全是生活寫照：拿凍得跟石頭似的香蕉敲釘子，用結(jié)成冰疙瘩的蘋果砸木樁。

當(dāng)?shù)厝舜┲翘走@一萬塊錢置辦的鹿皮行頭，祭拜天地。

這種儀式感背后，其實是一股子強者的硬氣。

他們沒想著戰(zhàn)勝自然，因為自然根本戰(zhàn)勝不了。

他們干的是適應(yīng)，是算計，是未雨綢繆。

從八月就開始囤的木頭，到人均五百公斤的口糧，再到那些隨時待命的火爐和馴鹿。

每一個為了活下去做的決定，都是為了在這場長達七個月的拉鋸戰(zhàn)里，把風(fēng)險壓到最低。

在這片凍土上，能活下來，這事兒本身就是個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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