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逛浙江省博物館時,有沒有留意過玻璃展柜里那卷泛黃的紙?不是金銀珠寶,卻是錢氏家族守了上千年的寶貝——《錢镠錢俶二王批剳合卷》。倆吳越國王的字,居然被說和宋徽宗不相上下?今天就來嘮嘮這卷藏著五代故事的真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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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國亂得像一鍋粥,但吳越國偏安東南,愣是活成“人間天堂”。錢镠開創基業后,沒想著搶地盤,一門心思保境安民:修水利、辦教育、搞基建,老百姓日子安穩得很。到現在浙江還有人祭祀錢家,可見這仁政有多得人心。
不光富庶,吳越國文化也頂流。釋家、儒家、書法繪畫都搞得有聲有色,錢镠和錢俶就是當時的書法大佬。他們的字深得晉唐筆法精髓,尤其是王羲之那套風格,論水平真不輸宋徽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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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卷合卷是浙江省博物館一級文物,紙本,縱29.4厘米、橫101.4厘米。前段是錢镠922年12月寫的《崇吳禪院僧嗣匡牒》,這可是他唯一傳世墨跡!行楷寫的,專門褒獎僧嗣匡修行好、功績大。
后段是錢俶北宋太平興國二年(977年)閏七月的批牘,是給寶慶寺僧崇定上奏表文的批復。楷書寫的,還帶花押署名——吳越末代君主難得的墨寶遺存。
錢镠的字啥特點?用筆圓潤飽滿,但藏著筋骨,剛健又溫潤,一點不刻意雕琢,結構端穩勻稱。你看那行楷,每一筆都透著穩當勁兒,不像有些字光好看沒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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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俶風格和爺爺不一樣。楷書質樸敦厚,結構特別嚴密,筆法收得很穩,一點不張揚。畢竟是政務文書,既要莊重又得有氣度,他這字剛好拿捏住。而且錢俶更擅草書,這卷楷書遺存少見,還補了他書風研究空白——宋太祖都夸他筆法“入神品”,夠厲害吧?
這卷流傳歷程像拍電影。北宋時,錢俶批牘曾被米芾珍藏,后來傳到錢氏六世侄孫手里。雍熙年間,被當成錢俶草書手跡進獻朝廷,之后才和錢镠牒文合裝成卷。
元代后,卷尾宋代名賢題識慢慢丟了。明洪武元年戰亂,合卷散落在外,錢氏十五世孫錢尚德居然在營寨里找回來了!重新裝裱后請明代學者續題,這才沒斷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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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合卷一直在錢氏后裔手里遞藏。光緒二十一年,被族人私質給收藏家陳得善。后來陳家遭火災,這卷居然在瓦礫堆里幸存,只引首受點損——這運氣絕了。
宣統元年,錢氏三十一世孫錢渭昌砸錢贖回來。1959年,錢家無償捐給國家,終于結束上千年輾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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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合卷可不只是書法作品。作為現存最早的國君簽署文書,它的批文格式、鈐印規范,是研究五代官方文書制度唯一實物參照。五代墨跡本來就少,這卷筆法清晰、字形完整,還能看到唐楷向宋意演變脈絡,書法史和史料研究里都占重要位置。
參考資料:浙江省博物館《錢镠錢俶二王批剳合卷》介紹;《中國書法全集·五代十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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