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斯言論惹眾怒！德法領導人聯手痛批：別把美式分裂帶到歐洲

面對來自大洋彼岸特朗普主義的步步緊逼，以及歐洲內部極右翼勢力的里應外合，跨大西洋關系正處于搖搖欲墜的邊緣。

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與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龍周五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發表了強硬演講，誓言捍衛歐洲民主與自由，這被視為對美國副總統詹姆斯·戴維·萬斯一年前在同一論壇攻擊歐洲言論的遲來回擊。

“在大國競爭的時代，即便是美國也無法強大到可以單打獨斗，”德國總理默茨警告道。法國總統馬克龍則緊隨其后表示：“現在是建立強大歐洲的時候了。”

兩位領導人在會議首日的表態，旨在回應萬斯在2025年2月留下的陰影。當時，這位美國行政當局的二號人物指責歐盟領導人不尊重民主，并公開為歐洲大陸的極右翼勢力搖旗吶喊，令當時的歐洲各國領導人如同被擊倒在地的拳擊手般不知所措。

在外交官、軍事專家及各國部長的注視下，默茨贏得了陣陣掌聲。他明確表示，歐洲不相信關稅壁壘和保護主義，而是堅定支持自由貿易和氣候協定。他重申，歐洲堅持維護世界貿易組織，因為全球性挑戰只能通過多邊合作來解決。

目前的歐洲正面臨戰略抉擇：是繼續討好唐納德·特朗普，還是勇敢發起挑戰？是追求徹底的歐洲主權，還是承認對美國的依賴已不可回避？

盡管默茨與馬克龍在共同債務、新一代戰機研發以及是否應與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開啟對話等問題上存在分歧，但在慕尼黑，他們展現出了某種程度的統一戰線。面對華盛頓的敵意，歐洲正試圖重新定位，跨大西洋關系已然回不到過去。

前美國駐北約大使伊沃·達爾德在拜利士霍夫酒店的走廊里感嘆：“如果歐洲曾有過決定性的時刻，那就是現在。問題是，歐洲能否擔此大任？”前歐盟委員會主席若澤·曼努埃爾·杜朗·巴羅佐也觀察到，美國政府近期的立場正是刺激歐洲“做得更多”的最大動力，正如普京對烏克蘭的侵略一樣，“如果歐洲現在還不做出反應，更待何時？”

默茨傳達了一個雙重信號：一方面是對特朗普主義破壞國際秩序的挑戰，另一方面則堅持跨大西洋伙伴關系依然不可或缺。他表示，自己并不贊同那種“條件反射式”的要求歐洲放棄美國盟友的呼吁。馬克龍對此表示贊同，他認為只有受到尊重的歐洲才能成為美國的好伙伴，而這種尊重必須建立在歐洲實力的基礎上。

馬克龍在演講中也含蓄地批評了萬斯此前的言論。他痛斥那種將歐洲描繪成“壓制言論自由的土地”或將“另類事實等同于真相”的傾向。馬克龍認為，加強監管是為了維護民主的完整性，真正的自由必須建立在尊重和規則之上。

此次會議最令人矚目的成果之一，是默茨與馬克龍透露，雙方正在研究如何利用法國的核武庫為全歐洲提供保護。作為歐盟內唯一的核國家，法國多年來一直向德國拋出此類橄欖枝，但此前屢遭拒絕。如今，面對美國可靠性的喪失，默茨終于決定接受這一對話。

默茨莊重宣布，已與馬克龍總統就“歐洲核威懾”啟動初步對話，并明確表示該倡議必須在北約框架內嚴格執行。馬克龍則回憶起戴高樂將軍在20世紀60年代的構想，認為法國的原子彈應當成為歐洲共同防衛的基石。

慕尼黑的法德合流并未掩蓋兩國的深層裂痕。在是否發行新的共同債券以緩解財政壓力，以及是否應與莫斯科建立直接聯系等問題上，巴黎表現積極，而柏林依然持保留意見。此外，作為歐洲防務支柱的“未來空戰系統”項目仍因利益分歧而陷入僵局。

馬克龍在會上表達了維持該戰機項目的愿望，并支持發行歐元債券，但克制地避免了公開爭論。默茨則對與普京對話的提議表示不解。雖然他并未點名馬克龍，但在場聽眾均心領神會。

在慕尼黑安全會議的鎂光燈下，法德兩國的牽手更像是一種基于生存危機的“戰壕友誼”。當傳統的保護傘變得風雨飄搖，歐洲的權力中樞正被迫開啟一場從未有過的實驗：將主權中最核心的核打擊權與防務自主權擺上談判桌。

比起對抗華盛頓的姿態，真正的挑戰在于歐洲內部的離心力。當柏林的財政紀律撞上巴黎的戰略宏愿，當共同利益在面對真實的戰爭威脅時仍需為各自的產業保護讓路，這種所謂的“歐洲覺醒”究竟是同盟的轉機，還是崩解前的最后掙扎？答案或許并不在盧比奧的安撫演講里，而在于那架至今仍停留在圖紙上的“未來戰機”何時能夠真正起飛。

馬克·巴塞茨、安德里亞·里齊，發自慕尼黑。二人為資深國際事務觀察員，長期跟蹤報道跨大西洋關系、歐洲主權及大國博弈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