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派出所大門被推開,進來一男一女。
那個倒霉的死者不是旁人,正是五年前墜樓沒了的前妻,也就是身邊這位現任妻子馬霞的親姐姐——馬昕。
這事兒聽著簡直沒譜:姐姐沒了,妹妹嫁給姐夫,生了娃,拼命救回姐夫的一條命,轉頭又親手把這人送進鐵窗。
乍一看,大伙肯定覺得這是什么狗血家庭倫理劇,保不齊還得罵這妹妹一句“腦子進水”。
可要是把日歷翻回去,把這五年里的每個岔路口都攤開來看,你就能明白,這哪是什么愛恨情仇,分明是一場在懸崖邊上走鋼絲的人性賭博。
每走一步,都是在“情分”和“法律”、“活命”和“完蛋”之間做極限二選一。
咱們先把鏡頭拉回原點,看看那個天衣無縫的謊話是怎么編出來的。
那天,媳婦馬昕從四樓摔了下去。
偏巧樓下有人娶媳婦放炮仗,這一嚇,腳底打滑就栽下去了。
這套嗑兒編得太圓了。
時間對得上(吃完早飯),動機也沒毛病(愛干凈擦玻璃),還有個意外引子(禮炮響)。
丈母娘哭著錘他:“咋能讓她干這種要命的活兒啊!”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個被飛來橫禍砸懵了的可憐丈夫。
可事實上呢?
直到2015年他覺得自己快不行了,才敢把爛在肚子里的實話往外掏:馬昕生完孩子后,潔癖和狂躁癥挺嚴重,非逼著用高錳酸鉀水洗澡。
出事那會兒,嫌他洗抹布磨嘰,馬昕抬手就是一巴掌,臟抹布直接甩他臉上。
就這一擋,一條命沒了。
路子一:立馬報警,實話實說。
結局大概率判個過失致死,畢竟是家庭糾紛,加上受害者也有錯,蹲大牢的時間不會太久。
但這飯碗肯定砸了,還得進去踩縫紉機,閨女歡歡一下子就成了沒媽又有爹不能認的孤兒。
路子二:編個瞎話,賭一把大的。
要是蒙混過關,他在人前還是那個體面好男人,閨女也能有個囫圇家。
為了把這個謊圓住,他往里搭進去的成本簡直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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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昕摔成了植物人,丈母娘心疼,想接回娘家伺候。
這招走得既險又毒。
要是讓丈母娘接走,人不在眼皮子底下,萬一哪天馬昕醒了指認他咋辦?
萬一娘家人翻身給澡發現了蛛絲馬跡咋整?
把人扣在自己家里,既能把控局面,還能立個“情深義重”的牌坊。
你別說,這戲讓他演絕了。
每天出門前還得親一口,一點不嫌棄媳婦肌肉萎縮,晚上照樣睡一張床,跟他媽李淑樺一塊兒,把個植物人伺候得舒舒坦坦。
就連小姨子馬霞過來“視察”,都被感動得稀里嘩啦,回去跟爹媽夸,說姐夫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2012年6月3日,馬昕心衰走了。
那個謊言眼瞅著就要爛在土里,成個永遠的秘密。
要是故事到這兒就劇終,那就是個罪犯逍遙法外的本子。
可老天爺最愛干的事兒,就是在你覺得上岸了的時候,一腳再把你踹回水里。
為啥非得是馬霞?
兒子帶著個拖油瓶,要是再娶個外姓女人,后媽能不能真心待孫女歡歡?
誰敢打包票?
可馬霞不一樣啊。
那是親姨,本來就把歡歡當眼珠子疼,再加上那段伺候植物人姐姐的日子,馬霞在這個家里陷得太深,感情底子早就鋪好了。
于是,這個精明的老太太成了幕后推手。
她輪番找馬霞和親家談心。
老太太的話術那是相當厲害,句句往人心窩子上戳:“是你們老臉重要還是歡歡這輩子重要?
你那么疼這孩子,你姐在天上看著能放心嗎?”
這一套“親情大棒”加“現實算計”的組合拳下來,馬家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2013年,馬霞真就嫁給了姐夫。
在馬霞心里,她嫁的是個“深情、講義氣、顧家”的絕世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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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霞生孩子大出血,他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獻了600毫升血。
這一出,把馬霞的心徹底鎖死了,也為后來馬霞那個驚天決定埋了雷。
誰承想,報應來得這么快。
大夫話撂得挺絕:沒合適骨髓,活不過明年夏天。
你也別說是他良心發現,說白了就是怕。
老百姓都信那個,虧心事做多了遭天譴。
他覺著這絕癥就是背著人命債招來的。
臨閉眼前,他想求個心里安穩。
他對馬霞攤牌了:“其實你姐那事兒,是我失手推下去的。”
這話砸在馬霞腦袋上,跟核彈爆炸沒啥區別。
她以為的蜜罐日子,瞬間變成了恐怖片。
枕邊人不光是殺姐姐的兇手,還是個把全家騙了五年的影帝。
自個兒呢?
居然認賊作父,還給仇人生兒育女。
這會兒,輪到馬霞做選擇了。
這可以說是整個事兒里最難、最不符合人性的一個坎兒。
她面臨的局面簡直讓人崩潰:
左邊是殺姐的仇,被騙的恨。
腦子清楚點都該立馬離婚,報警,讓這個騙子去牢里爛掉,或者干脆讓他病死拉倒,這叫惡有惡報。
右邊是現實的牽掛。
他是孩子的親爹,這幾年對自己確實沒得挑,更是那個在自己大出血時毫不猶豫抽血救命的恩人。
這里頭有兩本賬,一本是恨,一本是恩。
要是選報復,姐姐的仇是報了,可孩子沒爹了,自己成了寡婦,當初人家救命的恩情就像根刺扎在喉嚨口。
要是選原諒,以后咋去給姐姐上墳?
咋面對被忽悠慘了的爹媽?
這話,算是給了馬霞一個臺階,也遞過來一個折中法子。
不是不報,時候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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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霞心里的算盤最后是這么打的:不能讓他就這么兩腿一蹬死了。
讓他死了太便宜,也太便宜這賊老天了。
她拍板了:先救人,再算賬。
這是一個理智到近乎瘋狂的決定。
她要從閻王爺手里把丈夫搶回來,然后再親手把他送進號子里。
接下來的日子,馬霞這股韌勁兒讓人害怕。
她把丈夫送進北京大學人民醫院,陪著化療,送進無菌艙。
她就像個沒事兒人一樣,精心伺候著這個殺了她姐姐的仇人。
2016年,這筆賬該結了。
不去自首,這個家永遠見不得光。
于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兩口子走進派出所,把底兒全交了。
在法庭上,或者是隔著玻璃探視的時候,馬霞對他撂下最后一句話:“不管你在里頭待多久,老人都歸我管,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出來。”
這句話,給這場跨度五年的倫理爛賬,畫上了一個挺暖和但也挺沉重的句號。
回頭再琢磨這事兒,誰也沒贏。
當初要是直接坦白,估計早就刑滿釋放,也不用背這么多年心理包袱。
馬霞為了家和孩子,硬生生咽下了天大的苦水,選了一條最難走的路。
她用寬恕換回了孩子的爹,但也注定要用后半輩子去消化那個血淋淋的真相。
這個故事里,最讓人唏噓的不是案子本身,而是人性在沒路走的時候蹦出來的那股勁兒。
成年人的世界里,更多的選擇是在“壞”和“更壞”之間,扒拉出一條還能勉強下腳的路。
七年大牢,是法律開出來的罰單;而那一身白血病和余生的愧疚,是老天爺給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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