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授銜儀式那會兒,大伙兒琢磨出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兒。
在幾大野戰軍掛帥的名單里,紅四方面軍出來的老面孔,頻率高得嚇人。
二野那邊站著陳錫聯,三野這邊有許世友,到了四野,韓先楚赫然在列。
這三位爺,打仗路數南轅北轍,可查查履歷,竟然是從同一個灶臺吃出來的兵。
這事兒就讓人納悶了:當年張國燾拉起來的那支紅四方面軍,到底是靠啥法子淘金的?
在大西北、大巴山那種鳥不拉屎的窮地方,怎么就練出了這么多性格兩樣、卻個個能頂半邊天的狠角色?
這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誰武功第一”的排名榜。
說白了,這是一場關于怎么活下去的博弈。
在那種要么死、要么活的極端戰場上,不同的人交出了不一樣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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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不妨把這三位最扎眼的將領拆開來看看,瞧瞧他們當時心里那本“賬”,究竟是怎么算的。
先嘮嘮許世友。
在紅四方面軍,他就是那個“頭鐵”的代名詞。
不少人提起許世友,腦子里蹦出的就是“和尚將軍”,少林寺練家子,一身橫練筋骨。
可要是光把他看成是個猛張飛,那眼光可就短了。
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特別是紅四方面軍常年被圍著打,指揮官的“勇”,實際上是一種成本極高、回報也極大的戰術押注。
1933年嘉陵江那場仗,那是真難打。
當時的情況是:前面是天險,后面沒退路,對岸國民黨軍修的碉堡密密麻麻,蒼蠅都飛不過去。
擺在紅軍跟前的路就那么幾條。
路子一:找空當偷渡。
但這得耗時間,敵人的援兵就在路上,根本來不及。
路子二:拿炮轟。
可紅軍那家底,哪打得起這種闊綽仗。
路子三:拿人命去填。
許世友二話不說,選了第三條。
但他這填法不一樣——他把自己填進去了。
身為指揮官,他沒在后面看地圖,而是拎著大刀片子沖在最前頭,頂著槍林彈雨往水里跳。
這筆賬,老許心里明鏡似的:裝備差、地利也沒了,想翻盤,只能拼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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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官的沖第一個,當兵的誰還有臉往后縮?
硬是靠著這股勁,殺出了一個灘頭陣地,給大部隊撕開了口子。
這不光是“猛”,這是在沒路可走的時候,為了贏,把自己豁出去到了極致。
這股勁頭跟著他一輩子。
對敵人那是真狠,對戰友那是真親。
甚至對著張國燾,他也敢拍桌子。
這種“直腸子加豪氣”,其實是一種極強的帶兵魔力,能讓手底下人把命交給他。
后來他成了三野的臺柱子,這種專啃硬骨頭、敢打死仗的風格,成了他身上最亮的招牌。
要說許世友是靠“硬”,那陳錫聯玩的就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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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爺是紅四方面軍里的“娃娃將”。
十四歲扛槍,二十歲就干到了師長。
二十歲當師長,放哪兒都是神話。
他憑啥?
就憑他算盤打得比誰都精,比誰都快。
他的路數是“快、準、狠”。
把這三個字掰開了揉碎了看,其實就是追求那個極致的“性價比”。
最露臉的一回,得數抗戰時候夜襲陽明堡。
那會兒是1937年,忻口那邊打得正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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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陽明堡機場停著24架鐵鳥,天天飛出去扔炸彈,正面戰場的弟兄們死傷一片。
陳錫聯那時候是八路軍129師769團的團長。
手里只有六百號人,重火器那是想都別想。
去碰一個鬼子重兵把守、還有飛機的機場?
按常理說,這是去送死。
可陳錫聯這賬是反著算的:如果不搞它,這24架飛機會炸死多少人?
成千上萬。
要是搞了,哪怕這六百人全搭進去,只要能把那24架飛機換掉,這買賣也是血賺。
于是,他拍板了:夜襲。
快——腳底下生風,趁鬼子還沒回過神,直接包抄到位。
準——摸得那叫一個透,直接摸到了飛機鼻子底下。
狠——打了一個鐘頭,不圖占地盤,就圖搞破壞。
結果大伙都知道:24架敵機趴窩了。
這戰果嚇人。
鬼子在華北的空中優勢一下子瘸了腿,全國人民都跟著提氣。
這就是陳錫聯的本事。
他不跟你硬頂牛,他像把手術刀,專門挑你的死穴扎。
后來在劉鄧大軍里,他三十多歲當縱隊司令,人送外號“小鋼炮”,也是因為這個:跑得快、眼光毒、下手黑。
翻雪山過草地,他帶的隊伍損耗最少;長征路上當先鋒,回回都能贏。
這哪是運氣,這是一種經過精密計算的暴力美學。
后來他成了二野的王牌,那是理所應當。
最后,咱得說說韓先楚。
這人是紅四方面軍里最特別的“賭神”——當然,這賭的不是錢,是在絕境里找活路。
韓先楚的名號大多是在解放戰爭打響的,像什么“旋風司令”。
但他骨子里的戰術基因,早在紅四方面軍那時候就定型了。
長征路上,紅25軍在獨樹鎮那是倒了血霉。
前堵后追,對面是一個整旅外加一個騎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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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有多急?
政委吳煥先都下令“死守”了,意思就是做好全軍覆沒的準備。
這節骨眼上,韓先楚干了件出格的事。
他沒守,反倒拎著大刀,帶頭沖進敵堆里,玩起了白刃戰。
步兵打騎兵,正常都是結陣防守。
主動往上沖?
聽著像找死。
可韓先楚看透了:這種狹路相逢的大雨天,騎兵跑不起來。
一旦貼身肉搏,那馬反倒成了累贅。
這一仗,不光沖開了口子,還打出了名氣。
政委吳煥先那句“唯楚有材,先楚為例”,就是打這兒來的。
韓先楚后來每一次成名,幾乎都是這種“富貴險中求”。
1946年在東北新開嶺,一口氣吃掉國民黨第25師。
這在東北戰場是頭一回全殲一個整編師,破了天荒。
1947年在紅石砬子,把敵人兩個師團包了圓,直接把東北戰場從被動挨打變成了反攻。
最瘋的一回是1950年打海南島。
金門失利的陰影還沒散,大伙都勸穩著點,等大部隊,等大船。
韓先楚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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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準了風向潮汐,拍板用木帆船強渡瓊州海峽。
木船打軍艦?
這聽著像是拿戰士的命開玩笑。
可韓先楚看到的是:要是等,風向一變就得再等一年。
這一年,島上的防御得強十倍。
現在的風險是大,可那是唯一的口子。
結局也沒懸念,海南島拿下來了。
到了抗美援朝,他又當副司令,指揮部隊在第二次戰役打開缺口,被彭老總夸成“萬歲軍”的大功臣。
韓先楚的“能打”,在于他敢在所有人都覺得“沒戲”的時候,硬是摳出那個唯一的“有戲”。
四野的王牌,他當之無愧。
咱們回過頭盤道盤道。
許世友的“硬”,陳錫聯的“準”,韓先楚的“險”。
這三種完全不搭界的風格,咋都出在紅四方面軍?
說白了還是環境鬧的。
鄂豫皖、川陜蘇區,那是真真正正四面楚歌、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地方。
那種地界,庸才活不下去,照本宣科的更得死。
要么像許世友那樣,用鐵一樣的意志壓垮敵人;
要么像陳錫聯那樣,用最高的效率去抓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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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像韓先楚那樣,在死胡同里敢把墻撞開。
這支隊伍雖然經歷了張國燾路線的折騰,但這些從基層滾打出來的將領,那是在血火里煉出來的真金。
所以,當有人問“紅四方面軍誰最能打”時,答案壓根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證明了一個理兒:打仗這就沒有標準答案。
不管后來去了二野、三野還是四野,這些從紅四方面軍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猛將,帶著各自的“生存秘籍”,匯進了中國革命的大河里,成了那個年代最亮眼的星。
對了,紅四方面軍其實還有一位狠角色——陳賡大將。
不過他后來去了紅一方面軍,那又是另一段精彩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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