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紅樓夢》,這書里頭藏著的彎彎繞簡直多如牛毛。
曹雪芹老爺子寫書,那叫一個“步步驚心”,到處都埋雷。
可就在這一堆草蛇灰線里,有個特別不起眼的“死結”,好多人哪怕把書翻爛了,都沒琢磨出味兒來。
這個死結,就扣在賈家第四代這幫爺們的名字上。
咱們把賈珠、賈璉、賈環這哥幾個拎出來排排坐,立馬就能瞅見個怪事: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賈寶玉一個人“不合群”呢?
你想啊,這寶玉可是榮國府心尖上的“活鳳凰”,那是含著玉出生的寶貝疙瘩。
可偏偏就是這么個核心人物,名字跟兄弟們壓根不挨著。
你看老大賈珠那是沒活到大,老二賈璉管著家務事,老三賈環雖說是庶出,但也都在譜上。
這幾個人的名字,清一色都是兩個字,而且偏旁部首雷打不動,全是“王”字旁(學名叫斜玉旁)。
只有賈寶玉,名字三個字,還沒那一撇“王”字旁。
這事兒要放在現在也就罷了,可那是講究宗法禮教的古代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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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少爺起名,那可是關乎家族臉面、輩分傳承甚至繼承權的大事,比現在考公務員政審還嚴。
哪怕賈母再怎么把他捧在手心里,王夫人再怎么護犢子,這延續了幾百年的老祖宗規矩,也不是說破就能破的。
這么看來,這里頭肯定藏著個被故意抹掉的“家族決定”——也就是說,賈寶玉這三個字是虛的,他絕對有一個正兒八經、能上族譜的大名。
一旦咱們把這個藏在暗處的名字給挖出來,再把它塞回到那哥幾個的序列里,你就會發現,一個關于賈府最終下場的恐怖預言,早就把底牌亮給你看了。
先說這個消失的“王”字旁。
要破這個案子,咱們得先盤盤這幾個名字的底。
賈府起名字,那可不是翻翻字典覺得哪個字好聽就用哪個。
你細琢磨賈珠、賈璉、賈環這幾個字:“珠”那是海里的珍珠;“璉”是宗廟祭祀時候裝糧食的玉器;“環”呢,指的是玉做的圓圈。
發現了沒?
這哥兒三個的名字,全跟玉石珠寶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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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這個藤摸瓜,賈寶玉那個隱藏的大名,必須得卡死三條線:第一,必須帶“王”字旁;第二,意思得跟玉有關;第三,還得配得上他那個“神瑛侍者”下凡的高貴身份。
把字典翻個底朝天,能嚴絲合縫嵌進這個坑里的,統共就一個字——“玨”(讀jué)。
為啥非得是這個“玨”?
這字選得簡直絕了。
古書上講,“二玉相合為玨”。
啥意思呢?
單給一塊玉,那叫佩;得兩塊玉拼一塊兒,那才叫玨。
這筆賬算得太精細了。
你想想,《紅樓夢》講的到底是啥?
歸根結底不就是“木石前盟”嗎?
不就是賈寶玉跟林黛玉那點扯不斷理還亂的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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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神瑛侍者,一個絳珠仙子,這倆在天上那是神仙緣分,到了地上那就是表兄妹的情分。
曹雪芹要是真給寶玉把大名定成“賈玨”,那可就不光是個代號了,這是直接把結局貼腦門上了——寶玉和黛玉,本來就是“二玉相合”,少一個都不行。
書里頭其實也露過馬腳。
賈母那是誰啊,人精里的戰斗機,她閑聊時候隨口說過一嘴,“寶玉”這也就是個小名兒。
這就對上號了。
以前那些貴族少爺,乳名、學名、字、號,那是一套一套的。
在家里奶奶疼孫子,喊聲“寶玉”那是親熱;可真要到了祭拜祖宗、考科舉、遞名帖這些大場面,他用的肯定還得是“賈玨”這個大號。
只不過,曹雪芹玩了個心眼,把這個字給藏嚴實了。
干嘛要藏?
因為這個“賈玨”一旦擺上臺面,賈府那個讓人后背發涼的結局,劇透得也太早了點。
咱們現在把找回來的這個“賈玨”,給它安回到賈家四兄弟的隊伍里,重新點一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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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賈珠,老二賈璉,老三賈玨(寶玉),老四賈環。
連起來這么一念:珠、璉、玨、環。
聽出什么動靜沒?
這四個字的諧音,分明就是——“株連絕宦”。
這哪是什么巧合啊,這分明是曹雪芹早早給賈府判下來的“死緩通知書”。
就這四個字,把這鐘鳴鼎食的百年望族,是怎么從鮮花著錦一步步走到白茫茫大地真干凈的,那是扒得干干凈凈。
先瞅瞅這個“株連”。
這可是古代官場上最狠毒的一招。
一人惹事,全家甚至是整個家族都得跟著倒霉,搞不好就是九族消消樂。
賈府到底是咋塌的?
面子上看,是元妃省親蓋園子把錢燒光了,里子上看,是子孫們不爭氣坐吃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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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要了親命的,是政治戰隊站錯了,讓人家給清算了。
賈赦為了那幾把破扇子,能把石呆子逼死;賈雨村判案子那是胡亂斷;王熙鳳更厲害,放高利貸、包攬官司。
這些事兒,單拎出來看是人品不行,可在上面那位眼里,這就是一張要命的罪惡網。
等到皇帝真想動刀子的時候,抓的可不僅僅是一個賈赦或者賈珍,那是“一窩端”,這就叫株連。
寧國府那邊,賈珍父子那點破事,把家里搞得跟個大染缸似的;榮國府這邊,賈政看著是個正經人,可架不住老婆孩子親戚到處惹禍。
等到大廈忽喇喇似傾的時候,誰也別想跑,都得跟著陪葬。
這就叫“珠璉(株連)”。
再琢磨琢磨這個“絕宦”。
這對賈府這種靠政治吃飯的豪門來說,那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宦”是啥?
那是烏紗帽,是權柄,是這幫人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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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當初怎么發的家?
那是祖上兩代國公爺提著腦袋跟皇帝打天下,拿命換回來的爵位。
這就是他們家吃飯的飯碗。
只要這個爵位還在,哪怕子孫后代全是草包,也能在朝廷里混口飯吃,維持著貴族的體面。
可“絕宦”這兩個字一出來,那是啥意思?
那是把爵位擼到底,永不錄用。
這比直接砍頭還讓人絕望。
對于習慣了高高在上的賈家少爺們來說,沒了官身,不光是斷了財路,那是把脊梁骨都給抽走了。
你看看書里最后的下場,抄家的抄家,削爵的削爵。
賈璉被流放充軍,賈環混跡市井成了潑皮,賈珠早早沒了,剩下的賈寶玉(也就是賈玨)兩手一撒,當和尚去了。
整個家族在政治上的氣數,那是斷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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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連絕宦”,這四個字,簡直就像一道催命符,早就貼在賈府那紅漆大門上了。
要是咱們別光盯著玄學看,換個角度,用現在管理公司的眼光來審視這四個名字,你會發現賈府走向衰敗,那簡直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這四個名字,正好對應了賈府四條走不通的死路。
賈珠:那是沒長大的希望。
這本來是個完美的接班人苗子。
十四歲就進了學,娶的老婆又是國子監祭酒家的千金李紈,本來順順當當走科舉這條路,家族還能再續上一命。
可惜命太短。
這就暗示了賈府走“正途”這條路算是徹底斷了。
一個大集團,最頂級的接班人沒了,剩下那幫歪瓜裂棗哪能撐得起這么大的攤子。
賈璉:那是爛透了的執行層。
作為榮國府的大管家,賈璉其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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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事利索,懂人情世故,可他的勁兒全沒使在正道上。
好色、貪財、沒底線。
他就是家族中堅力量腐敗的典型。
當干活的人開始從里頭挖公司墻角的時候,這樓塌也就是個時間問題。
賈環:那是心懷鬼胎的破壞者。
作為庶出的兒子,從小就在被忽視、被嫌棄的陰影里長大,心里頭早就扭曲了。
推蠟燭燙寶玉,有點機會就使壞。
這種人就是團隊里的“毒瘤”。
當一個家族不能一碗水端平,搞得內部階級對立,這種搞破壞的人自然就冒出來了。
賈玨(寶玉):那是看破紅塵的逃兵。
全家上下,他是唯一一個活明白的人,但他選的路不是救火,而是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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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是通靈的寶玉。
他來這世上一遭,看遍了家里的荒唐事,嘗夠了情情愛愛的苦,最后兩眼一閉,“懸崖撒手”。
當一個家里最有靈氣、最核心的人都覺得這地兒沒救了,那才是真的沒指望了。
從“珠”的早死,到“璉”的變質,再到“環”的猥瑣,最后到“玨”的出走。
這哪是簡單的名字排列啊,這分明就是賈府人才斷檔、氣數耗盡的一張路線圖。
曹雪芹的高明就在這兒,他不直愣愣地喊“賈府要完蛋了”,而是把結局揉碎了,哪怕是這些平常喊順了嘴的名字里,都藏著刀子。
不光是爺們兒,那幾個姑娘的名字不也一樣嗎?
元春、迎春、探春、惜春。
連起來讀就是“原應嘆息”。
元春在宮里頭那是步步驚心,最后暴病死了;迎春是個軟柿子,讓孫紹祖那個混蛋活活折磨死;探春倒是精明能干,可遠嫁到了天邊;惜春看透了這世道,最后伴著青燈古佛過一輩子。
本來一個個都是金枝玉葉的千金大小姐,到頭來只剩下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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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那個甄家:甄寶玉、甄寶琴、甄寶珠。
那是“真”的一面,對應著賈家這“假”的一面。
曹雪芹在起名字這事兒上,那真是做到了極致的“邏輯閉環”。
每一個名字落下的時候,就像下棋一樣,結局早就定死了。
話說回來,咱們再看賈寶玉。
大家伙兒為啥只叫他寶玉,死活不叫那個“賈玨”?
除了顯得親熱,沒準兒潛意識里也在躲。
真要叫開了“賈玨”,那個“株連絕宦”的咒語也太刺耳了。
賈府那些長輩們,或許心里頭也在本能地回避這個殘酷的真相。
他們寧愿把他當成一塊不知愁滋味的頑石,也不愿意讓他背上那個“玨”字里藏著的家族重擔和沉甸甸的宿命。
只可惜啊,名字能叫得好聽,可命運這大輪子一旦轉起來,誰能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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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通靈寶玉,最后到底是丟了。
那個本該叫賈玨的少年,最后到底是走了。
那個赫赫揚揚的榮國府,最后到底是塌了。
如今回頭再咂摸“株連絕宦”這四個字,真是一字一滴血,滿紙都是荒唐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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