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三剛過小年,村里老張家的堂屋就拆了舊吊扇,換上嶄新空調套裝——不是單機,是帶加濕、自清潔、語音控制的一整套。他媳婦翻著手機說:“補貼領了八百多,比城里人還早下單。”這話不是個例。今年縣域家電銷售后臺跳出來的數字有點嚇人:壁掛洗衣機、冷暖空調組合,銷量漲了6倍不止。黑龍江漠河北紅村、湖南湘西夯吾苗寨、貴州黔東南岑鞏縣的訂單后臺,光“國補”電視、冰箱、空調三樣,同比翻了快兩番。不是大伙突然有錢了,是政策真落到了灶臺邊、堂屋角、曬谷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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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掰著手指等除夕那頓年夜飯時,總臺那群人早把《2026年春節聯歡晚會》彩排到了第五輪。2月14號下午,北京主會場燈光剛壓暗,西安、三亞、哈爾濱、喀什四個分會場的鼓點就接上了——不是錄播拼接,是實打實光纖同步,連舞者轉身時袖口揚起的弧度都卡在同一個幀率里。雜技演員頂著三疊高凳翻跟頭,小品演員在東北熱炕頭上講完一句話,喀什夜市的烤包子剛被咬開第一口。這哪是彩排?分明是把整個中國南北西東的年味,提前蒸騰了一遍。
2月15號清早六點,京港澳高速河北段車流就開始密起來了。返鄉最后一波人潮,拎著蛇皮袋、折疊嬰兒車、裝滿臘腸的真空袋,緩緩匯進主干道。交警中隊老李蹲在指揮崗亭啃包子,手機彈出三封預警:京滬、滬昆、廣昆高速局部緩行,最長一截堵了17公里,但沒一起亡人事故,也沒哪個收費站排到村口去。他咧嘴一笑:“比去年少拖了三公里尾。”這句話背后,是全國高速路網調度系統把58萬輛車流實時拆解、分流、壓速——沒人看見,但真管用。
而此時,一艘通體銀灰的船正劈開西南印度洋的墨藍海面。2月16日除夕零點,船頭電子屏跳出“中國大洋95航次·第8天”的字樣。“大洋號”不是旅游船,是咱自己畫圖、自己鍛鋼、自己嵌入國產科考系統的科考母船。它要去的地方,是國際海底管理局批準的第一個硫化物礦區,坐標南緯38°32′、東經49°41′,水下3720米。36名隊員里有21個“90后”,最年輕的測繪員小楊,上船前剛在貴陽老家陪父母貼完春聯,背包里還塞著半包折耳根炒臘肉。
船艙內,一臺深海攝像機正緩緩下放,鏡頭里,熱液噴口像一簇簇暗紅的燭火,在絕對黑暗里明明滅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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