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初,高市早苗重提北方四島“主權未定論”,喊話俄羅斯與日本達成協議,普京政府現在對北方四島一事態度堅決,高市的算盤必定落空。
把地圖攤開來看,鄂霍次克海與太平洋之間那條狹窄的出入口,就像一道天然水閘,國后、擇捉、色丹、齒舞四座島嶼橫在那里,總面積不過五千平方公里,卻正好壓在俄羅斯太平洋艦隊進出深海的關鍵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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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莫斯科來說,這不是幾塊偏遠寒島,而是一把鎖住出海通道的門閂,對東京來說,這也不只是土地面積的得失,而是戰后秩序里始終懸而未決的一筆賬。
今年2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站在“北方領土日”的講臺上,只說了兩個字——“遺憾”,語氣克制,沒有強硬表態,也沒有實質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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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島上已經有近兩萬俄羅斯居民長期生活,公路通車,港口運轉,機場、軍營和雷達設施逐步完善,行政體系、社會服務、經濟開發都在推進,從現實控制的角度看,這些島嶼早已完全嵌入俄羅斯國家結構。
這場爭端持續了八十年,時間越長,問題越復雜,它表面是領土歸屬爭議,實質卻牽動著安全結構、同盟體系和國內政治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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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問題,已經不是“能不能談成”,而是“在現有條件下還談得動嗎”,要理解這個僵局,就必須回到它最初出現的那一刻,看清它原本的解法是怎樣一步步失效的。
1956年,蘇聯提出一個相對明確的方案:歸還色丹和齒舞兩島,以換取與日本簽署和平條約,但前提條件有兩條——日本必須放棄對國后和擇捉的主權訴求,同時不得允許外國軍隊駐扎在日本領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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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更直白一些,日本如果想拿回部分島嶼,就必須在安全政策上與美國拉開距離,這個條件在當時就很難落實,1960年,《美日安保條約》升級,美國在日本的軍事存在制度化、長期化。
蘇聯隨即態度轉冷,談判空間迅速收縮,從那以后,“兩島換和約”成了一個被反復提起、卻始終無法真正推進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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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普京對安倍晉三提出“先簽和平條約,領土問題以后再議”,聽上去像是靈活處理,實際上是要求日本先承認現狀,再期待未來談判,可在現實政治操作中,一旦和約簽署,俄羅斯既沒有法律壓力,也沒有戰略動力繼續讓步。
所謂“以后再談”,并不意味著一定會談,更不意味著一定會還,日本面臨的困境在于邏輯鏈條首尾相扣,想要島,就必須推動和約,要推動和約,就必須觸及安全安排,一旦觸及安全安排,就不可避免地影響美日同盟,而美日同盟是日本整體防務體系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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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想維持同盟安全框架,又想通過與俄羅斯交易獲得領土收益,在結構上很難兼容,這不是態度問題,而是安全架構決定的現實邊界。
1945年8月,蘇聯對日宣戰并控制四島,原有日本居民被遷出,這是爭議的起點,1951年《舊金山和約》中,日本放棄千島群島主權,但條款沒有明確界定這四座島嶼的法律歸屬,留下解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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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結束后,葉利欽與普京都曾不同程度重提1956年宣言,顯示出有限的談判意愿,近十年局勢發生根本變化,2020年俄羅斯修憲,寫入“禁止割讓國家領土”的條款,直接壓縮了任何正式讓步的法律空間。
隨后俄方加強基礎設施建設和軍事部署,將四島納入遠東發展規劃,到2024年,俄方宣布終止和平條約談判并中斷相關機制,問題在法律和行政層面都被固化為“俄羅斯內部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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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方面同樣面臨自我約束,長期堅持“四島一攬子歸還”的政治立場,幾乎成為政府的固定表述,若接受“兩島方案”,在國內輿論環境中極易被解讀為讓步甚至妥協,結果是,政府只能維持原則性主張,卻缺乏現實操作空間,立場越強調完整歸還,談判余地越小。
今天的僵局,本質上是安全結構、法律約束與國內政治承諾疊加的結果,俄羅斯缺乏制度空間退讓,日本缺乏戰略空間交換,雙方都沒有足夠動力承擔突破的政治成本。
于是,這四座島嶼繼續留在海峽之間,公路延伸、居民增加、設施完善,而東京只能在固定紀念日表達“遺憾”。
在現有框架不發生變化的前提下,這場爭端不會突然迎來轉折,真正決定走向的,不是某一次講話或某一句表態,而是區域安全結構本身是否出現新的變量,只要這個變量不出現,八十年的僵局,大概率還會繼續延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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