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滾動播報
(來源:上觀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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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云南省農業科學院花卉研究所成功打破了鮮切花月季的國際壟斷,自主培育出數千個新品種。然而,一個意想不到的難題隨之而來——命名。
專業人士追求文雅內涵,市場需要朗朗上口,兩難之下,數千朵優株月季只有編號,沒有名字。
“為什么不讓網友參與呢?”幫忙拍攝月季開放延時視頻的科普博主“植物眼”(本名張全星)提議。
2025年底,網絡征名開始后,編號4379-4的白瓣鑲粉紫邊月季視頻下,一條看似普通的評論“劉寶華月季,因為我二舅叫劉寶華”獲得了最高的點贊數。
起初,這個提名被看作戲謔。“我們還特別鄭重地開了一場直播,想和網友們解釋清楚為什么不能用這個名字。”張全星說。直播間標題直白:“我不叫劉寶華”。
農科院花卉所的育種專家蔡艷飛在鏡頭前詳細解釋了命名的法規體系。觀眾沒有抵觸,反而開始幫忙出主意:“去掉姓氏,‘寶華’二字,物華天寶,不是很契合中國風嗎?”討論從“為什么不能用”轉向“怎樣能用”。育種專家們和張全星漸漸被網友們說服了。
2025年12月31日,“寶華”通過國家林業和草原局初審,二舅自此“名垂花史”,也意外地為這個科研團隊打開了與公眾對話的窗口。
后來的故事,走向了所有人都不曾料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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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華月季。 李楚悅 攝
種月季的人
過去很長時間,國內市場的月季鮮切花品種依賴進口,花農們要支付高昂的種苗費和專利費。如今,云南省農業科學院(以下簡稱“農科院”)花卉研究所(以下簡稱“花卉所”)的智慧花卉創新團隊,正在努力找回中國的主場優勢。
昆明斗南,超過一萬兩千平方米的花卉育種溫室里沒有一寸土地空閑,數以萬計株月季被編上代號等待嚴苛的選拔。
對于育種專家蔡艷飛來說,她和同事們選育的,不僅是花,更是中國月季產業的一場突圍。
2021年,加入智慧花卉創新團隊后,這位原本做山茶花育種的植物生理學博士意識到,發展種植技術之外,具備自主產權的新品種研發技術更為關鍵。她帶著大家做起了月季育種,找準方向和節奏,基地迅速運轉起來。
支撐起整個月季品類育種體系的團隊,核心成員只有五人:一位“60后”和四位“80后”。
蔡艷飛是負責人,主管品種選育和市場對接;施自明是栽培技術核心,負責栽培管理和設施攻關;還有負責新品種申報的楊穎婕、負責財務、宣傳的田敏,以及在土地報批、市場人脈資源都積累頗豐的前輩趙培飛。此外,來自不同專業專業的幾位大學生和二十多位零工,一同料理著上萬平方米的育種基地。
來斗南月季育種基地工作前,蔡艷飛在畢業后的十幾年間,都在農科院花卉所辦的公室里寫項目申請書、發SCI論文。在“看得到頭的日子”里,她渴望改變和自我突破。
被派往基地工作后,每周至少有三天,蔡艷飛要在悶熱的溫室里待上六七個小時,高強度的紫外線把科研專家們曬得黑黢黢的。
但蔡艷飛覺得,這份工作帶來極大的精神滿足:育種團隊的工作不僅是培育新品種,更是培育美的體驗。“留住年輕人的不是高薪,而是價值感和成長空間。”
更重要的是,她獲得了更多實驗室里無法知曉的細節。“如果我們做育種的只待在實驗室,你永遠不會懂一個品種會因為花苞張開增加包裝難度而被市場淘汰。”
她頻繁走訪花農、電商、物流從業者,了解從種植到消費終端的每一個痛點。這種深度介入,讓她的育種目標異常精準:不僅要美,還要好種、好運、好賣。
過去十余年的科研經歷,對育種來說同樣重要。“經常有人問我你們這一路有沒有經歷什么困難,我想了想,好像一直很順利。”蔡艷飛笑著說,科研訓練的系統性思維形成了精準獨到的眼光和專業直覺。在育種思路上方向精準,主攻多頭、中國風的花型;在流程上追求創新,以工業化流水線的方式大規模開展。
育種團隊越來越有干勁,“一個人愿不愿意來干這份工作,看每天早上上班前的狀態。我們五個人住得近,來基地的早晨都是施老師開車把大家都帶來,經常在車上,大家就開始對工作開始熱烈地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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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艷飛團隊的辦公室里,放滿了新品種月季。 李楚悅 攝
滇花出世
從2024年開始,蔡艷飛團隊推出的“中國風”月季切花新品種和優株多達數千個,很受市場歡迎。而且,目前已完成初步測試、待命名的新品種還有2000多個。
“我們這里有上萬個新品。”蔡艷飛說。
“上萬”是一個動態數字,背后是一套精密運轉、永不間斷的“流水線式”育種流程。每年,數萬粒由人工雜交獲得的月季種子在這里萌發,開始一場殘酷的“海選”。
授粉后5至6個月果實成熟,再經過1個半月的冷藏處理以打破休眠,將萌發率從不足10%提升至60%以上,播種后再經過100多天的育苗養護,才能看到小苗開花。此刻,僅僅是進入第一輪篩選。
在第一輪單株淘汰賽中,成千上萬株性狀各異的幼苗,只有約5%能獲得一塊“晉級牌”,其余95%,在生命的起點就被淘汰。在第二輪“集訓營”階段,每個“晉級者”擴繁至14株,繼續接受更嚴苛的觀察,淘汰率達到80%至90%。
淘汰標準既復雜又真實:花型是否足夠獨特?花色是否符合審美趨勢?產量是否夠高?抗病性如何?甚至,花苞的姿態是否便于包裝運輸——曾經有盛開得非常爛漫的品種,因為張開的花苞可能在物流中產生折損,從而被市場一票否決。
在這條育種流水線上,科研團隊始終維持數萬粒種子儲備。種子萌發、小苗觀測、中試擴繁、市場測試……各個環節環環相扣,無縫銜接,才使得在短短幾年間形成新品種的爆發式增長。
“很多育種公司可能一年干一季,我們是365天,天天如此。”蔡艷飛說,這正是他們能在短時間內積累上萬育種材料的核心秘訣。
每周,蔡艷飛至少花三天在地里,“不停地看”。她給每一株花都被掛上不同顏色的標簽:紅色代表“晉級”,可以繼續觀察或擴繁;黃色代表“待定”;藍色則意味著“淘汰”,很快就會被工人拔除,換上新的候選者,每周都會更新幾百株新苗。
“我平時最不愿意經過的就是他們堆垃圾的地方,會很心疼。”蔡艷飛感慨,有時候優株淘汰的標準并非“差”,很多時候是“優中選優”,或僅僅因為已經有了相似特性的品種。“不斷淘汰、取舍過程中帶來的糾結感是最令我難受的。”
闖過第二輪“14株”淘汰賽的潛力股,會被同步送到相對較冷的麗江和相對較熱的開遠等地測試。通過在不同氣候區的合作基地再次試驗,規模也進一步擴大到幾百株。同時,小批量的切花產品會交給電商和資深花友進行“市場測試”。
最終,能走過這條“萬里挑一”的荊棘之路,成功“出道”并推向市場的品種,算得上鳳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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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風”新品種月季。 李楚悅 攝
這么多新品種,哪個會流行,哪個會好賣?蔡艷飛團隊的答案是,不能只做國外品種的替代品,要做有特色的“中國風”。
她對比了中外審美差異:國外傳統月季追求“高杯狀”,花型緊實、規整;而中國審美則傾向于“怒放、自由、飄逸”,就像漢服與歐洲緊身裙的區別。團隊育種的方向更契合國內的審美,花型更為靈動,顏色淡雅,帶有漸變效果,甚至追求類似宣紙或絲綢的獨特質感。
“你看這朵,它的花瓣質地像是絹紙,這樣的品種在國內市場絕對是個爆品。”蔡艷飛指著一枝淡紫色、有香味的月季說:“高級的淡紫色是目前市場的稀缺色,花型更飽滿,也更上鏡。”
隨著中國文化自信的提升,年輕消費者的審美正在變化,差異化的競爭也更容易在市場里找到新的生態位。
“這兩種花放在一起,我覺得百分之七八十的人會選這個中國風。”蔡艷飛信心滿滿。通過幾年的引領,符合中式審美的月季新品種未來將占據主流市場。
一朵花的公共紀念儀式
育種工作進展得如火如荼,取名成了更緊迫繁重的任務。“寶華”月季的意外成功,讓新品種月季成為了網絡上熱門話題,也開啟了一種全新的互動命名模式。
很快,一朵編號為775-1的黃色月季的延時視頻下,來自時代楷模“黃文秀”的提名高度集中。
黃文秀研究生畢業后放棄了大城市工作機會回到家鄉廣西百色工作。2018年,她主動請纓到樂業縣百坭村任駐村第一書記。上任兩個月后,黃文秀走遍了全村貧困戶,駐村一年多,她帶領400多名貧困群眾脫貧。然而,2019年她在從工作期間遭遇山洪不幸遇難,年僅30歲。
數千條評論里,有一條寫了提名理由:“文秀,真的像黃書記一樣燦爛哎”,獲得了9.2萬點贊數。
有人搬來佐證。“百色的大山你是最美的朝霞,扶貧的戰場你是醒目的黃花,這是感動中國寫給她的頒獎詞……”有人接著提議:“文秀,花語就是無私奉獻。”
與“寶華”不同,“文秀”的提名幾乎沒有爭議。網友們在評論區分享著自己被這位年輕的扶貧干部事跡感動的經歷:有人因此報考選調生投身基層,有人開始關注鄉村振興,參加助農工作,有人在日常工作中踐行同樣的奉獻精神。
“文秀的事跡我看過,但是看了網友提名后的跟帖還是會很觸動。”看到這個提名時,蔡艷飛驚嘆于網友的智慧與樸素真誠的情感,“文秀做的工作跟我們的初衷是一致的。他是把希望帶給老百姓,我們是以科技助農,我們的工作是殊途同歸。所以我們當時就拍板定下了這個名字。”
但這帶來了新的挑戰,團隊需要在眾多黃色月季中,選擇最契合她精神特質的一朵。“不能太艷麗,要內斂而有力量;不能太柔弱,要堅韌持久。”蔡艷飛和同事們在數百個黃色品種中反復比對,“一定要找一朵最好的”。
蔡艷飛團隊原本就有啟動一個“紀念系列”的想法,受網友啟發,大家決定就叫“巾幗英雄”系列,系列中第一個定下來的就是“文秀”。
“女性和鮮花本身就天然緊密相連,從育種的、種花的、賣花的到消費者,其實大部分都是女性。巾幗英雄系列就是希望用鮮花紀念女英雄,傳承她們的精神。”蔡艷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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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種團隊研發的新品種月季。 李楚悅 攝
正因如此,團隊對入選名字的選擇尤為慎重。既要人物事跡感人、精神永存,最好離當代更近、引發公眾共鳴;也要其特質與花的形態、顏色高度匹配,不能生拉硬拽。“這個系列的話我們不會做太多,否則就失去珍貴的意義了。”
2026年1月14日,新疆女干部賀嬌龍因公殉職。為了宣傳新疆文旅,賀嬌龍曾穿著紅衣在雪地中策馬揚鞭,英姿颯爽的形象令許多人印象深刻。
兩天后,正是開新品發布會的日子。幾乎是同時,一朵新品種月季的征名中出現了大量以“嬌龍”為名的提名。
這朵花是蔡艷飛在新品發布會前臨時更換的參評品種。“說不清為什么,我那天突發奇想是覺得原來選的那朵不夠好,重新調換了一朵。”蔡艷飛回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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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龍月季。 李楚悅 攝
臨時替換的新品種代號4815-27的是一株淡粉色月季,高挑修長的枝條、粉嫩堅韌的花瓣、含蓄微卷的花型。
后來再看,蔡艷飛越看越覺得這朵花和“嬌龍”的形象氣質特別契合。“我原本不了解賀嬌龍,后來看了她的事跡和照片,她的發型、氣質,甚至那種含蓄而堅定的神態,都和這朵花神奇地吻合。冥冥之中我就把它換了,那朵花就像是為她而生。”
在網友的呼聲中,4815-27的征名提前結束,正式命名為“嬌龍”,花語是“若為熱愛,便所向披靡”。蔡艷飛感慨,不是所有的堅持都能抵御歲月,但若為熱愛,便所向披靡。賀嬌龍在她的崗位上如此,我們育種團隊亦如此。
中國月季在世界盛開
如果不是寶華、文秀和嬌龍的成為互聯網熱門話題,或許許多人不知道,如今我們在市面上買到的“玫瑰”基本都是切花月季。
“用比較’滇’式的說法,凡是能吃的、用的,比如云南特產的鮮花餅、花茶、精油都是玫瑰。但是用來看的,比如大家在公園觀賞,花店里買來插進花瓶的‘玫瑰’,其實都是月季。”蔡艷飛說。
相比于一年開一次的玫瑰,月月都開花的切花月季,顯然是更符合觀賞需求的選擇。作為四大切花之首,月季的市場最大,無論是種植面積還是銷售額在所有花卉里都是遙遙領先。
這些來自薔薇科的美麗花朵,最初在中國的土地上生長。大約一個世紀前,歐洲的植物愛好者抵達云南,把這月季種子帶回西方進行育種親本,成為商品后,再回到中國人的花田。
以往,云南花農們的田里都是來自國外的品種,在種植規模和價格的競爭中,農戶收益日益縮水,每賣出一枝花,還需額外給外國種權公司交3%至12%左右的專利費。
農科院花卉所研發的新品種,專利費遠低于國外水平,基本在3%左右。這顯然沖擊了原本幾乎被國外公司壟斷的種業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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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南花卉市場是亞洲最大的鮮切花交易市場。 李楚悅 攝
“花卉所的研發目標就是為了惠及廣大花農。”蔡艷飛說。
為此,專家們收集了豐富的親本資源,并始終保持更新。最終優選出“中國風”月季的三個目標性狀:一是花型多樣,二是有香味豐富,三是花期持久。在新技術的加持下,花卉所培育出的種苗能更早開花。
“原本農戶種下后要等待150天足有開第一茬花,花卉所的種苗種下后,90天左右就能開第一茬花,而且種苗生長整齊,不帶病,便于后續標準化生產管理。 ”蔡艷飛說。
隨著國內太陽能等新能源技術迅速發展,能源成本大幅降低,在人為控制的環境下,鮮切花產業開始向西北地區發展,行業與氣候的關系正在逐漸解綁。
“蘭州新區已經種植了很多我們研發的新品種,種植的溫室面積都很大,規模還在不斷發展。”田敏說,西北地區種植的鮮花,更具向中亞和俄羅斯出口的優勢。
不同的國家和地區對鮮花的偏好不一樣,中國人偏愛淡雅風,“中東的消費者們喜歡又大又紅的花”,田敏笑著解釋。
“下一步花卉所還會和新疆花卉企業合作,新疆的能源和土地便宜,即使是大量的鹽堿地也能采取無土栽培模式種植。因為我們采用的種植基質是椰糠,不需要當地土壤。”團隊成員楊穎婕解釋。
不過,新品種的競爭壓力也不小。切花月季市場長期被國外品種壟斷,占比超過90%。國內育種團隊進入市場后面臨著“一上來就是國際競爭”的殘酷環境。國外育種公司歷史悠久、商業化成熟,有時甚至會針對中國的新品種推出大量近似品種,進行市場圍攻。
花卉所團隊的應對策略是:以“中國風”形成差異化優勢,同時提供多樣化選擇,以快速的品種迭代和龐大儲備保持競爭力。
目前,已有28個中國風品種在法國、肯尼亞進行測試,未來還將有更多中國自主培育的月季品種在世界各地綻放。
蔡艷飛和同事們的目標清晰:在接下來幾年,需要提升自主品種的市場占有率,讓“來自農科院的花”在市場上發出響亮聲音。同時,在技術上攻關“精準育種”,通過基因數據和性狀分析實現“定制化”育種,告別“開盲盒”的研發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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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艷飛在基地花田中檢查月季生長態勢。 李楚悅 攝
草木關情
農科院花卉所的辦公室里,放著兩幅書法作品,均出自中國著名的博物畫家曾孝濂之手。
“老爺子在畫畫之余,有練字的習慣。聽我給他講了寶華月季的故事之后特別興奮,給蔡老師的團隊寫了一幅’中國風中國芯中國造’,聽說寶華正式命名后,又寫了一幅’寶華月季’。”張全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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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孝濂題字作品。 李楚悅 攝
張全星在中國科學院昆明植物研究所人事部門工作,和所里退休的許多老專家都有往來,和曾孝濂更是成了“忘年交”。
“嬌龍”月季命名確定后,張全星收到一項任務,請曾老給“嬌龍”創作一幅科學畫。
“曾老以繪制植物原生種(野生種)聞名,極少涉足人工栽培品種。而且他當時正為云南白藥博物館創作《中國藥用植物圖譜》,時間緊迫。”盡管有些為難,他還是決定硬著頭皮去試試。
不曾想,剛剛說完這個不情之請,曾孝濂一口答應:“可以啊,給他們畫嘛。”
“他是在和時間賽跑,想多留一些作品在世上。”張全星既感動又心疼。
這幾年,他總是想起那個尋常的下午。“那天,曾老來辦公室找我,窗外有許多高大的樟樹,傍晚時分,夕陽斜斜地穿過樹影。他說,你看這個和熱帶雨林里也沒什么區別嘛,可以拍下照來,參考畫出熱帶植物。”
拍完照,曾孝濂仍然呆呆地看著那一片光,喃喃道:“全星,舍不得啊……舍不得。”
那個瞬間,張全星不由自主地留下了眼淚。“人同草木一樣,有花開也有花落,這是自然規律。他就像那種充滿生命力的植物,尤其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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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孝濂繪制的嬌龍月季。 張全星 攝
草木關情,人與自然本就有熾熱與緊密的關聯。每一朵被命名的花,不僅屬于植物學界,更屬于所有參與命名、分享故事、賦予意義的人們。
“蔡老師團隊的新品月季征名還在繼續,接下來會有一個‘平凡之光’系列,希望有更多普通人參與命名。”張全星說。
植物與人,科學與公眾,就這樣以花為媒產生情感與意義的連接。
建在山坡上的昆明植物研究所草木蔥蘢,幽香靜謐。靠近山腰的石頭上,刻著植物學家吳征鎰題寫的“原本山川,極命草木”。
如今,楊穎婕每周都會穿越整個昆明城區,帶著一束新品月季來到這里,交給張全星繼續拍攝記錄國產月季開花的延時作品。
城市的另一段,數萬株月季在精密控制的環境中靜靜生長,它們中的一些將獲得一個中國名字,走向廣闊的世界。互聯網上,關于下一朵花的名字,新的討論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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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科學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內。 李楚悅 攝
原標題:《寶華、文秀與嬌龍:春晚上的這朵月季背后,有這樣一群人》
欄目主編:王瀟 文字編輯:王瀟
來源:作者:解放日報 李楚悅 實習生 羅榮芬 白亦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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