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溯到1876年,北美大陸上硝煙彌漫。
一邊是裝備精良的聯邦軍隊,另一邊是驍勇善戰的拉科塔部族,雙方為了爭奪一塊地盤打紅了眼。
這塊地盤,就是如今大名鼎鼎的“總統山”所在地。
仗打完了,結果毫無懸念。
那片被拉科塔人捧在手心里供奉的“圣地”,直接被華盛頓方面劃到了自己名下。
打那以后,兩個多世紀過去了,拉科塔人的后代嗓子都喊啞了,一直控訴這幫白人外來戶是強盜,搶了祖宗留下的神圣基業。
事情到這就結束了嗎?
沒那么簡單。
就在拉科塔人滿世界喊冤的時候,旁邊的夏延部落卻冷笑一聲,直接把桌子掀了,指著拉科塔人的鼻子開罵。
夏延人的賬算得很精,理由更是硬邦邦:這地界原本姓夏。
倒退一百年,也就是美國剛建國那會兒,明明是你們拉科塔人揮著石斧把我們趕跑,硬生生把山頭搶過去的。
怎么著,過了幾代人,白人搶你們就成了強盜,當年你們搶我們就成了“收復圣地”?
這起“連環套”式的土地糊涂賬,正好把美洲殖民史最血腥、也最真實的那層面紗給揭開了。
咱腦子里通常有個刻板印象,覺得那段歷史就是“歐洲惡棍屠殺印第安小白兔”,好比一部黑白分明的默片。
可要是把顯微鏡湊近了看,畫面里的顏色可就斑駁多了:那壓根不是兩大陣營的對壘,而是一場亂成一鍋粥的“絕地求生”。
在這座修羅場里,誰也別裝無辜,大家都在為了活命玩命博弈。
得認清一個現實,當歐洲的大帆船頭一回在海平面冒頭時,美洲這片地界,絕不是什么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
那時候的北美,擠著五十多個大族群,再掰碎了算,得有五百多個部落。
這幫人湊一塊兒,那關系亂得比咱們春秋戰國時期還要熱鬧。
整個世界是稀碎的。
大點的部落能湊出幾萬號人,小的也就是幾百人的村落。
因為手里的家伙事兒落后,地里長不出多少莊稼,為了搶一口水、占一片獵場,各個部落之間的刀光劍影就沒消停過。
拿“泛蘇族”來說,這其實是拉科塔、達科塔這幾個親戚部落湊合搭的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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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叫“松散”搭伙?
純粹是人多地少,一張餅不夠分。
沒辦法,只能分家,一撥人被逼著去遠方開荒。
這種開荒,說白了就是去搶別人的地盤,這就意味著新一輪的流血。
咱們換個視角,假設你現在身披羽毛冠,坐在部落的大帳里。
海灘上突然爬上來一幫子白皮膚的家伙。
這幫人在大洋上飄得七葷八素,壞血病和饑餓把他們折騰得只剩一口氣。
這會兒,擺在你面前有兩條路。
路子一:趁他病,要他命。
把這幾十號白人全剁了,剝了他們的衣服,收了他們的鐵器。
路子二:給口飯吃,留個活口。
有意思的是,不少部落都選了第二條路。
咋回事?
是印第安人心腸軟、菩薩心腸嗎?
或許沾點邊,但骨子里還是算盤打得精。
因為你這部落前兩天剛被隔壁死對頭洗劫了一遍。
族人被宰了,奴隸被牽走了,好幾個戰士的頭皮都被人家割去當戰利品。
你正愁報仇無門,突然瞅見這幫白人手里拿著個會噴火的鐵管子(火槍),雖然人不多,但那響聲聽著就帶勁。
于是,一筆買賣當場拍板:我給你玉米和鹿肉填飽肚子,你扛著那噴火的玩意兒,幫我去揍隔壁那幫孫子。
這才是早期殖民史的大實話。
歐洲人也不是一開始就開著外掛大殺四方,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自己都暈頭轉向,搞不清誰是朋友。
今天跟你歃血為盟的部落,明天沒準就帶著另一幫人來端你的老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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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那個赫赫有名的易洛魁聯盟,玩這套手段那是爐火純青,經常拉著英國軍隊,去把其他部落搶個底朝天。
對北美原住民來說,打仗那就是家常便飯,多了一幫白人參合進來,也就是換湯不換藥,依舊是弱肉強食。
甚至可以說,在很長一段日子里,印第安人壓根沒把白人當成頭號大敵。
比起白人,他們更恨的,往往是住在河對岸、幾輩子都在搶自家獵物的那幫死對頭。
“印第安人”這個稱呼,本身就是殖民者硬扣上的大帽子。
他們從來就不是鐵板一塊,也沒什么同胞情誼。
他們是幾百個為了生存互毆的獨立團伙。
話說到這兒,既然起初大家是這種互相利用的混亂關系,那美洲原住民最后咋就走向絕路了呢?
這就得聊聊兩個至關重要的因素。
頭一個,是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殺手——病毒。
學者賈雷德·戴蒙德在那本大名鼎鼎的書里,把這事兒掰扯得很清楚。
歷史上總是歐洲人去殖民美洲,而不是反過來,手里那把看不見的生物刀子起了大作用。
歐亞大陸的人跟豬馬牛羊混居了多少年,早就把鼠疫、天花這些鬼門關闖遍了,活下來的人血里都帶著抗體。
可美洲原住民的身子骨是純凈的。
他們這輩子沒見過這些玩意兒,身體里一點防備都沒有。
當歐洲人的靴子踏上美洲那一刻,那些要命的病菌也跟著登陸了。
中美洲那幾個大帝國,動不動幾萬大軍,要是真刀真槍干,幾百個西班牙人哪怕有三頭六臂也拿不下來。
真正把他們干趴下的,是天花和猩紅熱。
美洲居然有九成以上的人口,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病床上。
這是一場沒法破解的生物大清洗。
不過在北美,情況稍微有點不一樣。
因為北美地廣人稀,部落住得散,再加上冬天冷得要命,病毒傳著傳著就斷了線。
所以,北美原住民雖然也傷筋動骨,但沒像南美那樣瞬間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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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引出了第二個致命因素:牌桌徹底翻了。
這個轉折點,大概在1824年前后。
在這之前,歐洲人雖然也圈地,但人手不夠,環境也惡劣,搞不起成規模的屠殺。
他們更樂意玩“拉一派打一派”的平衡術。
可隨著1824年相關法案一出臺,風向全變了。
這時候的美國,人口爆炸,工廠冒煙,對土地的渴求壓倒了一切。
而這會兒的北美原住民,被內斗耗干了血,被疾病掏空了身子,哪還有力氣對抗一個武裝到牙齒的國家機器?
“西進運動”的大幕拉開了。
地被搶了,人被殺了,剩下的被趕到了鳥不拉屎的保留地。
那個曾經“互相利用”的微妙平衡徹底碎了。
白人不再需要打手,只需要地皮。
這種一邊倒的清洗,一直折騰到1924年,新的法案出臺,才算在法律上畫了個句號。
把這段往事攤開了看,你很難給誰貼上絕對好人或者壞人的標簽。
對于早期的歐洲殖民者,在大海上漂了幾個月,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爬上岸,想活命,就得學會在這個亂世里站隊。
對于美洲原住民,幾千年來他們就在互相砍殺。
白人的到來,起初不過是給這場漫長的戰爭加了個強力外援。
他們本想利用這個外援消滅世仇,卻沒料到這個外援最后胃口大開,把所有人都吞了。
這才是歷史那張冷冰冰的底牌:
沒誰是天生的惡鬼,也沒誰是完美的受氣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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