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窄播,作者 | 李威(北京)
AI助手的紅包將春節AI大戰的氛圍烘托到高點時,Seedance2.0也在引發新一波大眾創作AI視頻的熱潮。
《賀花神》是今年春晚讓人印象深刻的節目之一。節目以花為意象,在Seedance2.0的支持下,呈現了一場頗具中式美學意蘊的視覺盛宴。與以往觀眾只是旁觀者不同,這次普通觀眾也能在豆包上用自己的形象重現節目中的花神場景。目前,已經有很多用戶使用了《賀花神》創作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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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AI視頻模型的魅力所在。它能讓普通人也快速享受到和專業創作者一樣的創作樂趣與成就感。
除夕之前,抖音上就已經出現了大量用Seedance2.0創作的視頻內容。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幾種流派:代入流,豐滿圓潤的寵物們轉身成為超貓、奧特貓,身披斗篷,眼放射線,拳打小怪獸;二創流,有人野心勃勃地在重制《權力的游戲》《怪奇物語》的結局,還有人在讓明哥大戰赤犬、變形金剛大戰四大天王;原創流,既有人用3小時做出了2分鐘的志怪短片,也有網紅在用AI分身創作一些很癲的視頻。
有兩條AI視頻作品讓我個人感到相當震驚。一個是廣西媒體中心大戰廣西體育中心,兩棟建筑變身大怪獸,打出了一種哥斯拉大戰蝎子萊萊的感覺。另一個是我經常會看的賬號@廢柴責任有限公司,他們在Seedance2.0的刺激下好像完全放飛了自我,讓一位員工的AI分身穿著短褲參加了辣眼睛的嬌羞舞王爭霸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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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條AI視頻作品之所以會讓我印象深刻,是因為他們展現出了當一個能力強悍的AI視頻模型遇到一群腦洞大開的創作者,能夠迸發出多么離譜的創意火花。或許讓Seedance2.0們從科技圈走向大眾的是一個個經歷過流量篩選的經典模板,但讓Seedance2.0們改變行業的一定是更多隨時迸發、及時落地的創意。
這背后,AI視頻模型在以月為單位快速迭代。字節在2025年12月剛剛上線了Seedance1.5,2026年2月就又上線了引發轟動的Seedance2.0。可靈也是在2025年12月更新了可靈2.6和可靈 O1視頻模型,又在2月4日宣布上線3.0系列模型。兩年時間,AI視頻模型就已經從生成單一動態場景進化到了生成具備轉場、鏡頭切換、配音的完整鏡頭。
應用門檻和成本還在持續降低,技術不會成為創意表達的攔路虎,關鍵是如何讓新的技術與創意實現碰撞。
字節和快手面對同一個目標,選擇了兩條不太一樣的路徑。字節的Seedance2.0不但上線了服務專業創作者的即夢,還上線了AI助手豆包和內容創作Agent產品小云雀,并且三個產品都與抖音鏈接,打通了更C端的生產傳播路徑。快手的可靈則主要服務和影響P端和B端創作者,在C端大眾用戶那里的存在感較弱。
這種路徑差異的一個明確體現是,可靈和豆包發布的春節賀歲短片選擇了完全不同的講述視角。可靈的短片主題是為媽媽創作春節大片,代入了一種服務甲方的視角;豆包的短片則是在展示賈樟柯的AI分身都能做什么,是一種很個人視角的呈現。
可靈想做服務視頻創作生態的工具,它的對手是即夢。而字節更想要打造一個可以幫助每個人呈現所思所想的AI助手。這種創作可能是一種AI化的個人內心獨白,就像豆包賀歲短片最后所說:「所以賈樟柯應該怎么演?可能是一種精神狀態吧。」
AI分身是豆包的一種創新體驗
賈樟柯與豆包合作的賀歲短片讓我覺得,字節在這個春節主推的豆包AI分身是另一種形式的「元宇宙」。它可能還沒有實現虛實結合,但已經具備了在虛擬空間中代替真人參與內容創作的能力。以此為鑰匙,正在打開一個AI視頻表達的新未來。
站在行業觀察者的視角去看,這個賀歲短片完全是在探討我們該如何讓AI分身參與到個人創作中來。短片呈現了AI分身演員、視頻播客、經典場景代入、作品二創等應用場景,還探討了一下對作品二創的不同認識。最后,短片還告訴我們參與創作的兩個賈樟柯其實都不是賈樟柯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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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由技術進步打開的巨大想象空間。火山引擎CEO譚待認為,Seedance2.0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導演」。那用戶的AI分身就是演員,而參考內容就是分鏡。三者共同構成了一個簡單高效的創作流程。在Seedance2.0模型的加持下,用戶一句話就能指揮AI分身配合大模型和參考內容,塑造出自己想要的內容與情節。
這種AI視頻創作領域的變化與Nano Banana代表的圖片創作領域的變化一樣,都是真正實現了用戶描述什么就生成什么,不再需要用戶懂基礎的影視創作專業知識。以前的提示語可能需要像AI描述需要什么樣的景別、運鏡和動作,現在的提示語更需要描述我需要什么樣的畫面或場面。
「言出法隨」的創作能力才能夠真正激發出大眾的創作意愿。Nano Banana給我帶來的一個小變化是,稿件頭圖基本都是由AI生成了,Seedance2.0們正在給我帶來另一個小變化——開始用AI進行更頻繁地視頻創作。這種視頻創作不是記錄現實,而是進行更多創意和想法的表達。
字節很敏銳地把握到了這種AI視頻創作擴大化的苗頭。2025年國慶節假期Sora 2和Sora App爆火時,我們在稿件中提到過當時談AI抖音還很早,Sora App不是平臺而是工具,B端和P端會享受到技術紅利。現在,我們的判斷是,豆包推出的AI分身會加速C端表達的視頻化進程。
這種C端表達應該會主要依托豆包——抖音這個傳播鏈路來實現。春晚通過三輪互動將大眾的目光聚焦到了豆包上。「豆包過年」活動中的《賀花神》模板、AI新年愿望等互動則可能會開啟更多人的AI視頻創作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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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視頻相關的能力并沒有享受到春晚的最大化加持。在春晚開始之前,豆包的視頻生成時間就從平時的1-3分鐘變成了超過7小時。在春晚直播期間,「豆包過年」頁面沒有AI視頻創作項目,豆包的創作板塊也只剩下了圖片生成功能。
上春晚的豆包與春節期間發紅包吸引用戶點奶茶的千問一樣,都在面向C端大眾用戶普及一種AI助手支持下的創新體驗。字節跳動CEO梁汝波在全員會上表示,高峰短期內就是豆包/Dola助手應用。他認為,盡管助手的許多功能尚不成熟,但已具備實用性,未來還將持續拓展新場景,和字節其它產品服務連在一起。
字節也想通過這個春節告訴大眾,未來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利用AI創作視頻播客,進行作品二創,講述自己的故事,沉浸在將腦中天馬行空的創意轉化為現實的喜悅中。OpenAI在推出Sora App時所希望實現的大眾AI視頻創作浪潮,可能會被字節率先實現。
可靈繼續聚焦專業創作
可靈3.0上線的聲量雖然不如Seedance2.0,但可靈的AI視頻生成效果并沒有落后于Seedance2.0。我嘗試用兩個產品生成了一段10秒的魔法師貓飛躍魔法城堡的視頻,Seedance2.0和可靈的效果都很不錯。其中,Seedance2.0有明顯的剪輯感,但風格不夠統一;可靈風格更統一,畫面、運鏡更流暢。
但相比字節對Seedance2.0的全家桶式推廣,快手對可靈的C端推廣要更為克制。用戶參與快手App的紅包活動,會被引導去喜番看短劇、打開快影App,也會被引導登錄回森嗨唱迎新年,唯獨沒有去可靈生成視頻。可靈也只推了春節特效、邀請有禮活動,與快手也沒有產生更密切聯動。
很明顯,這個春節雖然是AI視頻實現大眾化的起點,但可靈對自身的定位依然聚焦在為P端和B端創作者提供AI創作工具上。自2月6日起,快手星芒短劇與可靈AI合作的《馬上有戲》AI賀歲動畫短片集陸續上線。可靈似乎更想在這個春節推動行業形成一種「AI短片春節檔」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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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集中的七部作品既有神話新編也有歷史重現,風格覆蓋敦煌美學、水墨意境、黏土定格等。這種更偏探索性的短篇集,明顯還是要向行業展示AI視頻的創作能力上限。因為炫技的目標受眾是行里人,大眾觀眾會更關注內容質量的好壞,不會特別關心這些AI短片里的技術門道。
這種傾向P端和B端的選擇首先是由快手自身的能力上限決定的。一方面,快手的業務體量決定了它既不能像字節一樣投入巨大的算力資源來滿足C端用戶的AI視頻生成需要,也沒有阿里那樣的生態整合能力;另一方面,快手和抖音的用戶屬性也決定了,快手難以像抖音一樣為AI體驗推廣提供足夠的助力。
這也意味著可靈要比豆包、即夢更早走向商業成熟,肩負起賺錢養家的重任。《晚點LatePost》的稿件里顯示,可靈在2026年一月的月活用戶數已經突破1200萬。2025年可靈全年收入預計能達到1.4億美元,每次季度財報發布,可靈的預期收入都會有所提升。
P端和B端創作者則是可靈的主要付費群體。快手在2025年三季度的財報電話會上表示,可靈有近7成的營收由P端訂閱會員貢獻,其B端客戶規模也超過了2萬家。從產品體驗上看,可靈的產品體驗也更符合P端和B端創作者的使用需求,通過靈感畫布、指令控制等功能提供更確定的視頻生成能力。
根據《晚點LatePost》的報道,快手高級副總裁、可靈AI事業部負責人兼社區科學線負責人蓋坤在2025年12月有過一個判斷是,To C的內容平臺機會是一個前景更大、但對資源和投入要求更高的事情,所以投入C端這件事的時機判斷尤為關鍵。在C端的臨界點來臨之前,可靈應該先把握住工具層的機會。
未來會殊途同歸
Seedance2.0和可靈目前呈現出的不同市場側重,很像是美圖秀秀與PS的差別。但我們會覺得,AI技術的進步會不斷降低視頻內容的創意門檻,未來很可能不會像美圖秀秀和PS之間似的,存在一個技能、工具掌握熟練度強弱形成的巨大鴻溝,而是會存在一種個人運用AI能力的差異。
無論是可靈堅持切入工具,還是字節選擇在C端引爆Seedance2.0,最后可能都會殊途同歸,在某個時間點,將工具之爭和平臺之爭融合在一起。
這是由當下視頻生產層級的界限注定會被AI打得稀碎決定的。現在的層級大致可以分為大眾隨心發布的內容、專業創作者和機構創作者發布的內容、影視內容。此前,受到拍攝設備、團隊規模、專業技能、時間精力的限制,三個層級之前的界限涇渭分明。
現在AI生成視頻抹平了拍攝設備、團隊規模、時間精力的限制,減弱了專業技能的影響,模糊了三者的界限。
中間層級的專業創作者和機構創作者也能創作質量尚可的AI漫劇,消融了與影視創作之間的界限。比如,在Seedance2.0爆火之后,行業普遍認為一個普通人就可以做出電影級的作品,AI真人劇可能會成為2026年的一個重要內容風口。這可能會誕生出像短視頻時代早期的萬合天宜一樣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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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心發布內容的大眾用戶中有了涌現更多專業創作者的可能。Seedance2.0和可靈的終極目標都是為普通人配備一個AI創作團隊。當下可能AI視頻的生成質量還會受到編導和后期能力的影響,但長遠來看,AI帶來的個人創作潛力的極大提升,正在引發影視從業者的危機感。
《死侍與金剛狼》《僵尸之地》和《異星覺醒》的編劇Rhett Reese認為,在很快的時間內,一個人將能夠坐在電腦前,創作一部與好萊塢現在發行的電影無法區分的電影。他說的那句「對我們來說,可能已經結束了」得到了很多轉發。
可靈和Seedance2.0的側重不會是各自的限制。如果我們認為C端AI內容的臨界點已經到來,可能可靈團隊已經在準備一個C端AI視頻內容平臺。而字節也早已與上美影、賈樟柯展開合作,在影視、短劇、廣告、教育等領域推介自己的能力。
更多行業變化會在2026年加速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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