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的日歷翻到了朱日和基地那一頁,一位來自俄羅斯的重量級將領踏入了這片演兵場。
這時候,演習場上那是相當熱鬧,硝煙味兒嗆鼻,場面整得跟大片似的。
可看著看著,這位俄國客人的臉就沉下來了。
他猛地把頭轉向陪在身邊的北京軍區副司令員粟戎生,嘴里蹦出一句讓全場降溫的話:
“飛機還沒沾地呢,怎么就停在跑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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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假了。”
這句話就像一記耳光,當眾揭穿了那層“表演”的窗戶紙。
粟戎生當時那個尷尬勁兒,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更讓人上火的是,這種丟面子的事兒不是頭一回發生。
兩年前,美國陸軍196旅的旅長來串門,看完之后扔下的話更扎心:“我寧可在這里輸給對手,也不想在真戰場上被敵人干掉。”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們這不是練兵,是在哄自己玩兒呢。
身為戰神粟裕的長子,粟戎生這輩子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說他在“做戲”。
原因很簡單,他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在他眼里,那些外國人嘲諷的“花架子”,如果不改掉,將來是要拿年輕戰士的血去還債的。
這筆血賬,早在二十年前的南疆前線,他就已經刻在心里了。
把時鐘撥回到上世紀80年代的中越邊境。
那會兒,粟戎生剛過不惑之年,擔著第67集團軍參謀長的重擔。
坊間一直有個說法,講粟戎生這人“貪功冒進、瞎指揮”,把部隊帶進了火坑。
這種論調,直到現在還能在網上的犄角旮旯里翻到。
可要是你把當年的作戰地圖鋪開,好好復盤一下那場爭奪“211高地”的惡仗,你會發現這位參謀長的腦子比誰都清醒。
211高地是個什么鬼地方?
那是出了名的鬼門關,懸崖峭壁,易守難攻。
而且,那會兒越軍后面站著個超級大國——蘇聯。
老毛子不光出謀劃策,還大方地送火炮、送炮彈,甚至連軍事顧問都派到了前線。
面對這樣一個絞肉機,擺在粟戎生面前的路只有兩條:
第一條路,老老實實地打。
靠著火炮優勢一點點啃。
這招看起來穩當,但在那種地形下,其實就是著名的“添油戰術”,拿人命跟越軍拼消耗。
第二條路,走偏門,玩奇襲。
粟戎生咬牙選了第二條,一條沒人敢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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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搞清楚狀況,這位堂堂參謀長沒坐在指揮所里喝茶,而是自己鉆進了前沿的貓耳洞。
這一鉆,還真讓他看出了門道:211高地正面是銅墻鐵壁,但在它屁股后頭不遠,藏著一條羊腸小道,能直通越軍的老巢。
這是一場豪賭。
一旦暴露,突擊隊就得全交代在那兒。
粟戎生的算盤打得很精:來一招“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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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讓炮兵往死里轟,動靜越大越好,把越軍的眼珠子都吸引到正面來。
緊接著,那支精挑細選的突擊隊順著那條小道摸上去,直插敵人心臟。
事實證明,他賭贏了。
突擊隊真就跟天兵天將似的,也就抽根煙的功夫——不到20分鐘,高地易主。
隨后,部隊以此為支點,橫掃了一片陣地。
至于那些說“傷亡慘重”的,那是戰爭本身太殘酷,而不是指揮官腦子進水。
在蘇聯的強力輸血下,越軍的反擊炮火那是鋪天蓋地,再加上地形惡劣,流血犧牲在所難免。
把這種硬碰硬的損耗賴在“瞎指揮”頭上,顯然是忘了當時敵人手里有多硬的家伙什。
除此之外,粟戎生當年還干了一件特科幻的事兒——用無人機。
那是80年代啊,哪有什么正經軍用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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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戎生腦洞大開,找來飛航模的玩具,綁上個照相機,硬是飛到越軍頭頂去搞偵察。
這估計是我軍最早的“無人機”實戰秀了。
這哪像個瞎指揮的莽夫?
這分明是個膽大心細、敢想敢干的戰術家。
正因為在南疆那四年,聽了上千次警報聲,睡了上千個潮濕的帳篷,粟戎生比誰都明白:戰場上摻不得半點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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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后來坐上北京軍區副司令員的位置,看著朱日和基地那些“按劇本走位”的演習時,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那時候的演習是啥樣?
紅軍永遠是贏家,藍軍注定是炮灰。
炸點埋哪兒是有數的,沖鋒路線是畫好的。
外軍同行一眼就能看穿這是在“跑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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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戎生鐵了心要砸碎這個劇本。
哪怕快退休了,他也沒想過要當個甩手掌柜。
他死命推廣“分隊激光交戰系統”,還搞出了一個聽著挺玄乎的模式——“界定地域尋殲作戰”。
別被這名字唬住了,說白了就是:把兩撥人扔進一個一公頃的圈子里,沒劇本,沒預案,關門打三天。
在這72小時里,沒人告訴你對手在哪,也沒人規定誰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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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想的只有兩件事:怎么活下去,怎么干掉對方。
這套玩法剛上來的時候,好多部隊都被打蒙了,覺得亂成一鍋粥。
甚至因為沒了“常勝將軍”的光環,不少指揮官臉上掛不住,覺得丟人。
可這恰恰是粟戎生想要的效果。
他就是要逼出那種“和平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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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過程里,輸贏不好說,意外隨時有。
但對帶兵的人來說,這種沒底的感覺才是最值錢的經驗。
在訓練場上丟人現眼,總比在戰場上丟了性命強。
脫下軍裝后,粟戎生也沒閑著。
他曾給上面寫過一封分量很重的信,里頭有句話特別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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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年代,當兵的可能一輩子不用打仗,但不能有一天不想著打仗。”
他的父親粟裕大將曾寫過一首《老兵樂》,最后那句是“遍體傷疤堪自勉,此生聊可慰諸先”。
粟戎生這大半輩子,從南疆潮濕的貓耳洞到朱日和漫天的黃沙,其實都在用自己的活法,替父輩踐行這句話。
他不怕別人罵他“瞎指揮”,也不怕外軍笑話“演習假”,他怕的是,真等到號角吹響的那一刻,手里的刀已經生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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