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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偶爾還能看到手搖爆米花爐的身影。一看到手搖爆米花的小攤,我總是很驚喜。花10元錢買上一袋熱乎乎的爆米花,我急不可待地打開袋子,米花的外皮白白脆脆,里面是酥軟的,吃一口,一股米香直沁心胸,童年的味道瞬間泛了上來。
20世紀60年代,爆米花是我們孩子心目中的經典年貨。我們這代人的童年記憶里不只有爆米花,還有爆年糕片、爆蠶豆、爆玉米等,默認不放糖精,吃原味的;也可以加1分錢放糖精,那就更香甜可口了。我特別喜歡用開水泡爆米花吃,它比米粥更香。最高檔、最好吃的是爆年糕片,因為那種長條形的、白白的水磨年糕不是家家都有的(我們老家蒸的是紅印糕)。把水磨年糕切成一片片薄片,曬干后加點糖精再爆,那股甜香在小孩子的口中簡直無與倫比。爆蠶豆不能直接用蠶豆拿來就爆,要先把蠶豆浸泡在水里一段時間,再晾干,如此爆出的豆子才酥脆。爆玉米花超級香,但金燦燦的玉米衣有點粘牙、粘舌頭。現在我們影院里賣的爆玉米都是從國外進口的玉米品種,基本沒有黃衣,所以不粘牙,我們叫它“哈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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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有時候大人們忙,就把裝著米、蠶豆或者玉米的布袋子往隊伍里一放,讓小孩子們守著它排隊。我最喜歡觀察爆米花師傅,他一只手搖葫蘆似的黑鐵爆鍋,另一只手拉風箱,搖的是圓圈形,拉的是前后直線形,完全不同的運動方向,左右手居然很協調。紅紅的爐火映著師傅紅紅的臉,大家都喜氣洋洋的。每當一爐快要好了,師傅就會提示要“炸”了,孩子們早早就捂緊耳朵,又緊張又興奮。師傅看一下壓力表讀數,然后起身,將爐旋轉一定角度,一只腳踩著爐身,一只手拿扳頭使勁一扳,“嘭”一聲巨響,黑鐵葫蘆里的美味便沖入了長長的厚布袋。總會有零星的米花撒出來,落在爐子周圍,孩子們就圍上去撿著吃。師傅把爆好的米花倒在一個大竹匾里,稍微晾一下,再裝進各家的布袋里。人們會把爆米花分給后面排隊的人品嘗,甭管認識不認識的,大家都吃得樂開了花。
這就是我童年時過年時節常見的喜悅場景,頗有過年的儀式感,煙火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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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手搖爐搖出童年味道 | 張薇》
欄目主編:黃瑋 文字編輯:欒吟之
來源:作者:張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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