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將爺
伊以美打到第5天了,一國不可無主,在眾多伊朗頭頭腦腦被炸死后,今天有消息說,“哈梅內伊二世”要上位了。
這是伊朗的“神二代”,或者說是“教二代”。他就是掌控伊朗幾十年的哈梅內伊次子,名字叫穆杰塔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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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很有故事,他這次沒跟著他爸爸一起被炸死。現在,伊斯蘭革命衛隊都在力推他。
不推穆杰塔巴,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畢竟,5天前那一窩端,死了40多個高層。現在,能扶上臺面的人,不多了。
最主要是因為伊朗的復雜政體,大家都說是政教合一。要我說,很多時候也沒有“合一”,有時是合的,有時也是斗的,處于復雜波動中。當年,老哈梅內伊和內賈德開始很蜜,后來也不信任。
我不想花時間講伊朗這種神奇的政體,各種力量斗得太復雜了,理起來蠻費勁,要寫很長。
反正,神教派的老大是國家最高領袖,他靠信仰掌控人心,有至高的權威。而總統掌控各類行政權力,負責國家發展。當然,軍界在這二者中靠哪邊,有時也會微妙。
這種復雜博弈內斗,更多時候,是體現在沒挨打的時候。一旦挨打,心反而齊了。
伊朗有兩種悲劇,一個是地緣的尷尬,它卡在歐亞大陸的咽喉上,屬于“住在走廊里的人,注定會被踩踏”;二是權力的交錯,各種勢力內斗,只能把自己的子民放到案板上注。
一個時時都被賊惦記的國家,不能做到一致對外,最苦的,當然就是普通人。
現在,“哈梅內伊二世”要上臺,只能接過“圣戰”槍,繼續與美國惡斗,與以色列拼到你死我活。這是他的命。
不得不說,他最大悲劇,是這個世界出了瘋批的特朗普,還有陰狠的以色列。這,是千年一遇的怪物。
于是,今天,老哈梅內伊的高級助理穆赫貝爾說,伊朗無意與美國談判,戰爭“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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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色列很快就囂張地威脅:任何成為伊朗最高領袖的人都將成為“清除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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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太執著,一個太狂傲。
中東這場仗,現在已經讓伊朗死了一千多人了,美國和以色列死了多少還不清楚。接下來,墳場注定遠看起來,會成為一片花的海洋。
這是伊朗的宿命。
波斯在歷史上被滅國過很多次了,但,可以亡國,絕不會被滅種。因為這是特殊的精神不滅。
7世紀時阿拉伯人就把波斯帝國給滅了,讓拜火教熄滅了,帶來了伊斯蘭教,但,波斯人用文明進行了反征服,讓阿拉伯人學起波斯語。
直到現在,伊朗和阿拉伯國家還在死斗,但,他們都屬伊斯蘭教,不過,伊朗是主要是什葉教派,阿拉伯國家是遜尼教派。
總之,不論處于何種境地,伊朗人,從來都沒有丟掉自己獨特的靈魂。
眼下這場伊以美戰爭,到底打成什么樣,殘酷可能超出我們的想象力。
很多人都在說,伊朗今天軍艦又被炸沉了,如果再沒有援手,恐怕撐不下去了。
我認為,絕對會撐下去的,主戰場如果淪陷了,“圣戰”會讓全世界,哪里都有伊朗人打美國人的游擊隊。
這不是我在吹牛逼,如果你真了解伊朗調性,甚至也可以說是尿性,就知道歷史上多次被滅國的波斯國,自古就有種“受難者情結”。
伊朗“什葉派”有個盛大節日,就是在紀念他們第三代伊瑪目——侯賽因。
這個侯賽因,就是他們的民族英雄,在一千多年前,他帶著幾十個家人和死千敵軍死磕,絕不投降,全家慘死了。
伊朗人在這個紀念日,會有幾百萬人都會跑到街上,他們痛哭流涕,哭的時候,還會鐵鏈狂抽自己的后背,去感受那種刺骨的痛。這不是變態,而是心態。
我們很多人也把岳飛當民族英雄,喜歡抽出自己鞋底,去狂抽秦檜的石頭像,但,就是不敢拿根針給他媽,來刺他背。
人性,有時也就藏在民族性的背后。
反正,伊朗人的價值觀,更愿致敬血染黃沙“失敗者”,而不只是看著獎臺上的英雄。
所以,哈梅內伊死了,有人說他是主動殉國,這也不全是腦慘。
事實上,不論是主觀還是客觀,這種“圣人之死”,影響是極大的。
今天有新聞說,伊朗推遲了紀念哈梅內伊紀念活動,主要是考慮來的人過多了。
這不是夸張,因為哈梅內伊,就是他們這個時代的侯賽因。
我知道,全世界憎恨哈梅內伊的人太多了,國內很多人也將他視為“神棍”。
這是因為,前幾年,那個因為沒戴頭巾女孩的慘死,鬧得動靜極大,給無數人心頭植入了陰影。
哈梅內伊作專制極權的身份象征,被嫌棄,對此,我是有共情共鳴的。
不過,看待一個國家的政治,也不能陷入單一思維,而要有閉環意識。
伊朗是個太適合深度觀察的國度。
從1963年開始,在伊朗那個后巴列維時期,就搞過一場“白色革命”,具體內容我不復述,反正就是極其親美的,進行民主化,建立現代化政府,給婦女選舉權,反正,有大量改革。
所以,現在很多人對“白色革命”時期記憶,都停留在伊朗女生穿比基尼在里海邊曬太陽的青春美麗風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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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很多人就忘了,在那個“東方巴黎”時代,巴列維同樣是在強化君主專制極權,他在瘋狂鎮壓政治反對派,在秘密的警察機構殺人。
更重要的是,那場改革帶來了農民破產和城市失業的慘狀,而特權階層依然奢侈腐敗、魚肉百姓。過度親美,也并沒有給伊朗帶來好日子。
這一點,烏克蘭的命運是又一個答案。
所以,伊朗才出現了1979的德黑蘭革命,其中有個細節是,原本穿超短裙的世俗女性,主動套上黑袍,戴上頭巾沖上街頭。
各位,真的不要把某個標號表征就視為國家價值根本。
簡單以一襲黑袍來評判伊朗人今天的世俗生活,是不客觀不全面的。當然,我這么說,又要挨罵,畢竟,二極管思維太多了。
這么說吧。這些年,伊朗女人到外面是裹得很嚴實,但回到私人場所,她們摘下頭巾,打開音樂,也玩得很嗨。
這種二分法生存,在全世界很多地方,都以不同形式存在著。我不好舉例了。
神教和世俗的對立,是極為割裂的活法,也在催生著獨特的人性。
但,人類走到今天,文明的復雜性絕對不是輕易以高低來評判的。
那種簡單認為伊朗人生活方式就是苦難的,有時也是傲慢無知。我們或許并不了解,很多被我們視為苦難的行為,其實是別人的生活勛章。
不論如何,以自己的炮火,干預搶奪別人利益,強行改變別人生活方式,才是真正的罪惡。伊朗似乎是被世界嫌棄的,但,伊朗也是在嫌棄世界的。世界看中伊朗的利益,但未必看懂伊朗的秘密心臟。
哈梅內伊的前任霍梅尼曾喊出“不要東方,不要西方,只要伊斯蘭”的口號,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天然就是在群狼環伺之下,唯有自保。
評價伊朗,在很多問題上,都是注定分歧的,但有一點,伊朗的選擇是沒錯的——核。
那是他們的終極保命武器,想想特朗普一會斬殺這個,一會綁了那個,但,就是不敢碰隔壁的胖子。說到底,絕對致命武器才是自保實力。
我從不主張狂妄自吹行為,但我確實也能理解國家有核的實力自信。
所以,看看特朗普如何對待普京和澤連斯基,就知道此時伊朗人在說“想打多久就打多久”,這不是自吹,而是無奈。
有個新聞意味深長,接過哈梅內依手中槍的拉里賈尼這樣表達——縱觀伊朗數千年歷史,這個民族曾經歷過遠比當下更為慘烈的浩劫——“蒙古人曾蹂躪了整個伊朗”,但伊朗人民從未屈服,始終奮起抵抗。
這話其實就是拿伊朗另一個被滅國的經歷說事了。
對,就是13世紀時,成吉思汗的鐵騎把伊朗給滅了,殺戮機器開過的地方,伏尸千里,生滅涂炭。
但,后來,這群蒙古人還是穿上了波斯服,走出了蒙古包,修建了清真寺。
國可以滅,命可以丟,但,在精神的沙場,有信仰的族群,永遠站著不倒。
這一點,特朗普現在可能想不明白,因為,他終究是個生意人。
我毫不懷疑,伊朗就算倒在血泊中,他們還是會一塊一塊地咬下那些靠近者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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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梅內伊次子穆杰塔巴。(圖源:紐約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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