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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
對于阿飛來說,36歲這年,人生遭遇了最大的劫難,要在半年前,阿飛就出現了異常的咳嗽癥狀,但是他卻沒有重視,一拖再拖,隨著時間的推移,癥狀不斷加重,去醫院檢查以后,很快就被確診為肺癌。
醫生告訴阿飛,他的運氣很不好,因為癌細胞已經擴散轉移了,肝臟和骨骼上均可見轉移瘤,這已經屬于晚期肺癌了。
36歲,對很多人而言是事業有成,家庭幸福的年齡,可是對于阿飛來說,一切卻完全不同,36歲,自己依然在工廠打螺絲,全是最底層的打工者,36歲,自己依然沒有結婚,在大城市里無房無車,像自己這個年齡一事無成,結婚已經是不太可能。
沒有萬幸,只有更加不幸。
36歲的阿飛,父母雙亡,他二十歲離開老家外出打工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他曾認為自己像一只雄鷹一樣,現在才發現,自己只是一片隨風飄蕩的樹葉。
確診晚期肺癌以后,阿飛就特別想落葉歸根了,他知道死亡近在咫尺,如果繼續留在大城市,等到死的那一天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人如果有魂魄的話,還漂泊在他鄉,那該是何等的孤獨啊。
醫生,不是我不治,是我沒有錢治,而且我知道治不治意義都不大了。出院前阿飛和醫生進行了一次深入對話,最終他選擇簽字放棄一切治療,第二天就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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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以后,阿飛收拾行李,離開了這座自己奮斗了十幾年的城市,他決定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在那里過完余生。
老家還有一些親戚,即便多年未見,但血緣斬不斷,現在自己患病了,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至少,死的時候收尸的人會有。
三天后,阿飛回到了自己曾經出生的地方,位于湖南湘西的一個小鎮里,四周群山環繞,阿飛說,雖然這里很偏僻,但是空氣不好,你知道你在大城市待了這么久,你再有錢,也故意不到如此新鮮的空氣。
阿飛說,現在自己還有力氣,除了咳嗽以外,自己沒有別的癥狀,好在食欲還不錯,體重也沒有太大的下降。
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曾經的回憶一下子都來了,這么多年了,家鄉的變化并不大,可能是太偏僻的原因,但是對于阿飛來說,這里每一座房子,每一棵樹,都有著美好的回憶。
在城市里,人是浮躁的,孤獨的,沒有安全感的。回到家鄉,一下子就感到踏實了,有落葉歸根的感覺,聽著家鄉話,看著家鄉的人,覺得是那么親切。
趁著自己現在能動,阿飛基本每天都在小鎮上走來走去,他去尋找兒時的軌跡,在生命最后的歲月里,他想好好重溫一遍。
阿飛現在住在曾經的老房子里,有一間已經坍塌了,但小院還在,剩余兩間還算堅固,但親戚勸他別住里面。
阿飛笑笑,我半截身子已經在黃土里了,如果有一個意外,反而讓我少了些許痛苦。
阿飛愿意住在老房子里,是因為他覺得父母就在這里,這里承載著他們一家人的記憶,他在這里出生,也要在這里死去。
阿飛說,現在自己再也不會去醫院做任何檢查和治療了,他打工這些年,有些積蓄,足夠支撐自己最后的生活了,他找人訂制了一口棺材,就放在房間里。
從出生開始,我們每個人都在馬不停蹄地奔赴死亡,只是我的速度快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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