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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體制單位干部,而且是體制內多年,混上了一個正科級的小領導。滿心以為自己這種“有身份”的女婿到老丈人家里,回撈不少“面子”。結果遭遇多種尷尬,自尊碎一地,自信飄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年三十,開著自己滿以為還算可以的二十來萬的SUV,載著媳婦孩子,拉著大包小包的家鄉特產,到老丈人家里吃團年飯。老丈人家里是農村修的一個小四合院,老丈人家有四個姑娘,我媳婦是當年的超生小女兒。
過年回家團年的,不僅有四個姑爺,而且還有老丈人的兩個兄弟和三個妹妹,老丈人是老大。好家伙,蠻大一張八仙桌,根本坐不下,滿當當的二十來個人,坐了兩桌。我們是大年三十下午四點多到的。很多人都圍著桌子,準備吃年夜飯了。
我和媳婦提溜著老家的土特產進門了,在進門前,心情還蠻輕松開心的;可這一進門,就開始了“尷尬之旅”!梳理了一下,一個體制單位的正科級干部,回媳婦老家農村過年,從大年三十到正月初二,一共遭遇了七個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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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尷尬:進門就感覺冷冰冰
原本以為遠道而去的姑爺,會得到一眾親友的熱烈歡迎,結果,我們和媳婦進門之后,就老丈人拿著牌抬眼淡淡的說了一句:來了!快坐!
其他人就好像把我們當個空氣。熙熙攘攘二十來個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在閑聊,有的在看電視,但更多的是在刷手機打游戲。
媳婦和她的二姐關系最好,二姐對媳婦的到來倒是蠻熱誠,高興都寫在臉上,一口一個四妹叫著,噓寒問暖,這多少讓我們感受到了一點點“家”的溫暖。
除此之外,我自己就只能“瓜兮兮”(形容尷尬)的和許多人陪著笑臉。因為我不抽煙,所以,也無法給一眾親戚散煙,當然,也沒有一個親戚主動給我散煙。
進場被歡迎的期待就這樣冷淡淡的掉在了冰窟里。
?第二個尷尬:老家特產有點掉價
我們提的老家特產往墻角一放,才發現墻角已經堆滿了各種禮品,其中不乏好酒好煙和海鮮。因為一眾親戚中,有不少都是做生意的人,這幾年也怪,雖然大家荷包都不算寬裕,但唯獨做煙酒生意和海產生意的依然賺得盆滿缽滿,媳婦老家的一眾親戚,有一半以上都是做海產生意的,經濟實力是比較強的。
?第三個尷尬:只言片語間對體制干部各種不屑
終于熬到六點左右,圍坐上桌吃飯了。
按照我們這邊的慣例和我的個人職務,無論在上班的單位,還是參加我自己老家人的一些宴席,大家都是客客氣氣的迎我入席的。畢竟也算有公職身份,還算是一個小領導。
但是在媳婦家吃飯的時候,七大姑八大姨,完全把我和我媳婦孩子視而不見,呼啦一下就把兩張好桌子圍得滿滿當當。我和媳婦,還有兩個小孩子居然沒地兒坐了。
媳婦當時臉色也變了,但是沒有發作,我趕忙說,沒事,沒事,我們就在小桌子上吃一樣。
后來還是老丈人打圓場,讓我們擠進了姑爺們的那一桌。
吃飯的時候,一桌人基本都在聊生意上的事,聊打牌的趣事,還有就是喝酒。
在只言片語間,他們透露出對體制干部的各種不屑。還說,幸虧當年沒有去考村官,考公務員和事業單位,否則現在完蛋了!
我不打牌也不喝酒,和他們的職業屬性差距也大,整個人如坐針氈!迅速的吃了幾口飯,就托詞不太餓下席了!
?第四個尷尬:完全無法融入
吃完年夜飯時,已經是晚上接近九點,因為有好幾個親戚都是做同一種生意,平日里交集就很多,喝酒酒量都不小,難得聚一起,都喝高了,聊得也很歡。
吃完飯,我媳婦就和她二姐熱絡的聊起來了。孩子頭腦簡單,無所顧忌,天真無邪,他倒迅速的融入了這個“親戚圈子”吃完飯就和一群孩子瘋玩在一起了。
獨獨我自己,尷尬的一個人在沙發角落里刷手機,其實也不知道刷什么,總之,就是手上有個東西,轉移注意力,緩解一下尷尬。
一眾親戚喝完酒,就開始打牌了。
?第五個尷尬:紅包小氣自己打自己臉
到了深夜接近十二點的時候,開始發紅包了。
我和媳婦都商量好了,只給老人和小孩發,每個人500塊,是我們能承受的。
大概需要發10個紅包,5000塊錢,父母肯定要多給一點,算下來,紅包錢需要1萬塊,我和媳婦的年終獎加起來就3萬來塊錢,過年發個紅包,買個土特產,來去一千多公里的油費路費,年終獎要花去一大半!
我們自己覺得,給晚輩的小孩子發500,已經算比較大方了。
結果沒曾想,我孩子直接就得到了一眾親戚發的800,1000,2000的大紅包!幾乎沒有發500的!
因為提前沒有準備,我和媳婦當時真的非常尷尬。狠無地縫可鉆啊!真的有一種自己錢少,小氣,靠小孩得紅包接受親友施舍的感覺!
?第六個尷尬:在一眾社會閱歷豐富的親戚面前自己就是“傻白甜”
因為一眾親友幾乎都是做生意的,即便沒有創業做生意,也繼承了上輩的一些產業。
我深刻的感覺到生意場才是真正的大熔爐,他們想的事情,看到的事情,做的事情,去過的地方,遇到的事情,是我這個體制單位干部完全無法想象,也無法去經歷的。
對比這下,我大學畢業后這十幾年,雖然兢兢業業打拼,靠自己的專業技術和踏實正直,為自己拼下了一個小職位,但是經歷和能力真的是太單一了!
在做生意的親友面前,自己完全就是一個傻白甜啊!
雖然說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和自己的出路,但是聽到他們的經歷和作為,一種深刻的恥辱和自卑感油然而生!
?第七個尷尬:灰溜溜的來灰溜溜的去
從大年三十到初二,少部分的親友返回自己家了,大部分都還在老丈人家里玩樂。因為他們覺得農村才有年味,農村的氣氛好,自在。
過了大年初二,當一眾親友玩得正嗨的時候,我和媳婦悄悄商量,提前返程,原來是計劃初五才返程的,但對我而言,實在是多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臨行時,我只給老丈人和老丈母打了個簡單的招呼,推說自己初三要值班。老丈母說,上班的人,就是這樣,錢少還套人!
就這樣,初二下午,我和媳婦帶著孩子,灰溜溜的就踏上了返程。在老丈人的院子里停的車,基本都在30萬左右,只有其中一個車,和我的車在一個檔次。
回家的路上,媳婦一直安慰我說老家這幫親戚就是這副德行,前些年都看不起老丈人,過年請他們回來過年,也很少有人響應,后來因為老丈人做了點生意,賺了一些錢,在大城市買下了門市,開上了好車之后,一眾親戚都主動到老丈人家里過年了。
因為老丈人和他們,也有不少生意上,利益上的往來!
聽了媳婦的安慰,我訕訕的笑了。但是內心深處,好像把這個世界的一些人情邏輯看得更透徹了。
人情社會的第一大邏輯:人情永遠都在,但沒有錢的滋潤,人情一定變淡。無論是愛情,親情,友情,統稱為人情。
在人情社會,人情是永遠都存在的。但是,人情存在并不意味人情激活。人情激活的唯一催化劑就是金錢。其實這件事古人在幾千年前就已經看透了:窮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千百年來,這個迎合了人性的事實,其實并沒有絲毫改變。
人情社會的第二大邏輯:所謂的親情血濃于水是一句虛話,真正維系親情的是利益。
親情是人情社會最有力的紐帶。但說實話,即便是父母和兒女的關系,也會因為利益大小的不同而帶來很大的區別。
就拿過年來說,給父母1000塊過年紅包和給父母10萬塊過年紅包的兩個子女,在父母心目中的地位是絕對不一樣的,父母呈現出來的熱情程度和重視程度肯定也是大不一樣的!
人情社會的第三大邏輯: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你認為的分量和價值在錢面前也許一文不值。
區別人的高下和低微的,本質上都得靠金錢來托底。無論是干什么的,無論有多少成就,無論對社會有益還是無益,其實衡量工具和價值標尺,其實都是貨幣。
有職無錢,有事業無錢,有才華無錢,有顏值無錢,都是扯淡。
被人看不起的根本原因,根本就不是因為你干了什么工作,做了什么事業,而是因為你的身價和金錢底牌!
同是做生意的,收廢品的如果身價上億和一個做高級生意的身價千萬的小老板,依然是收廢品當老大,做高級生意的當老二!
人情社會的第四大邏輯:你能帶給別人什么利益,別人就有多看重你,其他一切都是幻象。
就像我和媳婦回農村過年遭遇的尷尬一樣。因為媳婦是他們家外嫁得比較遠的人,平日里和親戚交流少,更重要的是,親戚有什么事,也不會指望我們出力,因為我們無法出力。如果我這個正科級的體制小領導,在媳婦他們當地任職,我敢肯定,我可能會成為一眾親戚的座上賓!——因為他們很可能在方方面面需要麻煩我,我也能通過一些自己的信息了解渠道,給他們一些利益方面的幫助。
人啊,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如果有一天,你感覺自己被邊緣化了,受委屈了,不受待見了,被人冷落和看不起了,首先不要在別人身上找問題,那一定是你自己無法為他人帶來任何利益和幫助的緣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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