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0歲的老爸得了肝癌晚期,家里的親戚都知道死亡離我爸越來越近,剛開始,大家想瞞著奶奶,畢竟奶奶也80多了,身體也不算好,早幾年腦梗,留下來腿腳不靈便的后遺癥,怕奶奶知道了承受不住,家人兩頭難怎么辦。
但后來,也不知道是哪個多情的鄰居大嘴巴,總在奶奶面前哭哭凄凄的,奶奶發覺不對勁,就慢慢套出了真相,知道自己的兒子大軍快不行了的消息。
奶奶知道后,每天上午都讓小叔騎電動三輪車把她拉到我家來看兒子,偶爾還會給兒子做幾個菜包子,偶爾會煮幾個菜雞蛋,老爸總說:媽,你放心回去吧,照顧好身體,我也慢慢養病,等病好了,我還拉著你去看戲,中不中?
奶奶眼里始終忍著兩眼淚,看著皮包骨頭的兒子,心如刀絞。
家人不讓奶奶待在我家也有一定道理,是怕奶奶和爸爸互相影響了情緒,所以,一般中午吃過飯,小叔再騎車把奶奶送回家。
由于我家是做家具生意的,在鎮上有店面,奶奶在我們的老宅子里,從老宅子到我家,有一條舊泥土路,大概一公里,騎車幾分鐘就到了,但步行得20分鐘,還有一條剛修建的水泥路,大概有兩公里,但我們常走的還是田里的泥土路,奶奶也是這樣。
老爸癌細胞擴散后的一天,身體疼的要命,褥子的一角咬的粉碎,就連床頭的墻壁也用指甲抓得斑駁不平,但奶奶來了,他就忍著,始終沉靜,媽媽看著爸爸疼的滿頭大汗,就示意小叔趕緊把奶奶送回去。
那天,當小叔剛把奶奶送走,天就下起了漂泊大雨,電閃雷鳴,響雷打的讓人心慌,此刻的爸爸不停的吐血,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小叔和小嬸叫來了醫生,打了一針杜冷丁,爸爸稍微平靜了一會兒。
大概下午五點時,大雨一直沒停,院子里的積水不停的往屋子里邊倒灌,我不停的掃呀掃,卻無濟于事,二爺爺二奶奶說:孩子別掃了,該來的會來,該走的也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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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爸爸又吐了一下血,低聲呻吟到:恐怕我不行了,我該走了……
但爸爸一直沒有咽氣,一直吊著最后一口氣,直到,80多歲的老娘,進門大喊:孩兒,我來了,我來送你走,你不要怕。
這時,只見奶奶一只手拿著一個破傘,一只手駐著拐杖,雙腳沒有穿鞋子,褲子卷的高高的,按理說,下著大雨,而且這會雨水已經到小腿肚這里了,雷聲鳴鳴,別說年老人,就是年輕人也不可能在大暴雨中走一公里的路,而且不知道這一公里的破路都是泥水,奶奶走了多久,更不知道,奶奶怎么知道爸爸快不行了的消息,更讓人奇怪的是奶奶拿著的拐杖沾滿了黃泥巴,但腿腳卻是干干凈凈,頭發雖然凌亂,但沒有淋濕……
所以小叔小嬸非常驚訝說:媽,你怎么來的,你不是在床上躺著的嗎?你咋來的?
奶奶沒有說話,輕輕拍著爸爸的頭,爸爸在奶奶的柔聲細語中離開了人世間。
當爸爸斷氣后,奶奶痛徹心扉的大哭,所有的痛,所有的忍,都在這一刻崩潰……
直到爸爸入殯后,幾個姑姑也都在,說起了爸爸的事兒,媽媽和小嬸問奶奶:媽,那天,你怎么知道大軍不行了的?
奶奶慢慢地說:我前一天晚上已經知道了,有兩個人,拉著沉重的鐵索鏈子綁著我的兒子,我兒子大叫一聲媽……我知道我兒子快回去了。
幾個姑姑聽著哭著,媽媽又問:媽,你腿本身就不好,走不了幾步路,那天你咋去俺那邊的,天又下那么大雨,地里的水都漫到小腿肚了,你怎么趟過去的?
奶奶又說:那天,我覺得走了很久的路,坑坑洼洼的,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勁兒,就想趕快見到我兒子大軍,一路上,我就聽到很多歌聲,很多小鳥叫,好像帶我去一個地方,俺兒就在那等著見我,見完我就要去天堂開會了,所以我急著走著,也沒感覺下什么大雨,感覺涼涼快快的……
姑姑再問:那天,你到底是怎么過去的,一個年輕人都不可能做到,你一個病怏怏的老人怎么可能穿過大暴雨?你撐個破傘,也不穿鞋,頭發也沒淋多濕,腳也沒有泥,你咋做到的?
后來,奶奶就沉默,不再說話,再問,她就說:一切都是天意安排。
媽媽小嬸和幾個姑姑,聽的目瞪口呆,奶奶在爸爸去世時的行為,真的解釋不通,這也許就是母愛的力量吧, 母愛的力量能穿越許多的不可能,成為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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