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個剛剛去世不久、享年99歲的查理·芒格此刻坐在你對面,手里拿著一盒并不健康的喜見糖花生脆糖,一邊嚼得嘎嘣響,一邊用那雙仿佛能看穿你靈魂深處貪婪的眼睛盯著你,你敢問他一個什么問題?
大多數人可能會問:查理,下個十倍股是哪只?或者:查理,我現在買比特幣還來得及嗎?
如果聽到這些問題,芒格大概率會翻個白眼,甚至連那句經典的“我沒什么可補充的”都懶得說,直接把你揮手趕出去。因為在他眼里,這些問題本身就是一種智力上的偷懶。
作為巴菲特背后那個沉默的合伙人、伯克希爾·哈撒韋的秘密武器、以及可能是這個星球上最清醒的腦袋,查理·芒格的一生并沒有什么驚心動魄的冒險故事。
他沒有像馬斯克那樣睡在工廠地板上,也沒有像喬布斯那樣即使患癌了還要去折磨設計師摳圖標的圓角。
芒格的一生,看起來枯燥得令人發指。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椅子上坐著,要么是在看書,要么是在發呆。他的財富積累曲線,不像那種一夜暴富的心電圖,而像是一條平滑、堅定、不可阻擋的指數曲線,一直延伸到云端。
很多人研究芒格,以為秘籍在于那些復雜的思維模型,什么“誤判心理學”、什么“格柵理論”。
但實際上,真正支撐起這些龐大理論大廈的地基,是三個簡單到甚至會被你鄙視的習慣。這三個習慣,他像個強迫癥患者一樣堅持了整整70年。
今天,我們不談那些晦澀的金融術語,我們來扒一扒這三個看起來土得掉渣,但卻威力無窮的習慣。
這可能是一篇會讓你感到羞愧的文章,因為它會讓你意識到,你之所以窮,不是因為你不夠聰明,而是因為你在一些最基礎的動作上,從來就沒有及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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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別試圖做一個聰明人,要致力于做一個不犯傻的笨蛋
在華爾街,在硅谷,在CBD的寫字樓里,所有人都在卷什么?
卷智商。
每個人都試圖證明自己比別人聰明,比別人看得遠,比別人算得快。我們試圖抓住每一個風口,試圖預測每一次市場的波動,試圖在刀尖上舔血還全身而退。
但芒格這輩子最大的智慧,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說: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想過要做個聰明人。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為了避免成為一個蠢貨。
這聽起來是不是很凡爾賽?一個身價幾十億的富豪說自己不想聰明。
不,這是最高級的生存哲學。
芒格把這個世界上的游戲分為兩類。一類是職業網球比賽,那是高手的對決,你要贏,必須打出漂亮的制勝分,必須比對手更強。
另一類是業余網球比賽。在業余比賽里,你不需要打得多好,你只需要等待對手失誤。對手會發球下網,會回球出界,會自己絆倒自己。你只要穩穩地把球擋回去,不犯錯,你就贏了。
芒格認為,投資,甚至人生,本質上是一場業余網球比賽。
在這個充滿混亂和不可預測的世界里,試圖通過“聰明”來戰勝市場,是極其傲慢且危險的。因為聰明人總覺得自己能戰勝概率。
而“不犯傻”,則是一種基于概率優勢的降維打擊。
芒格有一個著名的習慣,叫作列“愚蠢清單”。
當別人都在研究“如何成功”的時候,芒格在研究“如何失敗”。
他會問自己:如果我想讓我的生活徹底毀掉,我應該做些什么?
答案可能包括:酗酒、嫉妒、怨恨、反復無常、在不擅長的領域下注、和人品不好的人合作。
好了,既然知道了這些會導致毀滅,那我就把它們列入黑名單,這輩子絕對不碰。只要我避開了這些坑,剩下的路,哪怕我爬得再慢,我也是在向上走。
這不僅僅是理論。
回顧芒格的投資生涯,他避開了整個2000年的互聯網泡沫。當時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和巴菲特是老古董,看不懂新科技。如果他當時想證明自己“聰明”,他完全可以稍微買一點,賺點快錢。
但他沒有。他堅守著“不買看不懂的東西”這一原則,看起來像個冥頑不靈的笨蛋。
結果呢?泡沫破裂,無數聰明人一夜返貧,天臺上排起了長隊。而芒格毫發無傷,撿起便宜的籌碼,繼續他的復利之旅。
對于我們普通人來說,這個習慣的價值簡直是核武器級別的。
我們總是高估了一次“神操作”帶來的收益,卻低估了一次“蠢操作”帶來的毀滅性打擊。
你想想,你辛辛苦苦上班存了五年的錢,因為想“聰明”一把,去炒了那個聽說能翻倍的幣,結果一夜歸零。這五年的努力,就因為一次犯傻,全部清空。
如果你能堅持“不犯傻”:
不借高利貸消費,你就不會陷入債務泥潭。
不碰不懂的理財產品,你就不會被割韭菜。
不和爛人糾纏,你就不會消耗寶貴的情緒價值。
不在情緒不穩定時做決策,你就不會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當你剔除了所有的錯誤選項,正確答案就會像水落石出一樣浮現出來。
芒格的這個習慣告訴我們:平庸的人想要通過做更多的事情來改變命運,而高手則是通過“不做”某些事情來鎖定勝局。
少犯錯,就是最大的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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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做一個長著兩條腿的書架,讓復利在腦子里發生
如果說“不犯傻”是芒格的防守策略,那么“閱讀”就是他唯一的進攻武器。
你可能會說:切,又來了,又是讀書。這算什么秘密?我從小就被老師逼著讀書,也沒見我發財啊。
那是你沒讀懂芒格的讀法。
芒格被稱為“長著兩條腿的書架”。他的孩子們說,如果你想找爸爸,就去書房,如果你看到一張椅子上堆滿了書,那下面大概率埋著爸爸。
芒格的閱讀,不是為了消遣,不是為了考證,甚至不是為了獲取資訊。
他的閱讀,是為了進行一場殘酷的“大腦換血”。
我們普通人讀書,是在找認同。我們喜歡讀那些贊同我們觀點的書,讀完之后覺得“哎呀,作者說得太對了,我也是這么想的”。這種閱讀,除了讓你變得更固執,沒有任何用處。
芒格讀書,是在找異見。他是在尋找那些能推翻他現有認知的證據。
有一年,芒格讀到了關于達爾文的進化論。他發現達爾文有一個習慣:一旦發現任何與自己理論相悖的事實,達爾文會立刻把它記錄下來,甚至比記錄那些支持自己理論的事實還要詳細。
因為達爾文知道,人類的大腦有一種天然的“欺騙機制”,我們會下意識地忽略那些我不喜歡的信息。
芒格把這個習慣學到了極致。
他說:如果我不能比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更能反駁我的觀點,我就不配擁有這個觀點。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如果你想買一只股票,或者你想做一個商業決策,你必須逼自己去讀那些看空這只股票、反對這個決策的報告。如果你能把對方的邏輯駁倒,或者你發現對方的邏輯比你更強,從而推翻了自己的決定,這才是有效的閱讀。
這是一種反人性的痛苦過程。你要親手干掉自己原本深信不疑的觀念。
但正是這種痛苦,帶來了認知的飛躍。
芒格堅持每天閱讀,堅持了幾十年。他說:我這輩子遇到的聰明人,沒有一個不是每天讀書的,一個都沒有。
這種閱讀帶來的不僅僅是知識的堆積,而是“思維模型的復利”。
知識是線性的,今天學一個公式,明天背一個單詞。
但智慧是指數級的。當你讀了物理學,理解了“臨界點”;讀了心理學,理解了“社會認同”;讀了生物學,理解了“自然選擇”。
突然有一天,你在看一個商業案例時,這三個來自不同學科的知識點會在你腦子里發生核聚變。你會一眼看穿這個商業模式的本質,你會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未來。
這就是芒格所謂的“普世智慧”。
他在伯克希爾·哈撒韋的股東大會上,經常能對某個行業做出精準的預判。別人問他為什么,他會說:這很顯而易見啊。
顯而易見?那是因為他腦子里裝了100個思維模型,這些模型在幫他自動運算。
對于普通人來說,堅持閱讀這個習慣,是性價比最高的逆襲通道。
你不需要去哈佛商學院,不需要去花幾百萬請巴菲特吃午餐。你只需要花幾十塊錢買本書,就能把富蘭克林、愛因斯坦、芒格這些人類歷史上最頂級的大腦請回家,讓他們坐在你對面,把他們畢生的智慧講給你聽。
但是,請記住,不要為了打卡而讀書。
不要為了在圈曬書單而讀書。
要為了“重塑大腦”而讀書。要帶著問題去讀,帶著批判去讀,帶著推翻自己的勇氣去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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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感覺到腦子里的舊觀念在崩塌,新觀念在建立時,恭喜你,你正在經歷芒格所說的“智慧復利”。
這種復利,在前期可能看不出效果。你讀了一年書,工資可能還沒漲。
但只要你堅持下去,等到某個臨界點,你的認知優勢會轉化成巨大的財富優勢,那個爆發力,會嚇你自己一跳。
但是,僅僅做到不犯傻(極度防守)和瘋狂閱讀(極度進攻),你可能只是一個博學而謹慎的學者,或者一個紙上談兵的理論家。
在這個復雜的商業社會里,要想把智慧變成真金白銀,要想讓別人心甘情愿地把錢交給你打理,要想建立起像伯克希爾·哈撒韋那樣萬億級別的商業帝國,你還缺最核心、最隱秘、也是最難做到的第三個習慣。
這個習慣,芒格稱之為“商業世界的萬有引力”。如果不具備這個習慣,你越聰明,反而可能死得越快。
第三:編織一張“無縫的信任之網”,做那個不需要合同的人
這第三個習慣,聽起來非常老派,非常不性感,甚至有點像你爺爺會對你說的說教。
它叫作:極度的可靠。
你可能會失望:就這?這也叫財富秘籍?
別急。在芒格的字典里,可靠不是一種道德要求,而是一種冷酷的經濟算法。
芒格說:如果你想要獲得某樣東西,最可靠的辦法,就是讓自己配得上它。
這句話背后的經濟學原理是:信任是交易成本的殺手。
在商業世界里,最大的成本是什么?不是房租,不是人工,甚至不是稅收。
是信任成本。
因為我不信任你,所以我得請律師起草幾十頁的合同;因為我不信任你,所以我得搞復雜的監管機制;因為我不信任你,所以我得時刻提防你坑我。這些都要花錢,花時間,花精力。
但如果你是一個極度可靠的人,可靠到你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可靠到你說一句話別人就敢把身家性命托付給你。
那么,所有的交易成本瞬間歸零。
芒格和巴菲特合作了幾十年,建立了一個幾千億美元的帝國。你知道他們之間有多少合同嗎?
一張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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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做幾十億的決策,往往就是一個電話,甚至一個眼神。
“查理,你覺得這個怎么樣?”
“我覺得不行。”
“好,那就不投。”
或者是:
“沃倫,我覺得這個可以。”
“好,那就買。”
這種效率,是任何依靠PPT、盡職調查、法律合同的華爾街機構都無法企及的。這就是信任帶來的超級杠桿。
芒格有個習慣,叫作“總是超額交付”。
如果你跟他約了上午9點見面,他一定會在8點45分坐在那里等著,一邊看報紙一邊等你。因為他覺得,遲到就是盜竊別人的時間,而盜竊是不可靠的表現。
如果你跟他做生意,本來約定賺了錢五五分賬,但因為你在這個過程中出了大力,或者遇到了一些意外困難,芒格會主動提出讓你拿六成,他拿四成。
這看起來是傻,是吃虧。
但在芒格看來,這是在編織一張“無縫的信任之網”。
他通過一次次的小吃虧,一次次的守信,建立起了一種恐怖的聲譽:和查理·芒格做生意,你永遠不會吃虧,你永遠不需要擔心背后有人捅刀子。
這種聲譽一旦建立,全世界最好的機會都會主動跑來找他。
當一個家族企業想賣掉自己的公司,但又不想被貪婪的華爾街大鱷拆分變賣時,他們會找誰?
他們會找芒格和巴菲特。他們甚至愿意以更低的價格賣給伯克希爾,因為他們知道,這兩個老頭說話算話,會善待他們的員工,會守護他們的品牌。
這就是為什么芒格能賺大錢。
他賺的不是差價,他賺的是“信任溢價”。
反觀我們很多人,在職場上、在生意場上,總是透著一股小聰明。
為了多賺一點回扣,犧牲公司的利益;為了逃避責任,甩鍋給同事;為了博眼球,夸大自己的履歷。
這些行為,短期看是賺了,是贏了。
但長期看,你是在親手剪斷你的信任之網。
當大家知道你是一個會為了蠅頭小利而出賣原則的人時,你就上了所有人的黑名單。
最好的項目不會找你,最牛的合伙人會遠離你,你的路會越走越窄。
在這個信息高度透明的時代,人品就是最高的杠桿。
芒格之所以能堅持70年如一日的可靠,是因為他深刻地理解:人生的下半場,拼的根本不是智商,而是誰能讓更多的人愿意幫他。
如果你是一個靠譜的人,你的運氣會越來越好。因為大家都希望你贏。你贏了,大家都有好處。
如果你是一個雞賊的人,你的運氣會越來越差。因為大家都在等著你倒霉。你倒霉了,大家才解氣。
所以,芒格的第三個習慣,其實是終極的“懶人致富法”。
你不需要去搞復雜的算計,不需要去防備誰。你只需要做一個老實人,做一個言出必行的人,做一個總是讓別人占點便宜的人。
然后,你就在那里坐著。
時間會把復利的雪球,推到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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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這三個習慣的“核聚變”
最后,我們把這三個習慣放在一起看:
反向思考(不犯傻):幫你避開了毀滅性的風險,讓你擁有了生存的底線。
終身閱讀(學習機器):幫你建立了超越常人的認知優勢,讓你擁有了進攻的長矛。
極度可靠(信任之網):幫你降低了所有的交易成本,讓你擁有了源源不斷的盟友。
這三者不是簡單的加法關系,而是乘法關系,甚至是指數關系。
一個不犯傻、懂得多、又靠譜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是無敵的。
他可能不會在20歲的時候就開上法拉利,那是運氣好的賭徒做的事。
但他一定會在40歲、50歲的時候,擁有堅不可摧的財富堡壘。
芒格的一生,就是這個公式的完美驗證。
他沒有巴菲特那么耀眼的光環,但他活得更通透,更自由,更像一個哲學家。
他用99年的時間告訴我們:
大道至簡。
那些最樸素的道理,往往蘊含著最巨大的能量。
只不過,大多數人因為它們太樸素、太枯燥、太難堅持,而選擇了視而不見。
結尾:去撿起那把被遺忘的鑰匙
文章寫到這里,我想你應該明白了。
查理·芒格留給我們的,不是什么選股代碼,也不是什么預測未來的水晶球。
他留給我們的,是一套“修身”的算法。
這套算法不分國界,不分時代,不分行業。
哪怕你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哪怕你身無分文。
從今天開始:
試著在做決定前,先想想“怎么做會死得很難看”,然后避開它。
試著每天關掉手機,讀一小時那些能讓你腦子疼的硬書。
試著在答應別人的每一件小事上,都做到120%的交付。
別嫌慢。
芒格就是這么慢吞吞地走了70年,走到了人類財富和智慧的巔峰。
現在,那個老頭已經走了。
但他把鑰匙留在了地上。
別光看著,彎腰把它撿起來。
去打開屬于你的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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