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1950年解放海南島這事兒,很多人可能想不通:咱們明明有183艘軍艦,林彪反復請求支援,毛主席為啥就是不松口?木船對鋼炮、竹筏戰軍艦,這背后藏著的可不只是一場戰役那么簡單,而是關乎新中國海空軍生死存亡的驚天博弈。
001
1950年2月1日,廣州軍區開了場讓人頭疼的會。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各路將領圍著渡海工具的問題吵得不可開交。有人提議去香港澳門買登陸船,話音剛落就被人懟回去,那會兒港澳還是國民黨的地盤,人家能賣給你才怪。還有人腦洞大開,想把汽車發動機裝木船上改造成機帆船,這主意聽著挺美,可汽車那點馬力推木船?開玩笑呢。
會開到最后,所有人都蔫了。現實就是這么骨感,只能老老實實用木帆船。這玩意兒雖然土氣,但數量足、借風力還算穩當。機帆船能改幾艘是幾艘,反正別指望了。
林彪聽說前線裝備告急,那個急啊。他把后勤部政委陳沂和參謀長羅文叫來,甩給他們幾百萬銀元,撂下話:這是中南地區最后一戰,千萬別掉鏈子,船只問題必須給我解決。
陳沂扛著任務去了香港,碼頭船市跑了個遍。結果呢?別說登陸船了,就連看著像樣的大客船也就那么幾艘,目標大吃水深靠不了岸,買回來擺著看?又跑去澳門,更慘,連大客船都沒影兒。
陳沂空著手回來見鄧華,鄧華倒是看得開:沒關系,我們早就不指望買船了,木帆船為主,改造的機帆船能弄幾艘算幾艘。征船的活兒正干著呢。
木帆船對國民黨的鋼殼戰艦和飛機?林彪心里直打鼓。金門那次栽的跟頭還歷歷在目,三個團全軍覆沒片板不返,就是因為沒海空軍掩護。這回可不能重蹈覆轍。
1949年12月28日,林彪給中央軍委發電報:這仗的關鍵在船和對付敵人海空軍,特別是敵艦威脅最大。咱們雖然在想辦法,但效果不大。要是能派點海空軍配合,困難就少多了。這是最后一個比較重要的戰役,應該集中力量拿下,也是有可能的。
毛澤東沒同意。
1950年1月23日,解放海南的戰役正式醞釀。林彪再次致電毛澤東:為了爭取五六個月完成渡海準備,減少敵海空軍的擾亂,必須爭取空軍配合。
結果還是一樣,毛澤東依然沒點頭。
這就奇怪了,毛主席一向講究打有把握的仗,金門失利后他也深刻總結過教訓。可在海南問題上,為啥就是不肯讓海軍參戰呢?
002
不是毛主席不想派,是真派不了。當時的人民海軍弱得可憐。
1949年4月渡江戰役時,咱們靠著國民黨第二艦隊和第五巡防隊起義,湊了支海軍部隊,25艘護衛艦炮艇,4000多人。到內戰結束,海軍總共183艘戰艦。聽著挺唬人,但除了7000多噸的重慶號,其他船性能落后得一塌糊涂。
國民黨那邊呢?1949年10月統計,150多艘戰艦,清一色美國貨和日本投降時分的驅逐艦,3萬多人。無論速度還是火力,都甩咱們幾條街。
更要命的是,二戰后海戰早就進入制空權時代了。沒制空權就沒制海權,這是鐵律。
人民空軍的家底更寒磣。新中國成立時總共159架飛機,能用的戰斗機強擊機33架,轟炸機10架,運輸機13架。空軍兵力不到3000人,飛行員202個。這些飛機也是起義部隊留下的。
開國大典受檢閱的戰機只有17架:9架P-51戰斗機、2架蚊式轟炸機、3架C-46運輸機、1架L-5通信機、2架PT-19教練機。型號都湊不齊。周恩來想了個招兒:領隊的戰斗機速度快,飛過天安門后繞回去接到教練機后面再飛一遍,這樣就有26架次了。可見當時空軍實力有多慘。
國民黨空軍呢?1949年10月約1000架飛機,軍用機500架,8.5萬到10萬人,1300名飛行員。除了一個輕轟中隊和兩個戰斗機中隊,空軍主力全在臺灣。戰斗力至少是咱們的10倍。
沒制空權就沒制海權。國民黨空軍瘋狂轟炸,重慶號巡洋艦、長治號護衛艦、安東號、永綏號,全被炸沉或自沉。1950年1月25日,國民黨空軍又來一輪大空襲,常州號、萬壽花號等26艘艦船被炸傷炸沉。人民海軍成立一周年時,能作戰的只剩8艘護衛艦、8艘炮艦、16艘登陸艦艇和炮艇。
這種情況下派海軍去瓊州海峽?國民黨海軍面前占不到便宜不說,還可能打草驚蛇。人民空軍太嫩,拿不下制空權,海軍戰船只能當活靶子白白送死。
毛主席當然清楚差距。他訪蘇第一件事就是花大價錢買戰艦飛機。毛主席給周恩來寫信:按朱德建議,可以考慮選三四百人去蘇聯學空軍,同時買100架左右飛機,跟現有空軍組成攻擊部隊掩護渡海。
跟斯大林談判時,蘇方同意賣雅克式戰斗機100到200架、轟炸機40到80架及配件炸彈,也同意培訓飛行員,只是建議航校設在中國別去蘇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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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估算,按咱們空軍當時訓練情況,1951年才能初步有300架飛機的力量,形成對國民黨空軍的相對優勢。海軍方面,毛主席決定把蘇聯提供的3億美元貸款中1.5億用來買海軍裝備。中央軍委還向英國訂了2艘7000噸巡洋艦、5艘護航驅逐艦、4艘掃雷艇。不過朝鮮戰爭爆發后這些訂單全被英國政府取消了。
但就算這些武器到位了,也得訓練磨合,不可能短時間就有戰斗力。至少趕不上解放海南島。按韓先楚和解方估算,1950年3月就是攻打海南的窗口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所以毛主席不可能同意派海空軍去海南,除了白送死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是木船目標小,更能麻痹敵人。
003
除了海空軍戰斗力不行,毛主席還有另一層考慮,就是未來的臺海戰爭。
從渡海條件看,臺灣比海南兇險多了。瓊州海峽南北最寬39.5公里,最窄19.4公里,木船勉強能完成渡海作戰。臺灣海峽南口寬約400公里,北口寬約200公里,最窄處130公里。木船?根本不可能完成登陸臺灣的任務。
好鋼得用在刀刃上,人民海空軍必須為解放臺灣保存實力。所以中央軍委幾乎把絕大多數海空軍力量都交給了粟裕的華東軍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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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主持下,華東海軍第一第二兩個大隊1949年11月成立,這是新中國海軍第一支作戰部隊。隨后粟裕又建議,把上海接收的登陸船和招商局的船交給海軍,撥經費專門造艦船。粟裕還建議中央打撈被國民黨空軍擊沉的重慶號,這艘船也是為臺海作戰準備的。
同時,粟裕著力打造華東空軍。他多次向毛主席建議加強華東地區空軍規模,最后跟空軍司令部協調,決定先建五個空軍師,之后再建四個。毛主席更是把剛起義的傘兵第三團撥給粟裕,方便他解放臺灣時用。
可以說,在解放臺灣和海南方面,毛主席把更多資源用于臺灣。畢竟臺灣任務更重要更艱巨。只要拿下敵軍實力最集中的臺灣島,海南舟山這些海島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毛主席沒法調更多力量給15兵團,鄧華和韓先楚只能靠木帆船。
雖然條件簡陋,但人民軍隊是支不斷創造奇跡的部隊。攻打海南島的戰役中,人民解放軍再次創造了奇跡。
004
遠在蘇聯的毛主席一直惦記海南戰事。3月4日,毛主席乘專列回北京時,迫不及待撥通林彪電話,問渡海作戰準備情況。林彪胸有成竹:24小時后,第一支偷渡部隊就出發。
3月5日19點30分,第一批偷渡部隊開始行動。40軍118師299名指戰員分登21艘戰船,夜幕掩護下駛向海南島西側白馬井一帶。次日中午,299名指戰員在瓊崖縱隊接應下成功抵達預定地點,薛岳渾然不覺。
43軍不甘示弱。3月10日下午,43軍128師1000多人分乘21艘木船,在7級大風加持下越過陰沉大海,在文昌縣附近登陸,在瓊崖縱隊接應下進入瓊山解放區。
首批部隊成功登陸大大鼓舞了解放軍士氣,也讓薛岳成了熱鍋上的螞蟻。為防解放軍繼續偷渡,薛岳跟陳濟棠余漢謀一合計,把部隊布置在瓊北瓊西北沿海400公里海岸線上,處處設防分兵把守。這樣反而分散了實力,更有助于我軍渡海行動。
4月16日,吹拂瓊州海峽的海風由南風轉為東北風,萬事俱備。19點30分,鄧華下令:所有部隊,登船啟航,跨海南征。
隨后,40軍渡海部隊18700名健兒紛紛登上戰船。這時12兵團副司令兼40軍軍長韓先楚一馬當先登上渡海部隊頭船。這是極其冒險的決定,大概率有來無回,但韓先楚這個大膽將軍毅然登上了搖搖晃晃的戰船。
在韓先楚號召下,軍政治部主任李伯秋、118師師長鄧岳、119師師長徐國夫等人也登上各自戰艦。一時間300多艘戰船從燈樓角一線啟航,乘風破浪直奔海南島。
與此同時,43軍6968名健兒在副軍長龍書金、128師師長黃海榮帶領下也登上81艘戰船,從另一方向進發。
40軍43軍大規模出動自然瞞不過國民黨空軍眼睛。薛岳驚慌失措,立即命令國民黨海軍在瓊州海峽中流展開。
只見國民黨第三艦隊旗艦太平號兇猛沖在最前面,這是艘千噸級鋼殼驅逐艦。雖說不上多先進,但對付我軍木船無疑是降維打擊。
就當太平號氣勢洶洶沖向我軍船隊時,我軍船隊兩翼閃出20艘土炮艇。這些炮艇是木殼機帆船,裝載陸軍火炮,由40軍炮兵主任黃宇帶領。
在韓先楚命令下,土炮艇部隊對太平號及其率領的國民黨船只發動猛烈炮擊。一時間夜空中炮聲隆隆火網交織,海面上水柱沖天。
憑借船堅炮利,太平號極度猖狂。很快我軍就有土炮艇被擊中著火沉沒,無數英雄戰士葬身海底。但旋風部隊就是旋風部隊,40軍土炮艇猛烈還擊,打得國民黨鋼殼戰艦落荒而逃。
為擊沉太平號,黃宇急中生智,命令戰士們關掉炮艇發動機,然后把戰船各種火器用篷布蓋上。這樣黃宇的旗艦就成了只有一堆貨物的運輸船。
太平號不知是計,以為要發大財,毫無顧忌駛過來。待到200米左右敵艦前后火炮成射擊死角時,黃宇立即命戰士們掀開篷布,用機槍大炮火箭筒猛烈打擊太平號。就這樣太平號遭到重創幾乎被擊沉,艦長王恩華身負重傷回到海口就斃命了。
太平號被擊敗后,其他國民黨戰艦只好遠遠躲開。而我軍土炮艇也只剩5艘。
就在此時,國民黨空軍也不斷在空中來回肆虐,擊沉了我軍好幾艘木船。但這些頑抗阻擋不了強大的人民軍隊,最終我軍在沒有任何海空軍掩護情況下,硬是突破了敵軍海空立體防御,最終登上了海南島。40軍43軍登島成功,薛岳就再無勝算,最終我軍順利解放了海南。
5月1日海南島戰役結束,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27日美國第七艦隊進入臺灣海峽。沒有鄧華韓先楚的大膽決策,如今海南島上飄揚的還會是五星紅旗嗎?
1955年1月,我軍首次實現解放軍陸海空三軍協同作戰。如今我軍海陸空三軍聯合作戰已趨于成熟,人民空軍包括五代機在內的戰機數千架,人民海軍也擁有包括航母在內戰艦上千艘。人民海空軍不再弱小,他們有能力殲滅一切來犯之敵以及破壞祖國統一的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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