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制度創新賦能 促進海南自貿港破局圖強 ——從李悝變法成功經驗想到的

　　制度創新是國家發展與區域崛起的核心動力，也是破解發展瓶頸、實現能級躍升的重要支撐。戰國時期，李悝在魏國推行系統性變法，以制度重構破解發展困境，推動魏國崛起為強國，其蘊含的創新思維與實踐智慧，為海南自貿港建設提供了有益借鑒。

　　一、李悝變法：制度創新的歷史經驗與實踐啟示

　　在經濟領域，廢除井田制，承認土地私有并允許自由買賣，進一步釋放了農民生產積極性;首創“平糴法”，建立起國家糧食儲備調節機制，豐年以高于市價10%的價格收購余糧，兇年以低于市價10%的價格平價拋售，有效維護了農業生產秩序與社會穩定。此外，通過規范“山澤之稅”的征收與管理，歲入新增20萬金，實現了財政實力的翻倍增長;

　　在政治領域，打破“世卿世祿”的傳統選官模式，推行“食有勞而祿有功”的選官原則，明確官職授予以功績與才干為核心標準。據《韓非子·外儲說左上》記載，變法期間，魏國對無軍功、無治績的貴族封地進行梳理調整，收回120余處封地及3.2萬食邑戶，將更多職位向賢能之士開放，逐步形成了“賢能者上、庸碌者下”的政治生態;

　　在法律領域，編纂《法經》六篇(中國歷史上第一部系統成文法典)，確立了“王者之政莫急于盜賊”的立法原則，打破了“刑不上大夫”的舊俗，統一了法律標準，規范了社會秩序，為各項變法舉措的順利推進提供了堅實保障。

　　經過一系列制度創新，魏國經濟日趨繁榮、軍力不斷增強，逐步奠定了戰國初期的強國地位。司馬遷在《史記》中評價：“魏用李悝，國以富強。”這場變法所體現的系統性規劃、精準化發力、法治化保障的思路，為后世改革發展留下了寶貴的實踐啟示。

　　二、海南自貿港：制度創新進程中亟待完善的方面

　　2021年，海南成立全國首個省級營商環境建設廳，統籌推進改革攻堅與制度創新工作。目前，海南已初步構建起以貿易投資自由便利為核心的政策制度體系，制度創新取得了階段性成效。對照全球高水平自貿港的建設標準，海南自貿港在制度創新方面仍有以下方面亟待完善提升：

　　其一，制度創新的系統性與協同性有待加強。目前，海南自貿港的制度創新成果多集中在貿易、稅收等領域，金融開放、數據跨境流動等領域的創新步伐相對平緩。同時，跨領域政策之間的銜接還不夠順暢，例如跨境資金流動便利化政策與貨物通關流程的協同性有待提升，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企業跨境融資的效率;人才個人所得稅15%優惠政策已落地實施，但與之配套的教育、醫療等公共服務仍需進一步完善，助力高端人才扎根發展的支撐力度有待加大;

　　其二，法治保障體系仍需健全。《中華人民共和國海南自由貿易港法》的頒布實施，為自貿港建設提供了根本法治遵循，但相關配套法律法規仍在逐步完善中——在涉外法律適用、跨境商事爭端解決等領域還存在細化空間。隨著全島封關運作的推進，涉外商事糾紛的數量和類型可能逐步增加，而當前集成化的爭端解決機制尚未完全建立，跨境證據交換、電子證據互認等配套措施仍需進一步健全;

　　其三，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仍需深化。在土地要素方面，部分工業園區存在土地閑置現象，土地利用效率還有提升空間;在人才要素方面，與香港、新加坡等地區相比，人才政策的綜合吸引力有待進一步增強;在資本要素方面，跨境資金流動的便利化水平尚不能完全滿足企業發展需求;在數據要素方面，數據確權、交易、安全保護等制度仍在探索完善中，數據要素的價值潛力尚未得到充分釋放;

　　其四，產業發展與制度創新的適配度有待提升。海南“零關稅”“低稅率”等優惠政策的紅利，目前更多集中在旅游、物流等行業，部分跨境服務貿易開放領域因缺乏足夠的產業載體和專業人才支撐，政策優勢尚未充分轉化為發展優勢，產業核心競爭力的培育仍需持續發力。此外，“一線放開、二線管住”的監管模式仍處于優化完善階段，監管技術手段、跨境風險防控、知識產權保護等工作也需要持續強化。

　　三、借鑒李悝變法經驗，推進海南自貿港制度創新的建議

　　李悝變法的核心經驗，在于堅持系統性頂層設計、聚焦核心領域精準發力、強化法治保障、注重落地見效。結合海南自貿港全島封關運作的新起點，建議借鑒這一歷史經驗，穩步補齊短板、強化弱項，推動制度創新向縱深發展：

　　一是堅持系統性頂層設計，構建協同高效制度創新體系。借鑒李悝“經濟、政治、法律三位一體”的改革思路，統籌推進貿易、投資、金融、人才、數據等各領域制度創新。進一步完善“零關稅、低稅率、簡稅制”政策體系，穩步擴大“零關稅”商品范圍，優化加工增值30%內銷免關稅的執行規則;建立跨部門、跨領域的制度創新協同機制，及時完善配套舉措;制定中長期制度創新規劃，將“中國洋浦港”國際船舶登記、EF賬戶等成熟創新舉措逐步固化為制度規范，強化監督考核等;二是健全法治保障體系，穩步提升制度執行力與公信力。加快推進《海南自由貿易港法》配套法規的制定與修訂工作，補齊涉外民商事審判、數據跨境流動、知識產權保護等領域的制度短板，建立“負面清單+容錯機制”，在依法依規的前提下為制度創新預留空間。打造集成型的涉外商事爭端解決平臺，逐步完善跨境證據交換、電子證據互認、遠程質證等配套機制，設立跨境執法協作中心，提升爭端解決的便捷性與高效性。加強政策執行情況督查評估機制建設，推動各項政策舉措落地落細;三是深化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暢通要素流動渠道。優化土地利用總體規劃，通過盤活閑置土地、建立土地出讓與產業準入聯動機制等方式，提高土地利用效率，保障重點產業發展用地需求;完善人才評價、激勵與保障機制，適度擴大高端人才個人所得稅優惠政策覆蓋面，健全人才引育留用體系;穩步推進資本項目可兌換，優化跨境資金流動便利化政策，降低企業跨境融資成本;加快完善數據確權、交易、安全保護等規則，推進海南數據交易所建設，充分釋放數字經濟發展潛力;四是強化產業支撐，推動制度紅利向發展優勢轉化。聚焦旅游、現代服務業、高新技術產業、熱帶特色高效農業四大主導產業，依托“零關稅”政策培育高端裝備制造、生物醫藥等新興產業，借助跨境服務貿易開放機遇發展金融、醫療、會計等現代服務業，深挖深海、航天、種業等未來產業潛力。完善產業園區的基礎設施與配套服務，推動內陸企業“借港出海”。逐步形成產業集群效應，讓制度創新紅利充分轉化為產業發展優勢;五是加強監管能力建設，筑牢風險防控底線。持續完善“一線放開、二線管住”監管模式，運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現代技術，構建智能化、精準化監管體系，優化“單一窗口”服務功能，提升貨物通關與要素流動效率;建立健全跨境資金流動、貨物進出口、知識產權保護等領域風險監測預警機制，做到風險早發現、早處置，確保自貿港建設安全有序推進;六是堅持以人為本，凝聚制度創新的強大合力。持續深化“放管服”改革，簡化行政審批流程，落實全國最短外商投資準入負面清單，降低企業制度性交易成本。進一步完善教育、醫療、養老等公共服務體系，優化公共服務供給質量，讓自貿港建設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凝聚起全社會支持制度創新、參與自貿港建設強大合力。

　　李悝變法歷經數十年持續推進，方才奠定魏國強國根基，這充分證明制度創新是一項久久為功系統工程。站在全島封關運作新起點，海南唯有傳承歷史改革智慧，以久久為功的定力持續深化制度集成創新，穩步突破發展瓶頸，才能在高水平對外開放與高質量發展道路上穩步前行，奮力書寫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建設嶄新篇章。（天涯英才 海南開放大學 蒲喜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