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和北齊開國有多奇葩？一個開國皇帝耍酒瘋，一個權臣連殺3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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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550年三月，北齊取代東魏以后，轉眼五六年過去了。

1、北周的禪代

西魏丞相宇文泰的幾個兒子都很小，他的兩個侄子宇文導和宇文護卻長大了。后來宇文導死去，宇文護受任管理宇文氏家族，內外井井有條，常受到宇文泰的贊賞，認為他的精明跟自己類似。宇文護參加了東西魏之間的幾次大戰役，立有戰功，晉封中山公，任為大將軍。

宇文泰的長子宇文毓是姚夫人所生，他的原配夫人元氏生了宇文覺，雖然排行第三，卻是嫡子。宇文泰要立世子，對公侯們說：“我想立嫡子為嗣，恐怕大司馬心里不高興。”大司馬是指獨孤信，他的女兒是宇文毓的夫人。眾人難以作答，陽平郡公李遠挺身而出，說道：“立嗣以嫡不以長，這有什么不對呢！如果有礙于獨孤信，立即將他斬了就是！”說罷猛地起身抽出劍來。

宇文泰趕忙站起來攔阻：“用不著這樣！”獨孤信也馬上表明擁立嫡子，這事就這么定下來了。諸公下朝，李遠對獨孤信表示歉意說：“面臨如此大事，不得不這么無禮！”獨孤信也感謝說：“今天還是憑著你，快速地決定了這件大事。”

556年八月，宇文泰出巡過了北黃河（今內蒙后套烏加河），在歸來的途中得了重病，派出專使飛馳召見宇文護。宇文泰對他說：“我的兒子們都很幼小，但是外寇卻很強大。天下的大事都托付給你了，希望你繼續努力完成我的大志。”十月里的一天，宇文泰在六陽宮（今陜西淳化西北）瞑目而逝，時年五十二。宇文護抵達長安后才正式發喪，宇文覺嗣位，官為太師、柱國、大冢宰（即丞相），時年十五。

宇文護雖然受命輔佐，但名聲不太響亮，大臣們都各自為政，不肯聽他的話。宇文護沒法只得向大司寇于謹請教，于謹說：“我蒙受安定公（即宇文泰）之恩，情如骨肉。現在局面這么動蕩，我必以死維護穩定。以后在諸公之前議論國家大事，你不必退讓。”

第二天群公齊集，于謹說：“過去孝武帝被高歡所逼，投奔長安，沒有安定公就沒有今日。現在公已去世，嗣子雖幼，但中山公（即宇文護）接受遺托，軍國大事理應由他來決定。”于謹扯開嗓門兒這樣大聲宣布，態度極其嚴肅，眾人惶懼。宇文護緊接著說：“我雖平庸愚昧，但不敢推辭如此重任。”于謹過去曾和宇文泰平起平坐，宇文護作為晚輩經常拜見他。這時于謹卻站起來對他道：“明公統領軍國大事，于謹等人都有依憑了。”說完就向宇文護下拜。群公眼見于謹如此，也只得團團下拜，于是宇文護的地位才確定下來。他也確實有才能，統理內外事務，安排文武職責，很快打開了局面。

十二月十七日宇文泰下葬，世子宇文覺被封為周公。過了十幾天就是春節，西魏恭帝下詔禪讓。557年正月初一宇文覺即天王之位，國號為周。歷史上也稱為北周，他就是周孝閔帝。宇文泰死后不到兩個月就完成了禪代，宇文氏的統治地位在西魏已經非常鞏固，因而禪代輕而易舉，沒有引起什么波瀾。

中山公宇文護晉升為晉公，總攬朝政。楚公趙貴和衛公獨孤信過去和宇文泰輩分資歷差不多，兩人內心怏怏，對宇文護看不慣，趙貴甚至想謀殺宇文護，被獨孤信勸阻。這事被人告發，北周開國后一個多月，宇文護派人逮捕趙貴殺掉，獨孤信被罷官。這樣，宇文護的權威也更確立，不久又晉位為大冢宰，成了北周實際的主宰者。

獨孤信名望很高，原先宇文泰占有關中，委托他鎮守隴右，他威震北齊和南梁，百姓心悅誠服。有一次獨孤信出去打獵，天色已暮方才還城，他并沒有覺察到頭上的帽子傾斜，可是第二天城里人們學他歪戴帽子成風。

2、宇文護擅權

趙貴被殺后，宇文護對獨孤信還是放心不下，但又怕推到鬧市砍頭惹起是非，只得暗暗逼令他自殺了事。

有一次儀同三司齊軌對御正中大夫薛善隨便說了一句：“軍國政事，應該歸于天子，為什么還留在權貴之門？”薛善轉眼告發，齊軌立即身首異處，薛善則被提拔為都督中外諸軍事府內的司馬。從此文武百官更不敢任意議論，謀臣宿將爭先靠攏宇文護，大事小事都要他說了算。

孝閔帝宇文覺雖然只有十六歲，但性格剛強，對宇文護的專擅朝政很有反感。他身邊的官員李植和孫恒過去一直參與朝政，現在卻遭受宇文護的冷遇，于是聯絡了幾個朝臣到孝閔帝跟前說：“宇文護一定會不守臣節，希望陛下早日清除。”他倆的同黨一唱一和說：“就是宇文泰在世，還將朝政委交李植和孫恒，這件大事他倆準定能辦。宇文護現在常自比為古代的周公，周公攝政七年，陛下怎么能悒悒無聞七年之久？”

孝閔帝聽了這些話，如甘露一般甜沁肺腑，于是常常引入武士在后園教練如何徒手擒拿，幻想有朝一日活捉宇文護。

他們的黨羽張光洛向宇文護告密，宇文護設法調任李植為梁州刺史，孫恒為潼州刺史，硬將這批人拆散。孝閔帝眼見這些人遠離，沒處說貼心話，幾次提出要召回他們，宇文護苦苦勸道：“天下至親莫如兄弟手足之情。如果兄弟還相疑，其他還有什么人可以信任？倘若陛下能親自處理國政，臣死之日，猶生之年。只怕臣不在世，奸佞小人得志，不僅不利于陛下，又要傾覆社稷，臣有什么面目去見先帝于九泉之下！”

孝閔帝雖然不征召了，但內心將信將疑。

李植等的同黨乙弗鳳等聽到這些情況，驚恐異常，又和孝閔帝商議準備克日召集群公宴會，突然抓住宇文護殺死。他們不知道張公洛早已背離，也去跟他計議，張公洛一轉眼又去告密。宇文護跟同伙商量怎么對付，他們認為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廢帝。于是以孝閔帝的名義喚乙弗鳳等入宮議事，來一個抓一個，最后連內宮的禁軍也全部撤除。孝閔帝出來瞧瞧，靜悄悄地見不到人，知道大事不妙，立即又有大臣進來逼他遜位。宇文護召集公卿們計議，廢孝閔帝為略陽公，去迎立岐州刺史、寧都公宇文毓為帝，他就是北周明帝。孝閔帝在位不到十個月，遜位個把月后就被害死了。

李植的父親就是當年力主立嫡的陽平郡公李遠，過去宇文泰對他異常親信，曾說：“我有李遠，有如身體有手臂。”宇文護認為李遠名聲大，打算讓他平安過關，只是將李植交給他，意思是讓父親殺死兒子。但李遠素來特別寵愛李植，李植矢口否認當初有這種陰謀。做父親的信任兒子，第二天早朝帶他去拜見宇文護。宇文護以為他已經將兒子親手處死，不料左右侍從說李植還站在門外。宇文護大怒，叫廢帝宇文覺當面對質，李遠聽后才自認罪該萬死。李植當即綁赴法場斬首，原本可以免禍的李遠被迫自殺。

一年多后宇文護上表歸政于周明帝，但是他卻雙手緊緊抓住軍隊。周明帝聰穎而有膽識，宇文護害怕他。第二年四月的一天，周明帝吃了一塊甜蒸餅中了毒，沒法搶救。管理膳食的內宮官員名叫李安，做飯手藝高超，曾得寵于宇文護多年。周明帝臨死，已意識到自己是被宇文護所害，但也束手無策，沒有斷氣時他口授遺詔，說了一些天命難違、愿意薄葬等話，又道：“我的兒子都在幼稚童年，只有弟弟魯公可以繼任大位。”他死時二十七歲。

魯公宇文邕是宇文泰的第四子，繼位后就是周武帝。宇文護依舊總攬軍政大權。宇文泰時期建立的左右十二軍自他死后就歸屬丞相府，沒有宇文護的命令，別人休想調動一兵一卒。丞相府的禁衛比皇宮還要多，不論什么大事，宇文護都是先斬后奏。雖然宇文護如此跋扈，兩個皇帝也都死于他手中，但畢竟北周初期沒有發生什么戰禍，仍是宇文護的功績。

元魏（包括北魏、西魏、東魏）自從西魏恭帝元恭禪位于北周，就此退出了歷史舞臺。拓跋珪在396年建國，約17帝，共171年而亡。

3、耍酒瘋的高洋

再說北齊高洋即位四年多后，親自率領三路大軍去鎮壓石樓（今山西蒲子附近）的山胡族叛亂。他恨極這個族的拼死反抗，下令將十三歲以上的男子全部殺絕，婦女兒童分賞軍隊。

戰斗中有一個都督負傷，什長路暉禮不去搶救，高洋下令把路暉禮的五臟都挖出來，強迫其他九名士兵吃下去，連他的肉帶著臟臭的內腸一點都不準剩下來。高洋覺得這樣做很有趣，于是他的暴虐就開始了。

高洋在立國初年，認真嚴肅處理軍政大事，待人坦蕩開朗，人人都愿為國效忠。他執法如山，內外莫不懾服，每次打仗又能親冒矢石，幾乎無戰不勝。但幾年過去，他自以為功業超過往世帝王，漸漸地放蕩而狂暴起來，開始經常酗酒，沒白沒黑地高歌狂舞，或是披頭散發、涂脂抹粉、穿著五彩繽紛的衣服，或是赤裸裸地一絲不掛，或是騎在不設韁鞍的驢、牛、駱駝、白象身上，或是命令左右背著他走，并且敲拍著面大腰細的胡鼓。

勛臣貴戚的家中，他隨時隨地突然光臨，或是在大街小巷里漫游，甚至坐在街頭宿在巷尾。夏日炎炎，他赤身在灼熱的陽光中曝曬；冬天寒風刺骨，他又脫盡衣服來回奔跑，跟從者氣咻咻地追不上，他也毫不在意。鄴城的三臺是曹魏時所建，高有二十七丈，高臺的兩棟之間寬有二百多尺，工匠在上面作業，腰間系著繩子，還不敢向下看。高洋卻在棟脊上自由自在快步前進后退，有時還在上面跳舞，或是在中途突然轉身。別人見了，心都怦怦地直跳，他就如同在平地一般逍遙。這些事情傳開后，有人認為他膽大，有人認為他癲狂。

有一次高洋在路上遇到一個婦女，問道：“當今天子怎么樣？”婦女不知他就是高洋，隨便回答道：“癲癲癡癡，不成天子體統！”高洋抽出佩劍一下刺入她的心窩。

高洋的生母婁太后聽說他這么癡狂，拿手杖打他道：“好端端的父親怎么生下這么一個兒子！”

高洋發怒道：“我要把你這個老母嫁給胡人（北齊對北方少數民族的鄙稱）。”婁太后眼見親生兒子說出這種話來，更是生氣，從此再也不露笑容。高洋想要婁太后笑，醉酒后偷偷趴在地上鉆到她的坐榻下面，躬身而起將婁太后摔倒。不料用力過大，婁太后受了傷，愈加惱怒。

高洋酒醒后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堆起木柴燒得烈焰沖天，要縱身跳到火里去，婁太后驚呆了，趕忙親自去拖住，強作歡笑說：“你幾次都是因喝酒過多了！”高洋又用席鋪于地面，命令平秦王高歸彥拿了棍棒，嘴說自己不孝，罪大惡極，光著背要他打，并且說：“如果打得不出血，就拿你問斬！”婁太后又嚇得抱住高洋，高洋還是苦苦哀求要打，最后算是在腳上打了五十下了事。他起身后立誓滴酒不沾，可是十天后故態復萌，更加嚴重。

李皇后和高洋是結發夫妻，高洋到李后家去，見到丈母娘崔氏，拿起響箭要射她，罵道：“我醉時連親娘皇太后都不認，你這老婢算什么？”李后苦勸，才換了馬鞭亂抽了一百多下，崔氏皮綻血流，倒地大哭不止。

4、瘋癲與清醒

楊愔是高洋的丞相，對他忠心耿耿，功績很大，高洋還是常常鄙視侮辱他，自己上廁所，要楊愔拿著廁籌（做手紙用的木竹片）侍候，動不動用馬鞭抽他的背，有時楊愔流的血將長袍都染紅了。一次高洋還用小刀子要劃他的肚子，被左右開玩笑似的奪下刀來。高洋一時興起，拿楊愔放在棺中，用喪車載著走了一圈，楊愔默默忍受。

斛律金是高洋父親高歡時的老臣，這時官為左丞相。高洋手持利槊奔馬飛舞，馳過斛律金跟前時，突然挺槊虛刺其胸，斛律金巋然不動，高洋賞賜他帛一千段。

高洋的淫亂遍及高家的女眷，不論親疏大多遭受摧殘，甚至將她們賞賜左右。李后的姐姐被高洋看中了，多次玩弄還不算，又將李后的姐夫元昂召入宮中，用響箭射身一百多支，他血流遍地而死。

高洋在內宮放了大鑊〔huò〕（無足的鼎）、長鋸、銼、碓等，每次醉后常拿這些殺人，先肢解四肢，而后投入火中或水里。有一次他召見都督韓哲，根本沒有緣由就砍了他的頭。丞相楊愔于是將鄴城內已判死刑的囚犯關在宮內，如果高洋酒醉要殺人時，就拉出來讓他下手為樂。

窮兇極惡的高洋居然去受戒皈依佛門，從此他又多了一個新鮮的惡作劇，讓死囚們扎上紙鳶似的翅膀從高處跳下，高洋眼見他們粉身碎骨墜地而亡，血肉模糊的慘狀，不僅以此為樂，還美其名為“放生”。過去東魏皇族的元黃頭如此跳下時，竟能乘著風勢和氣流，滑翔很遠才落下來，僥幸活命，但高洋還是關他在監牢里不給飲食而餓死。

作為一國之主如此暴虐無道，當然許多人都很憤怒。開府參軍裴謂之上書直言不諱勸諫，高洋看了幾句，向楊愔說：“這么愚蠢的人為什么敢這樣說話？”楊愔知道裴謂之是一片忠心，但如果這樣回答，他自己的腦袋也保不住，只是說：“這個人想陛下殺他，以圖成名。”高洋冷笑道：“我暫且不殺這種小人，看他怎么成名？”高洋與左右飲酒大醉說：“這醉得使人大樂。”

都督王纮〔hónɡ〕道：“有大樂也有大苦。”高洋問：“為什么？”答道：“如此長夜飲酒，最后國破家亡，身敗名裂，豈不是大苦！”高洋命人捆綁了他、想殺他，念他在高澄被殺時徒手與叛徒格斗的功勞，才饒了一命。

典御丞李集勸諫高洋，說他跟古代的桀和紂差不多，高洋將他捆扎一團沉沒在水里，過了一會兒又拖出來吐出肚子的水，再問他：“我還像桀、紂嗎？”李集回答：“現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高洋又命人將他沉于水底，而后又拖出來再問，李集絕不改口，高洋大笑道：“天下竟有如此癡人，今天才知龍逄〔pánɡ〕、比干（被桀、紂所殺的忠臣）不是好東西。”就下令釋放了他。

高洋的異母兄弟，上黨王高渙力大能扛鼎，還有一點文才，遭到高洋妒忌；另一個異母兄弟、永安王高浚曾經數次勸諫。高洋將他倆關在鐵籠里，置于北城的地牢，飲食及大小便都在一起。一年多后高洋到了地牢邊，在外面高歌，命令這兩個兄弟唱和，他倆受苦受辱又擔心末日將臨，唱得顫不成聲。高洋聽了心中也感愴然，掉了幾滴眼淚，準備下令赦免。

他的同胞弟弟高湛素來和高浚不和睦，這時在身邊說：“怎么能讓猛虎出穴？”高洋默不作聲，地牢里的兩個落難兄弟聽到，大喊高湛的小名道：“步落稽！皇天見到你的狠心了！”高洋想到他倆都有雄才大略，擔憂將來復仇，親自和左右壯士拿槊穿過鐵籠亂刺。兄弟倆號哭呼天，抓住長槊折斷槊柄。高洋下令點燃柴火丟入地牢，將他倆活活燒死。人們聽到如此手足相殘，都十分痛恨高洋。

不久尚書左仆射崔暹病亡，高洋親自到崔府吊唁。他問崔暹的妻子李氏：“你想念崔暹嗎？”李氏答道：“確實想念。”高洋說：“那么你就和他去相會吧！”說完，抽出佩刀殺死李氏，把她的頭顱丟到墻外去。隨后，高洋又無故地殘殺了膠州刺史杜弼和尚書右仆射高德政，文武百官惶惶不可終日。

高洋問彭城公元韶：“漢光武帝為什么能夠中興？”元韶答道：“由于王莽對劉家的皇室不狠，沒有殺盡。”于是高洋決心殺盡北魏的皇室元氏家族。元韶自恨失言招禍，害了元氏全族。高洋沒有忘記他也是元氏族人，將其關入地牢斷絕飲食，元韶餓得將衣袖嚼入肚中，終于一命嗚呼。

元氏除數家外，前后被殺共七百二十一人，尸體被丟入漳水。此后捕魚剖食者常常在魚肚里發現人的指甲，于是鄴城內的人久久不敢吃魚。

高洋曾經征發民工一百八十萬，在北方修筑九百多里的長城；又征調民夫和工匠三十多萬人，修繕鄴城三臺的宮殿。他還大力援助江南王琳及蕭莊的割據，軍士和百姓在這些勞役和戰禍中致死者有數十萬人，國庫都被耗費盡了。于是百官的俸祿被減，士兵的供應被克扣，全國怨聲載道。

高洋這樣無止無休地花天酒地，醉生夢死，最后除了酒以外，什么美肴都咽不下去。他自己知道活不長了，對李后說：“人生必有一死，沒有什么可惜的，只是正道（太子高殷的小字）年幼，別人會來搶奪帝位。”又對胞弟常山王高演說：“你要奪位沒啥，希望你別殺他。”

這年（559年）十月，高洋終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氣，時年三十一，在位十年。群臣巴不得他早一天死，發喪時眾人裝模作樣大聲號哭，卻無人真掉下眼淚，獨有楊愔涕泗橫流。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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