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 Metab?|?李亞東等揭示靶向海馬腦區的情感障礙外周菌群代謝調控機制

你有沒有體驗過在一段時間“冰 可樂 加炸雞”之后會腹痛、便秘或者腹瀉，同時心情還不怎么愉悅？你有沒有想過花香分子吲哚還可以抗抑郁？

2026年 4月1日，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松江研究院李亞東研究員聯合附屬松江醫院消化內科王靜主任、附屬瑞金醫院內分泌科劉瑞欣研究員等聯合在Cell Metabolism雜志發表題為Gut Microbial Metabolism via Hippocampal Indole–AhR Signaling Regulates Emotional Symptoms的研究論文，揭示腸易激綜合征情感障礙發生的外周代謝和中樞調控機制，并提出新型干預策略。

腸易激綜合征（IBS）是一類常見的消化系統疾病，以腸道菌群紊亂、腹痛、腹瀉、便秘等為主要特征，臨床發病率高達12%。有趣的是，IBS患者中約29-39%存在焦慮抑郁等情感障礙，但機制不清。近年來，腸 — 腦軸通路通過神經、炎癥和代謝等機制調控情緒、睡眠等功能被大量報道，其中代謝機制由于分子清晰，干預安全 具備 較高的 臨床 轉化潛力。那么IBS患者是否 由于 腸道菌群代謝 導致 情感障礙呢？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研究人員從臨床出發，搜集健康對照和IBS患者腸道菌群并做情緒量表評分，結果顯示IBS患者焦慮和抑郁評分明顯高于健康對照，說明患者存在情緒障礙。而向無菌小鼠移植IBS患者糞便或者健康對照人群糞便后，移植IBS患者糞便的無菌小鼠也會表現焦慮和抑郁樣行為，提示腸道菌群組成改變是IBS情緒癥狀的關鍵誘因。此外，通過高脂飲食加冷水灌胃刺激 （像不像冰可樂加炸雞的你？） 建立的IBS模型小鼠同樣表現出情緒障礙。研究人員進一步通過對IBS患者和模型小鼠菌群測序，成功鎖定腸道菌群Alistipes shahii（A. shahii）降低是導致情感障礙的關鍵原因。IBS患者及模型小鼠腸道中，A. shahii豐度明顯降低，且與情感癥狀嚴重程度呈負相關。補充A. shahii可顯著改善焦慮抑郁行為，證明其是調控情感的關鍵菌種。那么為何A. shahii降低會導致情感障礙呢？研究人員進一步破解“腸腦對話”密碼。人體并不直接產生吲哚，腸道菌群色氨酸代謝 是 吲哚的 主要 來源，其中A. shahii分泌的色氨酸酶是吲哚合成的關鍵限速酶。 宏基因組測序和 代謝組學分析顯示，腸道A. shahii豐度降低導致色氨酸酶活性降低 ，進而導致 糞便和血液中吲哚水平下降。補充色氨酸酶則能增加吲哚產生，改善情緒。相反抑制腸道色氨酸酶在健康小鼠中就會降低吲哚產生損害情感行為。

低濃度的吲哚能產生香水迷人的芬芳，高濃度怎會產生惡臭。那么這一分子如何在中樞調控情緒呢？吲哚在中樞發揮作用需要通過唯一已知受體—芳香烴受體（AhR） ，且僅在海馬齒狀回高表達 。腸道吲哚通過血腦屏障可直接進入中樞。靶向代謝組學結果顯示外周吲哚降低導致海馬腹側齒狀回（vDG）吲哚下降，其受體AhR位于顆粒細胞中表達同樣降低，進而導致神經元活性降低，最終引發情感障礙。激活vDG AhR或者直接激活顆粒細胞可緩解IBS小鼠的情緒癥狀，而抑制或者敲除vDG AhR則抵消吲哚或A. shahii移植的干預效果。值得注意的是，臨床常用AhR激動劑地奧司明 （縮血管） 在IBS小鼠中表現出良好的改善情感障礙的效果。這種"老藥新用"策略可為IBS情感癥狀的治療提供新方法。

該研究從IBS患者菌群紊亂和情感障礙表型出發，揭示菌群代謝關鍵分子，發現腹側海馬AhR受體關鍵機制，并且提出腸道菌群、吲哚、AhR激動劑等改善IBS情感障礙的新方案，具有較高的臨床轉化潛力。

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松江研究院李亞東研究員、附屬松江醫院消化內科王靜主任、附屬瑞金醫院內分泌科劉瑞欣研究員為論文共同通訊作者。松江研究院博士后王婷婷、第九人民醫院麻醉科羅艷佳副研究員和附屬松江醫院消化內科馮雯為論文共同第一作者。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李敏教授、朱冰倩副教授和第九人民醫院姜虹主任為本項目提供支持，研究生江連祥、于清崧、何雨婷和管理智參與實驗。

圖 1 . 從腸道到大腦：菌群來源吲哚調控情感障礙的全新通路

https://www.cell.com/cell-metabolism/fulltext/S1550-4131(26)00097-5

制版人：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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