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聲干大事，林心如真是個狠人

作者：凌航

來源：靈魂有香氣的女子（ID:lixiaoyihyxqd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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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第3季收官沒多久，TVB就將翻拍港版，故事圍繞上世紀80、90年代香港大型夜總會展開，王晶擔任監(jiān)制。

看到這個名字幾乎可以確信，風月場的愛恨情仇戲份不用擔心了，那是王晶的拿手戲。但隱隱懷疑，故事的女性主義內(nèi)核還會保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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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心如擔當制片人的《華燈初上》，自去年底開播之后，始終霸屏熱搜，熱度極高，在灣灣的收視率和版權(quán)銷量都是第一。

憑借好成績，影視公司也拋出橄欖枝，邀請她加入擔任策略長。

媒體評價，「飾演溫婉的紫薇，林心如曾險些被換掉；到野性的羅雨儂時，她已是一個掌控全局的制作人。」

20年之后，林心如已經(jīng)是個狠人了。

《華燈初上》故事背景設(shè)置在1988年的臺北紅燈區(qū)林森北路，又稱「五木條通」。

這里科普下，在日本占領(lǐng)時代，林森北路是日本公務員居住的高級居住區(qū)，因此一直保留著濃厚的日式風情，「條通」也是日文「巷子」的意思。

日式酒店，是林森北路全盛時期最典型的娛樂場所，消費者主要是日本顧客。

服務方式類似女公關(guān)，她們?yōu)榭腿颂峁崦梁团惆椋再u酒賺取提成，但不提供肉體交易。

林心如想拍的，就是這些女公關(guān)的邊緣人生。

第1季的第1集，觀眾目光就被「一具穿著紅色高跟鞋的尸體」奪去，懸疑種子就此埋下，接著就是猜死者身份、兇手身份和殺人動機，始終一顆心吊在嗓子眼。

這是林心如聰明的地方：

如果把發(fā)達的懸疑謀殺類型片概念放進我們的故事里，會更加有趣、更加豐富。

她知道市場的需求是什么，摸準觀眾的癢點是什么；而可貴的，是沒有落入庸俗的口水故事，而是向女性的感情和命運深挖。

當然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很多人覺得《華燈初上》高開低走——因為它并非標準的懸疑推理劇，第2季和第2季的解謎，在懸疑成分上顯然不夠精彩。

但我自己的感受是，越往后看，反而越不在意誰是兇手了。

我更想追的是，反目的媽媽桑羅雨儂和蘇慶儀會不會和解？花子Hana會逃離命運的黑手嗎？中村先生可能是阿季的救命稻草嗎？

懸疑的外殼下，《華燈初上》的本質(zhì)是——時代洪流下的女性群像。她們之中有始終懷恨的，有為了感情鋌而走險的，有飽經(jīng)風霜得過且過的。6段不一樣的人生，每個人都鮮活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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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家名叫「光」的日式酒店里，羅雨儂（林心如 飾）和蘇慶儀（楊謹華 飾）兩位媽媽桑相識最早。

少女時代，羅雨儂和蘇慶儀彼此陪伴，撫慰原生家庭造成的傷痛。

羅雨儂有一個只會暴戾打罵妻女的爸爸，一個軟弱沒主見的媽媽，一個自私自利的哥哥，和一個非常優(yōu)秀但討厭她的姐姐。

她不愛讀書性格反叛，在爸爸想盡辦法「找門路讓她上大專」的專制爆發(fā)時，離家出走。

蘇慶儀不同，她所有的敏感不安都被自己藏起來，心像一個容器越存越滿。

因為媽媽是小三，她總被碎嘴鄰居叫私生女。她常年低頭、沉默不語，媽媽生氣的時候，一巴掌就扇在她臉上。

蘇慶儀活得謹小慎微，還是遭到媽媽的男友強暴。

更可怕的是，親媽躺在一墻之隔裝聾作啞，最后把這個「勾引我男人」的女兒趕出家門。

長大后的一對雙生花，身上仍然帶著青春期黑暗的影子。

羅雨儂前夫失蹤躲債，她頂罪坐牢，但依舊性格剛烈，敢愛敢恨，是江湖大姐作派。

蘇慶儀從小察言觀色，訓練了在風月場的最強生存能力，她在日式酒店深得客人心，成為銷冠。

她接羅雨儂出獄，兩人合伙開酒店，成為「光」的老板娘，終于掙得富足的生活。

但一個叫江瀚的男人出現(xiàn)，改變了一切。

江瀚只玩風花雪月，不管禮義廉恥。他招惹羅雨儂，但愛與不愛兩張臉，又猝不及防甩掉她。

還留下渣男名句：「我不相信愛情，總覺得人到最后就是會離開，所以在別人離開我之前，我寧愿先把別人推開。」

推開之后當然要大步奔向下一站，這次選中蘇慶儀。

結(jié)局也很好猜，江瀚得到她又拋棄她，蘇慶儀在曖昧的余溫里痛苦。

離開時江瀚還補了一刀：「我是說如果，我真的要和誰定下來的話，我也會選羅雨儂。」

太狠了，一句話把蘇慶儀心里最深、最不能為外人道的怨念激發(fā)出來。

這之后，表面上蘇慶儀和羅雨儂仍是親密無間的閨蜜，但蘇慶儀心底對閨蜜的恨，一直記在日記里。

往日的照顧，原來在蘇慶儀眼里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羅雨儂，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你做的一切完全都是成全你的優(yōu)越感。」

從前的親密無間，也變成了攀比：

「?我是等你不要了，我才去撿的！」? 「為什么幸福的總是羅雨儂，而不是我？」

每次看到親生兒子子維喊羅雨儂媽媽，卻叫自己干媽，她心里的嫉妒就沖上頂點。

當年她遭「叔叔」強暴又被攆出家門，不幸懷孕，羅雨儂收留她并認下了孩子。

不知身世的孩子對羅雨儂的依戀，激起了蘇慶儀的怨氣。

兩個閨蜜，本來的愛，變成了恨。

蘇慶儀是個越過越厭世的人，她很像安陵容，活得扭曲痛苦，心里全是傷口。

她企圖用傷害好友的方式，釋放自己內(nèi)心的畸形恨意。

在準備離開去日本之前，蘇慶儀做了三件事：

一是，把自己手中80%的股份平分給店里其他小姐，削弱羅雨儂的控制權(quán)； 二是，把毒品藏進羅雨儂的家，讓弟弟（霍建華 飾）揭發(fā)她販毒； 三是，把自己的兒子從羅雨儂身邊帶走。

但事情還沒做完，她就意外身亡。這些恨，成了羅雨儂永遠無法了解的困惑。

3

《華燈初上》里，沒有一個女性角色是背景板和路人甲，她們都有完整的過去，有辛酸、痛苦、不甘，有人性幽微。

季滿如（阿季） & 愛子Aiko

阿季是年紀最大的小姐。

看第1季，她大概可以被提名為「光」酒店最被觀眾討厭的一個，牙尖嘴利，不得理也不饒人。但看完三季有人說，《華燈初上》應該把阿季的故事當成主線。

她的人生一句話就能概括——被嫌棄的阿季的一生。

中年不得志，她沒有別的地方可去才來當陪酒女，「我已經(jīng)不知道還能找到什么別的工作。」

她需要養(yǎng)家，但破敗的家庭不僅沒錢更沒愛，靠她養(yǎng)活的父親，卻一直對她重度PUA：

「也不想想自己是塊什么料？能找到什么好工作？撒泡尿自己照照吧你！」 「你到底要臉不要臉啊？」 「怎么不去死一死啊你！」

她生在爛泥里，索性破罐子破摔，因為賭博借了大量高利息，有時賴賬，有時撬同事的單，人際關(guān)系和經(jīng)濟狀況一樣，一敗涂地。

阿季喜歡常來光顧店里的中村先生。當然，這份喜歡挾帶著利益考量，幻想他能接盤。

中村先生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在「光」遇見阿季時，竟發(fā)現(xiàn)她和已故的妻子長得非常像，他對阿季說「是你給了我安慰，給了我家的感覺」。

當阿季得知中村先生即將回日本時，想盡辦法讓對方帶自己走。

阿季還是忘記了游戲規(guī)則：她已年老色衰，燈紅酒綠的世界里只有逢場作戲。

中村先生一轉(zhuǎn)頭愛上了蘇慶儀，并向她求婚，徹底粉碎阿季的幻想。

郭雪芙飾演的愛子Aiko，是知名大學新聞系學生。

她的叛逆，是對虛偽的成人世界的厭惡。

愛子父母都是高知，有體面的工作，不錯的收入，但在孩子眼里這仍然是個破碎的家庭，父親有家不回搞外遇，媽媽卻總是在親朋好友面前假裝幸福美滿，維系作為大學教授的尊嚴。

媽媽知道愛子的工作后，尖叫：「早知道你在外面這么丟我們家的臉，我就讓你爸帶你去美國了！」

在愛子的眼里，那不是家，只是媽媽竭力粉飾出來的假面舞會。

比起「光」的其他幾位小姐，愛子的確算是最幸福的了，但對于一個年紀最小、心智尚不成熟的女孩來說，愛的缺失根本是三觀底子上的殘缺。

花子Hana & 百合Yuri

原名李淑華的花子Hana，出身漁村，是「光」酒店笑得最放肆、外表最妖嬈的小姐。

她小時候是品學兼優(yōu)的孩子，漁村老家墻上掛滿了獎狀。她的愿望就是做個幸福穩(wěn)定的中產(chǎn)主婦，可是命運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長大后，花子被男友哄騙賣淫，用她掙的錢養(yǎng)別的女人。她在沖突中差點砍死男友，在獄中遇到了羅雨儂。

她是那種總是帶著笑臉的女孩子，運氣卻很糟，她最大的不甘是「當家庭主婦真的好難哦」。

百合Yuri同樣是因為愛而受傷。

她一直是「光」酒店話最少、最安靜的小姐，對誰都冷漠。但在一次相親上局上，他認識了亨利。

讓人意外的是，家庭條件不差的亨利居然做著跟自己一樣的工作，是一名男公關(guān)。他當然懂得售賣曖昧，百合因此愛上他。

但亨利親近百合的目的，是通過她售賣毒品。

他不斷給百合洗腦，說賺夠了錢就離開這里去環(huán)游世界。

百合就這樣被利用，直到躲在床底，看著亨利和另一個男人翻云覆雨。

她依舊一臉冷漠說：「又不是你愛他，他就一定要愛你。」

她把亨利送進大牢，但關(guān)于這段愛情，她不后悔，能自洽。

有人說，羅雨儂和蘇慶儀為了男人反目，阿季是想靠男人上岸的撈女，百合Yuri是戀愛腦，都太不大女主了。

但不能忽略，故事發(fā)生在上世紀80年代的臺北，當時女性能夠自主選擇的職業(yè)和生活方式并不多。掙脫壞的出身，靠自己的力氣活下去，已屬不容易。

借林心如受訪時說的話：《華燈初上》里沒有所謂的壞人，只有人性。

希望每一個生在爛泥里的女孩，哪怕沒有來自別人的愛，也有足夠的勇氣自己開出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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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航，靈魂有香氣的女子簽約作者，外表嚴肅內(nèi)心火辣辣的雙子座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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