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瑭】母親的心愿

圖/文：唐瑭

在淺夏的時光里，又一個母親節到來了。一年又一年，一歲又一歲，四季輪回間，母親老了，已是滿頭白發，滄桑的臉上不再有年輕時的光滑。也許是歲月掠去了母親青春的年華，是我們在一次次遠行一次次離別中讓母親在等待與操勞里漸漸變老了。

母親今年七月份就88歲了，想起2015年的時候她突然跟我說想坐一回動車，就心甘了。這個簡單的要求，成了母親的心愿。我答應了，但時間一年一年過去了，歲月不饒人，母親也一年比一年老了，我卻因種種原因一直沒有遂她這個心愿。想想自己，真不是一個孝子。

這件事我一直記在心里，趁著母親還能行走幾步，身子骨還行，于是在2018年冬天一個有暖陽的日子里，我回到老家去接母親。1月20日上午陪媽媽出行，多謝美林開手拖送至梅七村，減輕了母親一段行路難的大負擔。

從梅七村到全州縣城還有約20公里的公交車坐，母親暈車，走了一半的路就嘔吐了。大概心里難受，母親一直一邊吐一邊喊“哎喲”，我心里也很著急，后悔上車前沒有給她吃暈車藥。當時真想在中途下車打道回府算了。但看到母親自己沒有說話，我只好讓母親再堅持一會，那時離目的地已不遠了。

約40分鐘的車程就到了縣城。扶母親下了車，在路邊店旁坐了十幾分鐘。休息夠了，才又轉坐一部三輪車，幾分鐘到了火車站。說來也怪，母親不能享受坐公交車、小轎車的這份福，但黃包車、電單車、亦或者手扶拖拉機對她來說倒是平安無事的。這也許是暈車者的通病，母親暈車，并非是因為車程顛簸，也不是聞到汽油味引起的，這個謎團我至今未解。

母親終于坐上了和諧號，動車對她來說很有新鮮感。她看看車內，又看看窗外，摸一摸座椅，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切都很好奇。車開動了一會兒她都不知道，告訴她時，她還奇怪怎么一點動靜也沒有。我說，你看看窗外，她的視線立刻移向了窗囗，驚訝地說：“真的走了呢！”喜不自禁。

從全州到桂林北站，只有50多分鐘的時間。母親說得好笑：“屁股還沒坐耐（耐，熱的意思，全州本地語）就到了。”母親嫌時間太短，還沒有坐夠呢！看來，動車與她有緣，坐著舒服，有一種幸福感！

曾于2016年母親81壽辰時第一次帶她去桂林，在小弟家過了個大壽。桂林北站給她留下了美麗的記忋。時隔一年多，歲月催人老，看上去母親似乎又衰老了一些。滿臉的皺紋，藏不住人生走過的年輪。

當行走在沃爾瑪超市里，母親更像劉姥姥進城一樣好奇了，有很多商品她都不認識，對什么都感到十分新鮮。臨近春節，超市里五顏六色的糖果，五彩繽紛的裝飾，對她而言，猶如富貴人家辦喜事才能見到的奢華。

逛了一圈之后，母親突然問：“怎么沒見有人來買東西？這么多的東西賣得完嗎？”她倒關心起超市里的生意來了，不過，只要她的心是快樂的，就是好的。

從沃爾瑪出來，看見門前停有很多電動車，母親她以前（指1967年）去南寧時看見到處停著自行車，現在都變成電動自行車了。我告訴她，現在也有自行車，叫共享單車。走過天橋對面，行人道旁正好有一排藍色的共享單車，有的還東倒西歪，我把共享單車的用途講給她聽，母親很好奇，就和共享單車合了個影。

在共享單車邊拍了照之后，我們就慢慢行走，一直走過漓江北段的虞山橋。母親還真行，從沃爾瑪出來走到虞山橋，還有近三個公交車站的路程，中途只休息了一會兒。母親站在橋上看著風景，很有興致。冬天的漓江水并不豐盈，偶爾有一支竹排行過，點綴著漓江別樣的美麗。母親過了虞山橋就坐下休息了，想必她是太累了吧。

這是一次溫馨的親情之旅，母親年歲大了，不能遠游，就在近處轉一圈吧。其實，老人家想要的很簡單，只要兒女能陪在她身邊，就會覺得有天倫之樂，有幸福之感，這比什么都重要。

但丁說：“世上有一部永遠都寫不完的書，那便是母親。世上有一種最美麗的聲音，那便是母親的呼喚。”您陪我長大，我陪您變老。今年的母親節，愿歲月靜好，善待母親的付出；愿時光溫柔，融化母親的憂愁；愿天下所有母親平安，健康，幸福，快樂！

【作者簡介】唐瑭（唐小明）

廣西桂林全州人，詩書文化精英老師，電大新聞系專業畢業，南京《青春文學院》84級學員。愿在“詩文”平臺上以文會友，以詩傳情，筆寫平常事，花開心上人。

審稿 / 編輯：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