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浙大傳媒國際”(浙江大學傳媒與國際文化學院)的情況通報,在網上發酵多日的“貧困生多次曬國內外旅游照”一事正式進入輿論視野。節奏上自然是充滿程序的,起碼通報層面來看,“第一時間”、“調查組”、“面談”、“審查”這些嚴辭是拉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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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通報截圖
并且“浙大傳媒國際”也跟公眾交代了一些基本事實,起碼說服力上、邏輯上還是能勉強站住腳的。通報里說,方某為傳媒與國際文化學院2021級本科生,也就是說,方某現在已經是準大四畢業生。就實際情況出發,如果方某不考研考公,估計已經開始準備著手找工作了。
當然,“浙大傳媒國際”方面為更好地給公眾一個交代,更準確講是給“舉報者”一個回應,一并把方某2021-2022學年、2023-2024學年、2024-2025學年秋冬學期被認定為資助對象的情況也說了一下,最關鍵提到2022-2023學年沒給方某資助的情況。
當然理由原則上也是可以說得過去的,原話是2022-2023學年因經濟困難有所緩解未申請資助對象資格。對于這些情況,“浙大傳媒國際”方面也是求生欲很強,堅定立場地強調認定流程和申請材料合規。
最后的結論當然也是痛定思過的。學院方面批評教育、取消資助,學生方面接受處理、書面檢查,主打一個感謝監督,自我批評很上頭。按理說,事情到此為止,也該結束了,可是“舉報側”好像很沉默,除了截圖爆料,好像也就沒在發聲了。
之所以要掰扯這個事情,是想說“情況通報”只是講了基本事實,但是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尷尬,貌似所謂“資助管理辦法”是沒有說服力的。咱們倒不是說“浙大傳媒國際”方面不夠光明磊落,而是在助學金的認定和發放上,不僅各地高校書面程序和實際程序多是兩張皮,甚至各地低保戶的認定也是書面程序和實際程序多是兩張皮。
低保戶的問題咱們暫且不論,但關于助學金、獎學金的發放,上過大學的都清楚,成績還是第一指標,其余就看人品和情商了。當然遇到好的班主任或者輔導員,可能會相對客觀一些。
但總體上而言,只要你成績出眾,獎學金、助學金總能拿到一個,并且多數時候是成績好的同學輪流拿。畢竟僧多肉少,總讓一個人或者幾個人拿也是難以服眾的。由此再去從側面看方某2022-2023學年沒拿到資助,更能看出一些實際流程。
所以網上流傳方某保研清華,很可能是真的。因為倒推可以得出,方某只有成績出眾,才可以幾乎年年都拿助學金。在這個問題上,“浙大傳媒國際”方面雖然沒有提到獎學金,但是很可能,方某沒拿到資助那個學年,很大可能拿到了獎學金。
著重強調這個問題,不在于我們要挖墳方某,或者要抄檢“浙大傳媒國際”在管理層面的問題,而在于我們必須認清一個事實,國內的助學金、獎學金發放都是“一問一個不吱聲”。所以有人提到方某是不是要把之前的助學金退還,只想說這不是一個人的問題,真要退起來,這事會引發各種“地震”。
不得不承認,在這個事情上,不僅那位曬旅游照的“貧困生”太年輕,“舉報的同學”也很天真。因為兩人都沒有把準現行體系下,國內高校助學金發放的游戲規則。說到底,現行的語境下,助學金是用來資助學業的,不是用來享樂。
所以,僅憑這一條,方某和“浙大傳媒國際”也是扛不住輿論質疑的。但同時也要認清一個現實,像方某一樣被資助的學生也不少,只不過他(她)們沒曬旅游照,沒被“舉報”。并不是說資助一個學生,學校真會派專人進行家訪,最終認定該不該資助。
因為對于資助這個事情,擺在執行層面就是個資助指標下放的過程。這種情況,在一個班級為單位的組織里,自然總要把錢發下去。雖然怎么發學校有規定,但是執行層面,該給誰就是個“操作”問題了。
所以,別一天天在網上瞎吼讓方某把錢退出來,這個“操作”本身就不太可能操作。另外關于爭論貧困生就不能用iphone手機嗎?貧困生就不能看演唱會嗎?貧困生就不能國內旅游嗎?貧困生就不能出國旅游嗎?貧困生就不能買游戲機嗎?貧困生就不能買跑車嗎?貧困生就不能用奢侈品嗎?
只想說,理論上、爭辯上都能。但是放到現行的高校助學金體系下,捫心自問,你們提的這些問題有水平嗎?還有就是“貧困生多次曬國內外旅游照”這種類似的事情,在公益領域可能更離譜。所以真要想開刀,還請別緊著窮學生和弱高校捏。畢竟要搞清楚,就憑助學金,方某是旅不了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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