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串案沉寂10年后 廈門一國企再曝貪腐案

問道者 | 杜一用

10年前曝出腐敗窩串案的廈門路橋集團最近又有高管出事情，路橋集團現任副職、董事楊輝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查。

2014年9月，廈門路橋集團機電部經理胡寧，因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賄賂1300多萬元被查。2015年3月，已經退休4年的原路橋集團董事長楊耀東被查。緊接著，原路橋集團副總經理梁超又被查。那一場窩案一共查了6人。

路橋集團是廈門的“基建狂魔”，成立在特區創立之初，前身是廈門進出島交通通道工程籌建處，依靠“借錢修路、收費還貸”模式，啃下了廈門大橋、海滄大橋等看起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2006年改制后，路橋集團成為廈門市屬國企中的扛把子，到2024年底總資產995億元，承包了廈門70%以上的跨海工程，中國大陸第一條海底隧道翔安隧道就是他們挖的。

不過真正讓路橋集團出圈的，是2003年那場轟動資本市場的“大橋碼頭置換術”。當時廈門路橋集團是A股上市公司，涉及上市公司核心資產置換，程序錯綜復雜。廈門通過把廈門大橋、海滄大橋等21.5億元的收費資產與廈門港務集團的碼頭和物流資產進行置換，既解決了廈門兩橋收費難題題，助推了島內外一體化，也讓港務集團順利到境外上市，成為一次教科書級的國企改革案例。

眾所周知，工程建設是貪腐重災區，路橋集團的基建屬性決定了高管必然要經受權力可以尋租的巨大考驗。根據檢察機關公訴，楊耀東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非法收受財物，包括在工程招標、項目分包等環節收受巨額賄賂。退休后，他還通過職務形成的便利條件，繼續為請托人謀取不正當利益并收受財物。

那場腐敗窩串案，涉及的項目工程包括翔安隧道、杏林大橋等重大工程，多個手握權柄的路橋集團高管通過干預招投標、調整干部崗位等方式大肆斂財。

或許是對這起窩串案的查處起到了震懾作用，路橋集團在過去的10年里風平浪靜。峰回路轉，10年后的今天，路橋集團再度曝出貪腐案。

最近被查的路橋集團高管楊輝進入企業之前長期在機關工作。1991年大學畢業后先是在同安區的西柯鎮和大嶝鎮，從團委副書記一路干到了大嶝鎮一把手。楊輝2018年調到廈門市政集團擔任副職兼董事，開始從機關轉到企業。在這之前，他是廈門市信訪局副局長。兩年后，楊輝調到路橋集團擔任副職和董事。

外界猜測，楊輝從市政集團調到路橋集團，或許和他曾在市政集團分管基建的工作經歷有關，畢竟路橋集團當時正忙著推進翔安機場配套工程，急需一個懂行的領導。但命運的轉折來得猝不及防，隨著5月16日廈門市紀委監委的一紙通告，楊輝落馬了。

楊輝的落馬讓廈門路橋集團再次站上風口浪尖。這家廈門國企主營修橋鋪路生意，一個項目動轍涉及數10億甚至上百億元資金，并不是每個高管都能抵住權力尋租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