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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論文以浪子文清發表于《中國作家網》的散文為核心研究對象,將其置于沈從文、汪曾祺等經典鄉土文學譜系之中,同時納入劉亮程《一個人的村莊》等當代文本進行多維比較。借助文化批評、生態批評等理論視角,深入剖析其鄉土意象的創新表達、情感敘事的獨特策略,以及對鄉土文化價值的現代性重構。研究發現,浪子文清的創作既延續了傳統鄉土文學的精神脈絡,又以直面現實的姿態呈現鄉土變遷的陣痛。其作品在新媒體時代的傳播,不僅重塑著讀者的精神世界,更為鄉土文化傳承提供了新的可能——盡管這種影響尚在萌芽階段,但已顯露出不可忽視的潛力……
一、引言
當推土機的轟鳴逐漸取代蛙鳴,當鋼筋水泥蠶食著稻田,鄉土文化正經歷前所未有的沖擊。浪子文清筆下的鄂東南白浪山,不同于沈從文湘西世界的詩意牧歌,也異于汪曾祺筆下江南水鄉的閑適從容——他更像一個手持顯微鏡的觀察者,聚焦于鄉土裂變過程中那些被忽視的褶皺。若將劉亮程《一個人的村莊》納入比較視野,會發現他們雖同屬當代鄉土書寫,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敘事路徑:劉亮程以哲學化的筆觸構建精神原鄉,而浪子文清則以近乎白描的方式,記錄著現實鄉土的消亡與重生……這種差異背后,藏著鄉土文學在新時代的多元可能。
二、鄉土意象的差異化呈現與文化隱喻
(一)自然景觀意象的獨特編碼
沈從文筆下的茶峒山水如詩如畫,是遠離塵囂的烏托邦;劉亮程的黃沙梁充滿哲學意味,一草一木皆有靈性。而浪子文清的白浪山,卻帶著強烈的現實痛感:“黃花菜探出腦袋”的生機與“薺菜消失,水泥地蔓延”的荒蕪并存。這種矛盾性書寫,在劉亮程《一個人的村莊》中是少見的——后者更傾向于將自然抽象為精神寓言,而浪子文清則執著于記錄生態變遷的具體軌跡。
從生態批評視角看,白浪山的積雪不再只是自然景觀,老樟樹的枯榮也非簡單的生命輪回。它們如同文化的晴雨表,丈量著鄉土文明的式微。這與汪曾祺《受戒》中和諧的水鄉自然形成鮮明對比——前者飽含對現代性的批判,后者則是對傳統田園的詩意挽歌……
(二)人文景觀意象的解構與重構
傳統鄉土文學中,沈從文的吊腳樓、渡船象征著穩定的文化秩序;劉亮程筆下的農具、土屋承載著存在主義式的哲思。浪子文清卻將鏡頭對準正在消逝的日常:《根》里的老井,從“冬暖夏涼”到“腐葉鐵銹味刺鼻”,見證著文化記憶載體的崩塌。這種書寫既不同于沈從文的浪漫化敘事,也異于劉亮程的形而上思考——他更像一個懷舊的考古學家,小心翼翼地撿拾著文明的碎片。
以炊煙為例,在《又見炊煙》中,它從生活場景升華為“連接時空的臍帶”。這讓人想起劉亮程寫的“風中的院門”,同樣是平凡事物的詩意轉化,但浪子文清賦予其更多現實指向——在城市化浪潮中,炊煙不僅是鄉愁的符號,更成為傳統文化存續的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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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情感敘事策略的創新與突破
(一)鄉愁書寫的多維轉向
琦君的《故鄉的桂花雨》是甜蜜的懷舊,劉亮程的鄉愁帶著哲學的孤獨,而浪子文清的鄉愁充滿矛盾與掙扎。在《離不開的故鄉》中,“霉豆腐的香氣”與“陌生小孩的目光”形成刺痛的反差。這種“近鄉情怯”超越了傳統鄉愁的浪漫化表達,更貼近現代人的身份焦慮——當“地理故鄉”面目全非,“精神故鄉”該何處安放?
情感地理學理論在此顯現出解釋力:浪子文清構建的“二元故鄉”,比劉亮程“一個人的村莊”更具現實張力。后者在精神層面完成自我圓融,而前者則直面故鄉消逝的殘酷現實,將鄉愁轉化為對文化認同的深度叩問……
(二)代際情感的斷裂與延續
《淚落清明》中,爺爺奶奶的溫情回憶與“清明雨落”的陰郁形成強烈對比,打破了傳統鄉土文學的溫情敘事。這與劉亮程對父輩的描寫截然不同——后者更側重生命本質的思考,而浪子文清聚焦于具體文化傳承的斷裂。爺爺寫在牛角上的戲詞、奶奶縫衣的針腳,這些細節不僅是家庭記憶,更成為傳統文化基因的象征。
文化記憶理論在此獲得生動注腳:盡管現實中的代際交流出現斷裂,但文學書寫讓這些記憶得以延續。這種書寫既不同于孫犁《荷花淀》的集體敘事,也異于劉亮程的個體哲思,而是在微觀層面揭示文化傳承的隱秘脈絡……
四、鄉土文化價值的現代性重構
(一)傳統美德的當代詮釋
孫犁筆下的集體主義、汪曾祺文字中的市井溫情,在浪子文清的作品里轉化為對個體道德實踐的關注。《記住鄉愁》里張伯義診、村民互助的故事,看似平凡,卻暗含對現代社會道德滑坡的批判。這與劉亮程《一個人的村莊》形成有趣對照:后者通過人與物的對話探討存在本質,前者則以寫實手法展現鄉土道德的當代價值。
從文化批評視角看,浪子文清的書寫是對消費主義時代的溫柔抵抗。他筆下的鄉土美德,如同一面鏡子,照見現代社會人際關系的疏離——當城市鄰居“對門不相識”,鄉土社會的守望相助顯得尤為珍貴……
(二)生態智慧的當代轉化
《白浪山,盤旋在游子胸中的鄉愁》中,“田園牧歌”與“梯田荒廢”的對比,既呼應了蕾切爾·卡森的生態預警,又融入了文化鄉愁。這與劉亮程對自然的哲學化書寫不同,浪子文清更強調傳統生態智慧的現實關聯性——鄉村人對老井的敬畏、對土地的依賴,暗含“天人合一”的古老智慧。
在生態文明建設的當下,這種書寫提醒我們:鄉土文化不僅是懷舊對象,更是解決現代生態危機的思想資源。它比劉亮程的寓言式表達更具實踐指向,為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提供了新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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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當代傳播效能與文化影響
(一)對讀者精神世界的重塑
在微信公眾號、豆瓣讀書等平臺,浪子文清的作品引發熱烈討論。有人留言:“讀他的文字,像被拽回童年的老房子。”這種共鳴印證了接受美學的“召喚結構”——他故意留下的情感空白,恰好成為讀者投射鄉愁的容器。這與劉亮程作品的傳播形成差異:后者因哲學深度引發學術關注,前者以情感共鳴獲得大眾喜愛。
有趣的是,評論區常出現兩極化聲音:有人稱贊其真實,也有人批評“過于悲觀”。這種爭議恰恰說明,他的寫作戳中了現代人精神世界的痛點——在城市化進程中,我們既渴望逃離又難以割舍,既懷念故鄉又無法真正回歸……
(二)對鄉土文化傳承的潛在作用
目前雖未見其作品直接推動鄉村旅游或文化產業,但影響力已在悄然生長。某鄉村小學教師在博客中寫道:“用他的文章教孩子們認識家鄉,比課本更生動。”這暗示其作品在鄉土教育領域的潛力。相比劉亮程作品更多引發思想層面的思考,浪子文清的寫作更貼近日常生活,更容易成為文化傳承的媒介。
他對老井、戲臺消逝的痛心,對傳統手工藝沒落的惋惜,正潛移默化地影響著讀者的文化保護意識。或許某天,當某個讀者因他的文字而開始記錄方言、拍攝民俗,鄉土文化的傳承便完成了一次微小卻珍貴的接力……
六、結論
將浪子文清發表于《中國作家網》的散文置于沈從文、汪曾祺、劉亮程等作家的譜系中考察,其獨特性愈發清晰:他既沒有陷入傳統鄉土文學的懷舊窠臼,也未走向過度哲學化的表達,而是以接地氣的書寫,構建起連接過去與未來的文化橋梁。盡管其作品對鄉土文化傳承的實際影響仍需時間驗證,但這種立足現實、直面變遷的寫作姿態,本身就是對鄉土文學的重要貢獻。
在鄉土文化日益式微的今天,我們需要沈從文的詩意守護,需要劉亮程的哲學反思,更需要浪子文清這樣的記錄者——他們用文字為正在消逝的鄉土立傳,讓文化記憶在破碎中重生,在矛盾中延續……未來的鄉土文學研究,或許能從這些“不完美”的書寫中,找到文化傳承的新可能。
(虹撰于浙師大)
注:來源2025.5.20《浙江時報網》標題略有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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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文清,本名鄧乾安,湖北省陽新縣人。詩人、書法家。中國傳統文化促進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河北省采風學會會員,湖北省作家協會簽約網絡作家。作品散見全國各大報刊以及眾多網絡媒介,部分作品被收入《現代詩歌精品選粹–中國百年詩人新詩精選》《中國當代鄉土作家作品選》等多部權威選本。已在《中國作家網》發表詩歌、散文十多萬字,多次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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